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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 嘆息之壁,煉化權能(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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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罩東京的風雨已經持續了很久。

起初只是細密的雨絲,後來漸漸演變成綿長的雨季。

雨水在玻璃幕牆上蜿蜒出透明的脈絡,在霓虹燈光的折射下,那些水痕像是某種神祕的符文,又像是城市無聲的淚痕。

空氣中瀰漫開了朦朦朧朧的水霧,將整座城市浸泡在一片乳白色的氤氳裏。澀谷十字路口的全息廣告牌在水霧中變得模糊不清,那些跳躍的電子影像彷彿來自另一個維度。

沿海岸的高樓毒氣淨化器不斷工作,發出低沉的嗡鳴。它們像一羣沉默的衛士,過濾着海風中夾雜的異常物質。偶爾有穿着防護服的工作人員在樓頂檢修設備,他們的身影在雨霧中顯得格外渺小。

新一波的鬼齒龍蝰潮被擊退後,海灣水面漂浮着些許銀藍色的鱗片,隨着潮汐起落,閃爍着詭異的光芒。

雨中的東京有種奇特的靜謐。涉谷站前的八公像被雨水洗刷得發亮,忠犬的眼睛彷彿在注視着某個常人看不見的遠方。

便利店門口的自動傘租賃機發出柔和的藍光,雨滴在傘面上敲打出細碎的節奏。居酒屋的暖簾被雨水打溼後顏色變得深沉,裏面透出的燈光在水霧中暈染開來,像是漂浮的橙色光球。

在這樣的雨天,卻有種難得的安適之感。上班族們擠在狹小的咖啡館裏,透過霧氣朦朧的玻璃窗望着外面的世界。

女高中生們分享着一把傘,嬉笑着跑過人行橫道,她們的制服裙襬被雨水打溼也渾然不覺。老人在檐下慢慢啜飲着自動販賣機買來的熱飲,呼出的白氣與雨霧融爲一體。

六本木新城公寓的落地窗前,未完成的樂高積木散落在羊毛地毯上。

小女孩的鼻尖抵着冰涼的玻璃,看霧氣在窗面凝結成蜿蜒的溪流。她用手指畫出一隻長角的馬,水痕在室內暖氣的烘烤下很快消失。

廚房裏傳來味噌湯沸騰的聲響,電視正在播放氣象廳關於酸雨濃度下降的樂觀預測。

絕大多數人尚未瞭解到世界的真相。

他們不知道雨水中可能含有的微量龍血因子,沒看見海灣深處遊弋的陰影,更不會意識到自己佩戴的北歐風格面具上那些符文真正的含義。

雨聲成了最好的白噪音,掩蓋了城市深處那些不爲人知的騷動。

水霧像一層柔軟的紗,將所有的尖銳與殘酷都包裹起來,只留下一個溫和的、模糊的世界。

遠處,東京塔的頂端已經隱沒在雲層之中,恍若一艘正在沉沒的巨輪最後的桅杆。而在地底更深處,某種古老的震動正沿着地質斷層緩緩傳導,如同沉睡者的脈搏。

近期持續活躍的富士山,終於開始噴發了,但規模並不算大,只是伴隨閃光的塵柱,還有零散的火流將漫天塵埃射上天空。

雲層漆黑,而雲邊呈灼燒般的亮色,似乎天空中密佈着燃燒的炭,隨時都會降落在大地上。

上午9時27分,熱海,黑石官邸。

雨絲斜織,海霧瀰漫。

黑石官邸矗立在伊豆半島的盡頭,高聳的黑色巖壁如刀劈斧削,直插進相模灣的波濤之中。這座江戶時代遺留的將軍行宮,如今成了“黑金天鵝”蘇恩曦的臨時指揮所。

官邸內,巨大的落地窗前,她穿着灰色西裝套裙和黑色高跟鞋,右耳的鑽石吊墜在燈光中跳蕩,戴着黑色膠框眼鏡,蜷縮在意大利真皮沙發裏,指尖在六塊顯示屏間飛速切換。

東京股市的K線圖、國際原油期貨的波動、大阪灣異常氣象數據、社交媒體上的“奧丁面具”熱潮......所有信息流在她的操控下如蛛網般交織,太平洋的潮聲正與金融數據流的嗡鳴共振。

“做空三菱UFJ的倉位再加20%,日元匯率繼續壓低。”她對着耳麥低語,另一隻手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奇怪......東京的資本流動突然出現大規模異常撤離,像是有人在提前清場。”

“因爲東京快成祭壇了。”

一道清朗的少年嗓音在她背後響起。

蘇恩曦猛地回頭??黑衣少年倚坐在窗臺上,懷裏抱着一隻慵懶的暹羅貓。他的指尖輕輕撓着貓下巴,貓咪舒服得眯起黃金般的豎瞳。窗外雨絲穿過他的身體,彷彿他只是個幻影。

“老、老闆?!”蘇恩曦挑眉,手指仍懸在鍵盤上,但目光已鎖定那道身影,“您怎麼………………”

“金融遊戲玩得開心嗎?”老闆笑了笑,黑貓從他膝頭躍下,踱步到蘇恩曦腳邊蹭了蹭。他又掏出一枚漆黑的國際象棋棋子,在手裏把玩着,開口的聲音輕得像夜風。

蘇恩曦聳肩:“還行,就是有點無聊。”

老闆的身影在玻璃上倒映,卻像是被某種力量扭曲,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彷彿隨時會消散。他指尖一彈,棋子飛向空中,又穩穩落回掌心:“無聊?那正好,接下來要發生的事,絕對夠刺激。”

蘇恩曦眯起眼:“比如?”

“比如......奧丁要來了。”

空氣驟然凝固。

蘇恩曦的手指終於離開了鍵盤,她緩緩抬頭:“......奧丁?北歐神話那個獨眼神王?您上次提到他時,還說五六年內不用去管。”

“計劃趕不上變化。”老闆忽然低聲罵了一句,語氣裏帶着罕見的煩躁,“奧丁這個傻逼......超出了我的預料。”

蘇恩曦側目:“您也會失算?”

老闆冷笑:“我早就說過,原定的劇本已經被擾亂。”他頓了頓,像是自言自語,“風王洛基當了許多年‘神王'的代言人,總想逃脫棋子的身份,結果還是被兔死狗烹了。”

“洛基?!”蘇恩曦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等等,北歐神話裏那個詭計之神?他不是奧丁的結義兄弟嗎?怎麼成龍王了?而且居然是天空與風之王?我記得好像是火神吧。”

老闆嗤笑一聲:“謊言之神的話,你也信?”

他走到酒櫃前,取出一瓶威士忌,給自己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搖晃

“現存的北歐神話,幾乎全部源於洛基的編造??他篡改了歷史,把自己塑造成奧丁的“兄弟”,而不是......一條被馴服的狗。

“至於火神成了風王......其實在北歐神話中,絕大多數龍類對應的都是冰霜巨人族,所謂的‘冰霜”,指的並非溫度,而是精神習性??冷酷、殘忍、漠視生命。這點不因龍息噴的是烈火而改變。”

“洛基的‘火神”之名,亦代表的是他的本質??混亂的引燃者。”

蘇恩曦消化着這些信息,心中若有所思:“所以,洛基其實是被奧丁控制的?”

“差不多。他雖然屬於初代種中的佼佼者,但更像個影子,總是躲在奧丁的背後,替'衆神之王’處理一些......不太方便親自出手的事情。”老闆啜飲一口酒,黃金瞳微微眯起,“但現在,他死了。”

“是剛纔大阪那場戰鬥?”

蘇恩曦的手指停在貓的耳尖上,貓察覺到她的僵硬,不滿地“喵”了一聲,從她懷裏跳走,輕盈地落在地毯上。

“嗯,被趙青殺掉的。”老闆的語氣輕描淡寫,“得到了初代種級別的融合獻祭,奧丁逐漸解除了封印它的那股力量,就要能侵入現實世界了,古老的嘆息之壁正在崩潰......”

“嘆息之壁?那是什麼新上市的加密貨幣?”

蘇恩曦調侃了兩句,這個詞聽起來像是某種古老的結界,但她從未在混血種的檔案裏見過相關記載:“聽起來像希臘神話裏的冥界邊界......某類尼伯龍根的封印?”

老闆望着崖下翻湧的海浪,遠處海霧籠罩的富士山,煙柱此刻竟呈現出巨樹的輪廓,枝葉間綴滿金色的流星:“是分隔神話時代與現代的帷幕。當兩者的界限模糊,現實與虛幻的夾縫裏,就是奧丁的狩獵場。”

“夜之食原,聽說過嗎?”

“R本神話裏的黃泉之國?”蘇恩曦回憶着,“傳說中,伊邪那美死後,伊邪那岐追到黃泉,看到的那個地方?”

老闆點了點頭,“但它不是神話,而是一個尼伯龍根??一個被封印的,神代的尼伯龍根,位置跟現今的東京都完全重疊。”

“奧丁的目標是它?”

“不。”老闆搖頭,“他的目標是降臨現實世界。夜之食原只是他的跳板。有資格參與對弈的棋手們,開始親自上場了。”

蘇恩曦瞳孔微縮:“那東京會怎樣?”

“會變成一座巨大的牢籠。”老闆淡淡道,“活人進不去,死人出不來。”

蘇恩曦沉默片刻,忽然問:“趙......到底是什麼實力?她算得上是‘棋手”之一嗎?”

“我也不是什麼都知道。”

老闆邊思考邊拋擲着棋子,最終說道,“但奧丁的鍊金面具......應該只有在尼伯龍根內才能發揮全部力量。而這樣的概念武裝,很可能遠不止兩件三件??現如今,單獨的‘王”甚至已經上不了桌,必須結盟組隊。

“時間不多了,奧丁的棋子已經落下。而我們......也該動了。”

“行,那就走吧。”蘇恩曦深吸一口氣,合上電腦。

“不過??”她看向老闆,眼神銳利:“你還沒告訴我,趙青到底站在哪一邊?”

“大概是奧丁的對立面吧。”老闆沒有給出明確的回答,只是笑了笑。

富士山的方向再次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接着是漫天火雨。

燃燒的火山巖如隕星般劃過天際,其中一塊恰好墜落在熱海近海,激起的蒸汽雲瞬間遮蔽了整座黑石官邸的視野。

朦朧的霧氣中,老闆的身影逐漸淡去,只留下最後一句話,低沉而有力:“這世界作爲戰場被創造,註定要浸滿鮮血。”

窗外,整片天地正在燃燒。雨幕與火海交界處,數以萬計的亡靈騎兵輪廓正在凝實,它們馬蹄踐踏過的海面結出霜花,卻唯有極少數“覺醒者”方可窺探看見。

幾乎同一時間,十數里外的某座荒丘,趙青從盲龍鑽出的大洞中飛躍而出,站在半塌的石燈籠旁,地面在雨中浸得發亮,赭紅色的黏土吸飽了水分,踩上去像踩進溫熱的糖漿。

她感應到天際傳來低沉的震動??不是雷聲,而是某種更厚重的、裹挾着泥土氣息的轟鳴,夏彌正從鉛灰色的雲層裏斜墜而下。

只見對方雙腿微屈,兩臂如翅膀般張開,像是從雲端俯衝的蒼鷹,距離地面還有百來米時,她忽然收腹提氣,用拳頭交替轟擊空氣,每一擊都在雨幕中炸出水晶般的漣漪,起到了減速的作用。

下方的泥土被紛紛震飛,溼潤的黏土被罡氣龍捲掀上半空,在她身周旋成渾濁的泥霧,瞬間裹住夏彌的身體,被精巧塑形捏成直徑三米的泥球,“砰”地砸在坡面上。

泥球順着斜坡向下滾動,黏土與巖石摩擦發出沉悶的“咯吱”聲,犁出半人深的溝壑,表面不斷有裂縫綻開,才衝出幾十米,就炸成了漫天碎土,露出了裏面已藉此完成減速的夏彌本人。

她在空中來個了漂亮的轉體三圈半,髮梢甩出的水珠凝成細小的水環,最後穩穩當當地落在了趙青的正前方,身上卻未沾半分泥點,抬頭咧嘴一笑,“久等啦!”

“早到了三分鐘。”

趙青微微一笑,對夏彌的罡勁卸力技巧表演相當滿意:“是等不及要吞噬煉化水王的核麼?”她翻手拿起先前那個冰球??它所相襯的微型恆星早已能量耗盡熄滅??故意搖動晃了晃。

“你說呢?”夏彌瞥了一眼當前環境中的風雨,感受着籠罩範圍極廣的元素亂流:

“看上去,有初代種之上的存在要甦醒過來了,我雖然也有些不捨之意,畢竟是昔年的兄弟姐妹,尚存幾分情誼,但決心早已下定。”

“在諸神的戰爭面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倒是師傅你,或許需要徒兒提醒一下,是否做好了跟水王派系不死不休的準備?”

“水王若是被吞了一個,剩下那個又能翻起多大風浪?”

趙青自是沒把這等威脅放在心中,她較爲關注的,其實是該水王“黑蛇”,似乎有着零號/老闆寵物的身份,如果當真徹底滅殺,只怕會讓對方勢力成爲己方的仇敵。

路明非、路鳴澤究竟是什麼身份地位,又擁有何等戰鬥力和權柄,迄今仍是個謎,恐怕唯有奧丁這樣的老怪,才知曉一二。

記憶有缺損的夏彌,僅能肯定對方屬於比四大君主更古老的至尊,或許,是有資格競爭“新黑王”之位的偉大存在?

考慮到他們倆的面子,“黑蛇”無疑是很難處置的戰利品,可能得付出沉重的代價。

但更進一步來說,無論山王火王雙生子,本就是路鳴澤所謀劃要屠殺的對象,視爲“逆臣”欲復仇的對頭,既然已經和這幾隻龍王結盟,又怎能隨意妥協出賣,拿重要物資討好潛在的敵人?

這是最基本的責任。

“先煉化起來吧!你需要多少時間?”

趙青心念微動,從《龍族》原作的劇情來看,在路明非未面臨絕境,向魔鬼出賣靈魂的情況下,路鳴澤能使用的力量多半極爲有限,應該很難超出普通初代種的層次。

而且,考慮到第3次交易打赫爾佐格版白王時,100%融合加12倍增益的路某,並未佔據上風,甚至差點翻車來看,在路明非賣出3/4條命前,路鳴澤可降臨現實的力量都不太可能超出該閾值。

因此,只需嚴加照看濱海那邊的路明非,讓他活得瀟瀟灑灑,離“絕望”越來越遠,那路鳴澤可能的“報復”襲擊,就不會有真正的威脅??後者設計的劇本強行將路明非逼入險境,本也不是什麼好事。

爲了達到該目標,她早已經擺平了對方的叔叔嬸嬸,正在藉助官方渠道把兩人逐漸改造成模範監護人,而路明非個人的文化素質也需培養提升??沒見識的“文盲”和有性格缺陷者,顯然更容易被忽悠利用。

他應該被視爲一個未成年學生,接受優良教育和同伴的友誼,而非變成某些人掌握中的工具或武器,不知所措地踏上戰場。

“快的話,幾個小時吧?”夏彌簡單估算:“除了雙生子內部吞噬外,龍骨十字的分解、跨系權能的重組整合都是很複雜的鍊金過程,不亞於釋放滅世言靈,我可不想消化不良。”

“需要保護或結繭孵化之類的麼?”趙青繼續發問:“期間有虛弱階段嗎?”

“並不會虛弱,而是時時刻刻力量都在增長。”夏彌回答:“我之前就說過的,甚至在煉化的中途,就可以初步動用核內的權能。”

“嗯。”趙青點了點頭,她當初號稱要用歸墟襲擊羅馬,靠着正是此類半融合的狀態:“那就祝你實力大進,成就雙系王者了!”

“那我就開始了。”夏彌沒有繼續廢話,而是垂眸凝視掌心,指節驟然凸起骨骼爆響,“咔”地裂開細小縫隙,一寸寸頂出青黑色的骨刺,鋒刃上還掛着滴狀的血珠,在雨絲中凝成赤紅的絲線。

她抬手,骨刺劃破雨幕,在已經開始融化的冰球表面輕輕一劃,發出玻璃般的脆響,隨着她手腕轉動,血線順着骨刺劃開的軌跡蔓延,織出蛛網般的藤蔓紋路,如同古老的鍊金陣圖在冰面上綻放。

每一道血線都在滋滋融化冰層,露出內部幽藍的核心。

“啪”的脆響中,夏彌反手掰斷骨刺,半截帶着倒刺的骨刃“噗”地扎進核心,幽藍光芒劇烈震顫,濺出細碎的冰晶。

尚未癒合的掌心再次鼓起,第二根骨刺頂着血肉生長而出,比之前更粗長三分,尖端泛着金屬般的冷光。她重複着穿刺的動作,每一次骨刺入核都伴隨着悶響,像是在釘入某種古老的封印。

雨水順着她的髮梢滴落,冰球發出無聲且慘烈的龍吼,讓人不禁感受到它所承受凌遲般的痛苦,密密麻麻插入核心的青黑色骨刃,宛如一隻蜷縮的刺蝟,核心處的幽藍光芒被血色浸染,化作詭異的紫黑色。

似乎是預知到了自己滅亡的結局,海洋與水之王作出了他最後的激烈反抗。

那些本應順着血線蔓延的藤蔓狀紋路猛地逆向生長,從核心深處湧出冰藍色的血管,表面覆蓋着細密的黑鱗,如同活物般瘋狂扭動着纏上夏彌的手臂。

無數細小的冰刺叢生,想要像寄生蟲般鑽入她的肌肉纖維。

海面上的風浪突然轉向,竭力掀起了一堵近百米高的厚實水牆,朝着荒丘轟然砸去,雨勢在剎那間暴漲百倍,豆大的雨點砸在巖石上竟發出鋼珠撞擊般的脆響,整片天地都被水幕籠罩。

“以爲能反向吞掉我?”夏彌站在磅礴雨瀑中,胸口劇烈起伏,看着掌心還在滴落的鮮血,忽然轉身,面無表情地施展權能震碎了水王新生的血管。

她伸手凝罡在腹部輕輕一劃,皮膚如裂帛般分開,露出內裏暗紅的肌肉和閃爍着微光的臟器。沒有猶豫,夏彌將那個佈滿骨刺的核心直接放入腹中,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衣襟。

下一瞬,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夏彌腹部的傷口如同活物般蠕動,金色的光芒從傷口深處透出,肌肉和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塵世巨蟒耶夢加得的烙印浮現,不過半秒,便恢復如初,連一道疤痕都沒有留下。

龍與龍之間的吞噬掠奪,就是如此野蠻原始和直接。

“現在......該我喫掉你了。”

夏彌抬頭,望向遠處正在噴發的富士山,脣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眼中的金芒愈發璀璨。

趙青在一旁靜靜看着,她知道,眼前的少女正在完成一場危險而又至關重要的進化。

風雨更大了,遠處的亡靈騎兵輪廓愈發清晰,可夏彌卻站在原地,感受着體內翻湧的力量??那是水王核心與她自身力量的融合,如同兩條巨龍在她的血管裏互相纏繞、撕咬,卻又逐漸融爲一體。

海面襲來的巨浪終於轟然倒塌,化作漫天水霧,雨勢也在這一刻減弱,只有細雨還在沖刷着荒丘上的狼藉,卻再無法靠近她周身一丈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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