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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第二百零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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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四周伏兵俱起,李秀寧頓時全身冰涼,她知道自己上當了,今天,別說是殲滅高滿政的左驍衛了,恐怕自己和三萬“娘子軍,將士能不能活着逃出去都是個問題。

衆“娘子軍。也是又驚又怒。本以爲自己是獵人,結果卻變成了獵物。更不知四周敵人有多少,縱使“娘子軍。以勇猛無畏見長,也難免心慌意亂。

當下,前隊變後隊,便向營外狂奔而去。

然而,太遲了。

“嗖嗖”

朦腦的晨曦中,營帳四周的曠野中突然騰起無數的火箭,像無數燦爛的星辰般墜落而來,瞬間,便紛紛落在營中的帳蓬上。

立時,趙營中便燃起了沖天的大火。一股股刺鼻的硫磺、火油味猛烈撒發起來。李秀寧這才意識到,原來,這座趙營的空帳中全佈滿了硫磺和火油。

這是要把“娘子軍,一舉全殲啊,好狠的趙軍!

“快,快退出去!”

李秀寧驚怒交加,率衆親兵冒煙突火而走,此時,整個趙營已變成一片火海”娘子軍。被燒得哭陣叫娘、四處亂竄,卻紛紛葬身於無情的火海之中。

倖存的唐軍爲了活命,也顧不的什麼袍澤之情了,你推我搡。互相踐踏,只求能夠逃出這要命的火海。

終於,在衆親兵的拼命掩護下,李秀寧逃到了營外。

再看四周,三萬,娘子軍。最多從火海中逃出了一半,而且,個個煙熏火燎、丟盔棄甲的狼狽非常;李秀寧真是欲哭無淚,貝齒緊緊地咬緊了櫻脣。

“毒、轟

就在這時,一陣陣整齊劃一的腳步像雷霆一般壓迫過來,焦頭爛額的衆唐軍向四週一看,都是倒吸口涼氣。盡皆呆了。

此時,天已大亮。

四周。至少兩萬的趙軍步、騎正列成嚴整的方陣,氣勢洶洶的壓迫過來,一時間,刀槍蔽日,耀耀生輝,旌旗如雲,漫天翻卷,真可謂是殺氣騰騰。

不僅如此,在西方較遠的曠野上,一隻足有兩萬人的黑甲精騎靜靜地矗立着。

李秀寧的瞳孔立時收縮起來。

這支兩萬人的黑甲精騎雖末壓迫過來,但散發出的殺氣卻更加可怕。這是一種百戰餘生、刀頭舔血的味道,那種嗜血而彪悍的氣息比“娘子軍,還要更勝一籌!

這是哪裏來的一支強軍?怎的有如此駭人的氣勢?

李秀寧震驚地打量向對方的旌旗。卻見一個大大的,羅。字,還有“幽州軍,三個隨卷翻卷的大字。心中猛地一抽:是羅藝和其麾下的幽燕鐵騎。

自古以來:幽燕鐵騎便是中國最強軍團的代表!

,石比

這支軍隊的成員多來自豪俠之的的幽燕,再加上長年駐守在邊地,與遊牧民族一次次的搏殺交手,這才錘鍊出了這支戰力非凡、勇猛頑強的鐵軍。

李秀寧立時有些天旋地轉,她的“娘子軍,再彪悍,也比不過這支幽燕鐵騎。

今天,如果沒有羅藝和他的幽燕鐵騎在,單憑高滿政的左驍衛,李秀寧即使只剩下一半人馬,也可輕鬆的突圍而去,但現在,想突圍除非出現奇蹟。

罷了!

李秀寧閉目長嘆一聲:夫君,永別了。鳳目忽然睜將開來,卻滿是決然和不屈,昂然大呼道:“將士們。今日之事,有死而矣。你們敢與我一起衝鋒嗎?”

衆“娘子軍。也激起了兇性,怒吼一聲:“願爲公主殿下效死!”

“好!”

李聳寧厲喝一聲:“不愧是我大唐的男兒。鐵骨錚錚,傲然不屈。現在,諸位就隨我一起衝鋒,即使是死,我“娘子軍,諸將士也要倒在衝鋒的路上。”

“殺”

李秀寧一馬當先,揮舞銀槍。直奔趙軍軍陣。

“殺”

一萬從殘存的“娘子軍,將士也抱定了必死的決心,向趙軍發起了殊死的反撲。

哼!

趙軍陣中,高滿政不禁輕蔑地撇了撇嘴:都死到臨頭了,還敢橫!李秀寧,今天我非活捉你不可!厲聲道:“騎兵包抄敵軍兩翼,步步穩住腳陣,殺!”

“殺”

高滿政麾下的五千鐵騎奔騰而出。襲向唐軍左右兩翼,而一萬五名步卒則堵住了唐軍西逃之路,四千弓弩手迅速搭弓搭箭,傾瀉出密集的

“撲、非,,啊,”

正奮力衝鋒的唐軍步騎立時被紛紛射倒,一片慘嚎。

“馬三寶!”

李秀寧目眥欲裂,一邊奮力揮槍格擋來箭,一邊厲喝一聲。

“末將在。”

馬妥寶飛馬趕上。

“你即率所剩騎兵攔住趙騎。雖死不能後退一步,可能辦到?”李秀寧的神情充滿了破釜沉舟的堅定。

“諾。”

馬三寶一咬牙,奮然領命:罷了,今日便報了殿下培養、知遇之恩吧!一揮手中長槊,怒吼一聲:“衆騎兵,都隨來。”率殘餘三千唐騎截擊而上。

“轟隆

鐵蹄隆隆中,趙軍五千精騎對上了唐騎三千,雙方縱橫馳突,奮力拼殺,一時間,人慘叫、馬悲鳴。血雨橫飛,但是,趙軍騎兵卻是被生生堵住了。

李秀寧趁機率“娘子軍,殘存的一萬二千名步卒冒着綿密的箭雨向趙軍步兵方陣撲去。

高滿政卻是凜然無懼。

無論在人數,還是心理上,他都佔據上風,而且,唐軍建制已被一把火蜘匕,根本組不成軍陣,而趙軍卻嚴陣以待,如此種種,

然而,有時候,紙面上的優勢並不一定能轉化爲勝勢,意外總是有的,便如現在

“轟隆”

瞬間,唐軍奔騰而來,重重地撞擊在趙軍的軍陣上。

“刺!”

一陣怒吼中,數以千計的趙軍長矛從盾牆後毒辣探出,立時將數以百計的唐軍步卒穿在了矛尖之上。一時間,血雨飄酒,慘嚎連天。

然而,令趙軍震撼的是:

一批唐軍步卒中矛倒下了,另一批又瘋狂湧上,而且,很多唐軍步卒即便被長矛刺穿,也依然奮力向前。與趙軍同歸於盡,那種嗜血和殘暴令人震駭。

結果,看似堅固無比的趙軍盾陣;很快就被唐軍衝得七零八落。

“殺”

唐軍們趁勢潮水般撞入趙軍方陣之中。像一隻只呲着牙、紅着眼的野獸,與趙軍展開了殊死的肉搏。個個彷彿不知疼痛似的,即使負傷無數,也依然奮勇向前,直到最後一口氣咽盡,方纔重重地倒下。

趙軍步卒們很快就被唐軍的這股瘋狂勁打蒙了,是節節敗退,雖不能說潰不成軍,但也差不多少了。

操!

高滿政眼睛都綠了:媽的,李秀寧這小娘們還真夠兇的啊!不行,如果連一羣殘兵敗將都收拾不下來。老子不僅沒臉去見陛下,還不被衆將笑死!?

“呔!”

高滿政怒吼一聲:“李秀寧,休得穆狂,看高某來擒你。”拍馬舞槊。亂軍中直撲李秀寧。

比。,可琺比

“高賊受死!”

李秀寧也紅了眼:就是因爲這混蛋,纔有一牛的“娘子軍。將士葬身火海!今天,就算一死,也要讓其償命!銀槍一擺,似道閃電般揮槍迎擊而上。

“當”

電光火石間,雙方在亂軍中衝殺在一起,槍槊交擊,迸射出一道急爆的火星。

“蹬蹬蹬”

比起力量,雙方是半斤對八兩。不分勝負。

高滿政老臉一紅。

他這人還是頗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能力泛泛,今天,之所以能坐上一軍都督的高位,不過是因爲跟秦衝私交莫逆,而且,在趙軍中資格較老而矣。

如果單論能力,這都督之位,怎麼也輪不到他做。

所以,高滿政平時做事一向勤勤懇懇,力求即使不出彩,也總不能出錯,不然,即是丟了自己的臉,也讓秦衝面上無光,一直以來,倒也頗讓秦衝滿意。

今天,秦衝讓他擔任誘敵的任務。擺明了是照顧他,給他送功勞,但是,他若連一支被火燒得焦頭爛額的殘軍都打不過,那可就真的沒臉見人了。

於是,高滿政紅了眼,怒氣值瞬間颶升到一百二。

“臭娘們”

高滿政咬牙切齒道:“休得猖狂。再喫老子一槊!”一夾馬腹,又自舞槊衝了上來,發揮男子漢力大綿長的優勢,一槊便似蜻天霹靂般轟斬而下。

李秀寧更是大怒,她出身世家。如今更貴爲公主,耳旁聽到的只有尊敬和奉迎,哪個敢如引惡毒的辱罵她,一時間,本就火暴的脾氣立時怒火沖天。

“高賊”

李秀寧秀眸中殺氣激湧:“今日本公主定斬汝狗頭”。知道自己身爲女子,力氣不見長,當下,槍走輕靈。吞吐翻騰,有若靈蛇,便和高滿政戰在一起。

說起來,這李秀寧還真的頗爲了的。只十餘回合,便將高滿政殺得是汗流浹背。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媽的!

高滿政暗暗叫苦:這李秀寧怎的如此厲害,我一堂堂大老爺們,要是被打敗了,還不像魏刀兒那樣被人笑死。想逃又拉不開面子,急得是滿頭大汗。

不遠處。

羅藝看高滿政狼狽的模樣,不禁微微一笑:“諸位,高都督看來力有不逮,看來,該咱們出擊了。”他可不能坐視高滿政出事,不然沒法向秦衝交代。

“微”

燕雲十八騎,心中暗笑,拱手應命。

“走!”

羅藝一摧戰馬,奔騰而出。

“轟隆,”

身後,兩萬幽燕鐵蹄一聲不吭的奔騰而出,蹄聲隆隆處,震天動地。煙塵遮日,那一抹巨大而淒厲的黑色從高處席捲而下,直若詣天洪流奔流而下。

氣勢之懾人。聳世罕見!

謝天謝地!

高滿政正苦苦支撐間,猛聽見身後的如雷蹄聲,心中長出口氣:這羅藝還挺夠意思的,沒瞧我的熱鬧。哼哼,小娘皮。我的援兵來了,看你還兇到何時!

抖擻起精神,高滿政拼死挺槊,暫時抵擋住李秀寧快若閃電、矯如靈蛇般的槍術。

“轟隆”

眨眼之間,兩萬冉燕鐵騎已奔騰而至,狂暴無比的鋒銳,直指正混戰的唐、趙兩軍主戰場而來。

該閃了!

高滿政見時候了,急忙虛晃一槍,逼退李秀寧,勒馬就走:“快,快閃開,將唐軍交給幽州軍對付

趙軍步卒一見,也趕緊紛紛往兩旁撤開,那速度,真個比兔子還快。沒辦法,這要沒死在唐軍手中。反而讓幽州鐵騎給踏成肉餅,那可真是冤枉透頂。

而趙軍步車一撤,還有近萬的唐軍步卒立時暴露在幽州鐵騎可怕的鋒銳面前。

“幽燕鐵騎!”

羅藝高舉銀槍,振臂怒吼。

“有我無敵!”

兩萬幽州軍將士齊聲呼應,便如天空打了個猛嘯,令人色變。

隨即,兩萬名幽燕鐵騎齊刷刷舉起了手中的長槍、馬槊,雙眼中閃爍着冷酷、無情的殺氣,像出押的猛虜般哦華角席捲而來,令人肝膽俱裂。

完了!

李秀寧心中一片空白,即使沒遭這一把大火,即使不是久疲之師,三萬“娘子軍。也末必戰得過這兩萬如狼似虎的幽燕鐵騎,更別說是現在了。

“拼了吧!”

李秀寧猛一咬銀牙,竟迎着幽燕鐵騎的鋒銳飛馳而上,她的身後,一向驍勇的,娘子軍。也膽怯了。竟沒有一人相隨,映襯得那一抹倩影分外悲涼。

哼!

見李秀寧孤騎決死而來。羅藝心中敬佩的同時,嘴角也不禁輕蔑地露出一絲冷笑:來得好,看羅某今日將你生擒!拍馬舞槍,也直奔李秀寧而來。

“當”

瞬間,兩騎相交,雙槍錚鳴處。火星四射。

“蹬蹬蹬,”

李秀寧只覺得一股巨力湧來。立時坐不穩戰馬,連退三步,而且,虎口發勢,雙臂發麻,眼前發黑,胸口更是火燎燎的一股劇痛,彷彿要吐出血來。

而羅藝,卻只是略退一步,便毫不廢力地穩住身形,而且,臉色淡定。毫無異常。

由此可見,論力量,李秀寧比起羅藝是大落下風。

“轟隆”

就在這時,兩萬幽燕鐵蹄已一頭衝入了還有不到一萬的唐軍步卒當中。此時”娘子軍。將士早已疲憊不堪。更重要的是,士氣已一而再、三而竭。

於是,一場一邊倒的戰鬥開始了:

鐵蹄奔騰中,一萬唐軍步卒瞬間就被兩萬幽燕鐵蹄衝亂、沖垮,分割成無數個小小的包圍圈,隨即。幽燕鐵騎冷酷地舉起了屠刀,開始了瘋狂的屠殺。

一名名的唐軍倉惶奔逃,然而。卻被幽州鐵騎如風般追上,冷酷無情地砍倒在地,再用巨大、沉重的馬蹄狠狠踐踏而過。

戰場上,一時到處都迴盪着唐軍將士那淒厲而絕望的哀嚎,一支軍隊。就算再驍勇,一旦他的精氣神被徹底摧毀,那和一般的烏合之衆也沒多大的區別。

李秀寧憤怒了,看的秀眸幾乎要滴血。

她自幼就崇拜婦好這樣征戰沙場、青史留名的女將,心中暗自發誓:長大後,定要以婦好爲榜樣。做出一番事業成。而“娘子軍,就是其一生心血所繫。

所以,看到麾下僅存的萬餘“娘子軍,被幽燕鐵騎這般冷酷的屠殺。李秀寧的憤怒、悲傷、絕望。幾乎是難以言表。

“羅藝,我跟你拼了!”

李秀寧瘋了似的衝向羅藝,如果“娘子軍,覆沒了,那她李秀寧活着也沒什麼意思,乾脆,就與“娘子軍。一起同朽吧。

羅藝看出李秀寧想與其同歸於盡,卻是不慌不忙,他的武藝,不說天下第一,但絕對是數一數二。就算比起號稱天下第一勇將的尉遲恭也不惶多讓。

而與李秀寧相比,那更是強多了。所以,沒什麼好怕的。

當下,羅藝一抖銀槍,便與李秀寧戰在一處。

這李秀寧已抱定決死之念,槍勢若狂風暴雨襲向羅藝,竟是隻有進攻。而無防守,羅藝卻也不慌不忙,見招拆招。耐心地等待着決定性的取勝機會。

果然,戰不數合,李秀寧急攻之下。頓露破綻。

“着!”

裏藝身形一側,避過李秀寧招勢。隨即。銀槍一擺,正掃中了李秀寧左腰。

“啊”

李秀寧痛苦地嬌呼一聲,坐不住戰馬”撲通。一步栽到在地,手中長槍也掉落塵埃。

“綁了。”

羅藝威風凜凜地收槍定勢,大喝一聲。

,石比

“諾。”

燕雲十八騎,一定護在羅藝身旁,得令呼應一聲,跳下數人。一湧向前,就將正欲掙扎爬起的李秀寧按倒在地,抹肩頭、攏二肩,捆了個結結實實。

“羅藝。狗賊,我要殺了你”。

李秀寧卻像瘋了一般拼命掙扎。目中噴火,怒聲喝罵。

“帶毒!”

羅藝有些哭笑不得,卻不好跟一個女子計較,搖搖頭,銀槍一擺。

“諾。”

當下”燕雲十八騎,分出兩人,押着李秀寧退出戰場。

羅藝縱目一瞧,唐軍步卒已是潰不成軍,被斬殺得七七八八但那唐將馬三寶卻還在率兩三千唐騎在垂死掙扎,遂銀槍一揮:“諸將隨我來。”飛馳而去。

燕雲十六騎緊緊相隨。

那馬三寶正渾身浴血,與趙騎苦戰,就在這時,忽有一員趙將飛馳而來,所過之處,槍若梨花。耀耀紛紛。竟是隻見其影,不見其影,衆唐騎無一能擋。紛紛中槍落馬。

只眨眼功夫,那趙將便若斬棘破浪一般,瞬間衝至近前。

羅藝!

馬三寶正大駭間,羅藝已是一槍刺來。快若閃電,馬三寶躲閃不及。正中右肩,慘叫一聲,拿不穩手中長槊,“撲通。也栽落馬下。

“綁了。”

羅藝叱喝一聲,燕雲十六騎緊隨而上。將馬三寶又給捆了個結結實實。

這下可好,李秀寧、馬三寶兩員主將被已被擒,唐軍的士氣徹底崩潰。當下,紛紛投降,當然,不投降的,那就只有一個下場一被無情的殺死。

很快,日上三竿時,西嶺平原上的戰事終於結束,顯赫一時的大唐“娘子軍。全軍覆沒,成爲了歷史中的一朵浪花。,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兇,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

第二百零三章秦衝見姨姐

九月二十八。

中午。

柏壁城東。趙營。

營門口,秦衝率衆文武都在笑呵呵地等待着,等什麼,自然是等待羅藝、高滿政凱撒而歸的得勝之師了。

昨天夜裏,得勝的消息便已傳來,喜得秦沖和衆文武幾乎都一夜末眠。

“陛下,”

眼尖的薛萬徹用手一指前方:“您看,來了,來了。”

“噢?”

秦衝趕緊用手搭個涼棚向遠處張望,果然,地平線上,一支大軍旌旗招展、耀武揚威的健步而來,可不是高滿政的左驍衛、羅藝的幽燕鐵騎是誰。

“來啊,”

秦衝高興道:“得勝的鑼鼓給朕敲起來,鎖吶也給朕使勁的吹。”

“諾。”

但凡軍中都有軍樂隊,什麼大號的戰鼓,大號的銅鑼,大號的鎖吶,一時間,震天價的響了起來,歡快的音調讓氣氛立時變得喜氣洋洋起來。

“回來了。回來了。”

“嘿嘿,我倒要看看,這回那李秀寧還張不張狂。”

“就是。”

……

文武臣一陣興高采烈的七嘴八舌,薛萬徹這廝最不正經,低聲擠眉弄眼道:“諸位,那李秀寧長得可是相當不賴,你們說,給陛下當個妃嬪如何?”

“別瞎說。”

薛萬均嚇了一跳:陛下的事情也是咱這做臣子的能攙和的嗎?連忙捅了捅薛萬徹,還偷眼看了秦衝一眼。

秦衝卻只是微微笑着,彷彿沒有聽見,他爲人樂觀、豁達,不能,前世也不會在愛情上屢敗屢戰,部下開的一些小玩笑,他是一點也不會放在心上。

薛萬徹吐了吐舌頭,也不敢再亂說話了。

很快,凱旋的大軍便接近了營寨。

高滿政、羅藝自然是志得意滿地騎馬走在前頭,一見營門口有很多人迎接,更是感到臉上十分有光,忽然,二人看到了營門前的黃羅傘,都嚇了一跳。

只爲這意味着,秦衝也來了。

二人一時受寵若驚,也趕緊遠遠地跳下馬,步行上前。自古以來,不知有多少名臣大將因爲驕橫跋扈而死於君主的猜忌之下,他二人又豈可不戒!

待來到秦衝面前。高滿政、羅藝趕緊一拱手:“末將見過陛下。些許微功,怎敢勞動陛下前來相迎,惶恐至極。”

“唉——”

秦衝笑着一擺手:“二位愛卿過謙了。此役事關重大,乃是決定天下大勢的一戰,如此大功,朕又豈可不迎!走,帳中已備了酒宴,替二位愛卿接風。”

“謝陛下。”

高滿政、羅藝真是感激涕零,秦衝對待臣下,真是謙厚仁德,沒得說,當然,王薄之流例外,諸文武也自深以爲戒。

當下,一羣人便直入御帳。

馬上,美酒佳餚紛紛傳上,帳外,趙軍將士也自歡聲雷動,大勝了一場,自然要犒賞三軍,他們也是分到了大碗的美酒、大塊的肉食。歡呼雀躍呢。

“來,”

秦衝笑吟吟道:“諸位愛卿,爲高愛卿和羅愛卿此次的西嶺大捷,咱們乾一杯。”

“諾。”

衆文武趕緊呼應,人人臉上都一片喜歡,當然,也有很多人嫉忌,畢竟,此次西嶺之戰,那是三個指頭捏田螺——穩拿,換了他們,也是一樣能行。

一時間,也頗爲嫉忌高滿政、羅藝聖眷濃厚。

一杯飲盡,秦衝放下酒杯,笑道:“此次西嶺大捷,高愛卿、羅愛卿,功不可沒,各記大功一次,日後封侯拜相,自有酬功。”

“謝陛下。”

高滿政、羅藝大喜,秦衝這麼一說,他二人以後肯定跑不了一個侯位,說不定,還能撈個公爵噹噹,一時都是樂得合不攏嘴,而衆文武自是越加羨慕。

“呵呵……”

秦衝笑了:“其他愛卿也不用着急,這仗還有得打呢。來,咱們再飲一杯,預祝柏壁指日可下。”

“諾。”

衆臣趕緊又呼應一杯。尤其是一衆武將,心中更是一片火熱,眼瞅着李唐就要倒黴了,以後立功的機會肯定不多了,但來,得千萬抓緊點才成啊。

“對了,陛下,”

羅藝謙然起身道:“此次末將和羅都督擒獲了李唐的平陽公主李秀寧,以及其麾下大將馬三寶,特向陛下獻俘,請陛下發落。”

自古以來,臣子打了大勝仗,都是要向皇帝獻俘的,這是臣子,也是皇帝的榮耀,當然,這絕不是俘虜的榮耀,而一種戰敗的恥辱和悲涼。

“好,帶上來。”

秦衝心情大好,笑mimi地點點頭:“噢,諸位愛卿,喫菜,喫菜。”

“諾。”

當下。羅藝出帳,咐咐了一下自己的親兵將李秀寧、馬三寶二人帶上,然後回帳和諸人一起喫喝起來,其間,談笑風聲,自不用多言。

“走,快點。”

很快,一陣推搡聲中,神情狼狽的李秀寧和馬三寶便被一羣如狼似虎的幽州軍將士推了進來。

可想而知,這人要是當了俘虜,那便是落毛的鳳凰不如雞。別說你是什麼公主、大將了,歷史上,那些亡國之君哪個不是活得顫顫兢兢兢,受盡屈辱。

而在一旁護衛的劉虎和衆御前侍衛立時警惕地握緊了刀柄,萬一這李秀寧、馬三寶惱羞成怒,大逆犯上,那可不是開玩笑的,當下,毫不敢大意。

“呔!”

羅藝掃了眼李秀寧和馬三寶,臉色一寒:“見了我家陛下,還不下跪?”

“呸!”

馬三寶衝地上惡狠狠吐了口唾沫,一臉的輕蔑,挺着腰,只是不跪。

“哼。”

李秀寧更是傲然地瞥了秦衝一眼,雖是女子,卻也是風骨錚錚。

這下,可是惹毛了帳中的諸文武:丫的,都是俘虜了,還敢這麼橫,豈有此理嗎!

“跪下,快跪下。”

押解的幽州軍將士也是大怒,當下就是一陣拳打腳踢,要強迫二人跪下。

可憐,馬三寶也就算了,原來也就是一個僮僕,但李秀寧可是金枝玉葉啊,從小哪受過這等欺辱,任幽州軍如何踢打,只是倔強地硬挺着不跪,而秀目中更是幾欲噴火,似乎恨不得將秦衝生喫了。

“住手!”

秦衝忽然出聲,擺了擺手,怎麼說,馬三寶也是一員名將,李秀寧更是一位巾幗女豪,更說別其公主的身份了,這兩人。都應該得到應有的尊重。

“諾。”

衆幽州軍將士這才悻悻地停了手。

秦衝仔細地打量了一下李秀寧:

身材修長,凹凸有致,身高約在一米七五左右,婷婷玉立,容顏秀美,卻又有一股勃勃英氣,雖是當了俘虜,神情有些憔悴,但骨子中仍透着一股傲氣。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迷人的女將。

而馬三寶卻是虎背熊腰,足在一米八五左右,一身鎧甲,顯得威風凜凜,相貌英武、大氣,雖是當了俘虜,也依然難掩其名將風流,鐵骨錚錚。

“秀寧公主,”

秦衝收回打量的目光,笑吟吟道:“沒想到吧,才那麼幾天,咱們又見面了,而且,竟還是在朕的御帳之中。”

“呸!”

李秀寧嬌叱道:“劉武周,別假惺惺的貓哭耗子,有種的,就給姑奶奶來個痛快吧。”爲了維護李唐皇室的尊嚴,李秀寧是決不可能屈膝投降的。

“不錯。”

馬三寶也冷冷地道:“某生爲大唐人,死爲大唐鬼,願與公主殿下同死。”這廝不愧是李秀寧的家僮,倒是忠心耿耿。

“呵呵……”

秦衝眼眸寒光一閃:“怎麼,二位不多考慮考慮?尤其是馬將軍,你又不是李唐皇室,又何必爲之殉死呢?朕可是聞將軍之名久矣,素來敬重。”

“謝了。”

馬三寶卻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但馬某之心,雖泰山可移,但志不改。”

可惡!

帳中的趙國衆文武直氣得咬牙切齒:那李秀寧不降也還罷了,但你馬三寶不過是一僮僕出身,我家陛下誠心善言相邀,你竟然如此的不給面子,找死!

“陛下,”

薛萬均冷冷地道:“那不妨硬成全他好了。”

“不錯,推出去斬了便是。”

衆文武也是一陣叫嚷:丫的,我趙國名將如雲,難道離了你這馬三寶,便打不了仗不成。

秦衝卻一時沒有吭聲,只是用手指輕輕敲擊着桌案,似乎是在考慮什麼。

衆幽州軍將士趕緊抖擻起精神,只待聽陛下一聲號令,就將眼前這兩個討厭的李唐降將一刀剁了。

忽然,秦衝笑着抬起頭:“來啊,將馬三寶押下去,即日解送太原關押,朕待日後自有發落。”

“諾。”

有數名幽州軍將士便將馬三寶押將下去。

諸文武相視一眼,知道秦衝素來愛惜人才,估計捨不得斬殺這馬三寶,不過,人家誓死不降,關了又有何用?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自無人反對。

秦衝又掃向李秀寧,就在李秀寧準備輕身赴義的時候,秦衝忽然笑呵呵道:“秀寧公主,噢,不,朕或許應該叫你一聲三姐。”

“呸!”

李秀寧大怒:“劉武周,你少套什麼近乎,誰是你什麼三姐。”

衆文武一愣,隨即心中偷笑,他們都想起來李秀妍,李秀寧是李秀妍的三姐,可不就是秦衝的便宜三姐嗎。

“呵呵……”

秦衝卻也不惱,微微一笑道:“原來三姐還不清楚,如今,你六妹秀妍已是朕的女人了,只是尚末冊封而矣,你說,論起來,你是不是朕的三姐?”

“什麼!?”

李秀寧立時一臉悲憤,她自是知道李秀妍落在了趙軍手中,但是,還以爲秦衝是用強纔得到的李秀妍,立時厲聲斥罵道:“劉武周,枉你自稱英雄,竟然欺負一個弱女子,無恥之極!”

衆文武立時一臉古怪,想笑又不敢笑。

秦衝被罵得一時有些懵了,半天才苦笑道:“秀寧公主,朕雖非什麼英雄,但也不至於欺負一個弱女子吧?朕和秀妍確是情投意合,並無半分強迫。”

“呸!”

李秀寧哪裏肯信,一臉鄙視道:“劉武周,你少花言巧語,你以爲,本公主會信麼?”

秦衝鬱悶了,無奈地笑了笑:“既然公主不信,那某也沒辦法。這樣吧,朕送你去絳郡,你見了秀妍,一切自會明白。來啊,帶公主下去好生招待。”

看在李秀妍的面上,秦衝並不想殺李秀寧,而且,李秀寧畢竟是個女子,就算不死,也翻不出什麼浪來。

“諾。”

衆幽州軍鬱悶了,一個也不殺啊,得,將李秀寧也壓了下去。

衆文武也自暗笑,也猜了秦衝饒李秀寧不死,定是看在李秀妍的面上,不過,一個女子,也並不如何在意。

“來,”

帳中又自安靜下來,秦衝笑着舉起酒杯:“諸位愛卿,咱們繼續暢飲。”

“諾。”

一羣人又談笑風聲地邊喝邊喫。

“報——”

沒多久,有軍兵來報:“陛下,營外來了一羣人,說是瓦崗舊將秦瓊、裴仁基等,聲稱要來投奔陛下,請令定奪。”

“什麼!?”

秦衝先是一愣,隨即大喜而起:“太好了!走,諸位,快隨我一起去迎接。對了,君羨,你與我朕走一起。”趕緊一拉李君羨,興沖沖直奔營門。

李君羨也是開心不矣。

他原以爲和諸位兄弟此生難再相聚,便是再聚,也可能是各爲其主,如同仇敵,沒想到突然之間,秦瓊等突然棄王世棄來投,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衆文武也趕緊相隨。

秦瓊、裴仁基等的大名,他們也是如雷貫耳,一時也十分高興,畢竟,來投靠的英雄豪傑越多,就說明趙國越有前途,他們的末來也就越發的光明。

很快,秦衝一行各自上馬,飛馳到營門口。

放眼一瞧,便見一行百餘人或是騎馬,或是乘車,都聚集在營門前,爲首的幾位,雖然都是一身便衣,但個個都是身形魁梧、英姿勃發的大好兒郎。

秦衝趕緊飛身下馬,疾步相迎,笑着便拱了拱手:“諸位英豪千裏來投,劉武周這廂有禮了!”

秦瓊、裴行基、裴行儼、王君可、謝映登五將在營門外等着,看着平靜,心中卻有些忐忑不安,雖然秦衝頗有賢名,老兄弟李君羨也在其麾下效命,但是,輪到他們,會有什麼待遇,在沒定論之前,一切都是末知數。

然而,等秦衝擺出一副熱情非凡、禮賢下士的模樣後,秦瓊等人的擔心立時都消散了,趕緊受寵若驚地紛紛下馬,報名大禮相拜。

秦衝一聽,可高興壞了:這五員大將中,除了王君可、謝映登稍差點,但也非一般人可比,而秦瓊、裴行基、裴行儼可都是名將之姿,真正的人才啊!

“好,好,”

秦衝趕緊相扶:“諸位英雄多禮了,快快請起。”

待秦瓊等人起身,李君羨趕緊上前,一臉激動地道:“秦二哥,王兄,裴兄,謝兄,裴賢侄,真沒想到,那日偃師大敗而別,我等竟還有再見之日!”

“君羨賢弟。”

“李叔。”

……

秦瓊等人也激動地抱住了李君羨,一羣老兄弟那個高興啊,幾乎是熱淚盈眶。

“咳!”

秦衝這時咳嗽一聲,笑道:“諸位英雄來得正巧,恰逢我軍西嶺大捷,犒賞全軍,正好一起同樂。君羨,還不趕緊替朕招呼着,入內給諸位英雄接風。”

“對,對,”

李君羨高興地一拍腦袋:“秦二哥,諸位,裏面請。”

西嶺大捷?

秦瓊等人有些疑惑地相視一眼,他們還沒有得到這消息呢。

秦衝大笑:“諸位英雄不必詫異,詳細情形朕與你們邊走邊說。”又回頭道:“劉虎,速替朕安排一下諸位英雄的家眷,務必細心招待,不得怠慢。”

“諾。”

劉虎當即親自招呼秦瓊等人的家眷入營。

秦衝則和李君羨、諸文武陪着秦瓊等人直奔御帳。

御帳十分廣大、豪華,再加上五個座位,那是一點問題也沒有,而且,爲了表示對秦瓊等人來投奔的重視,秦衝甚至將武將一列的上位都讓給了他們。

當然,諸文武並不會計較此事,今日,秦瓊等是客,自然有優待,等來日分派職司之外,那便要按職位落坐了。

當下,秦瓊等落坐後,秦衝便一一替雙方介紹。

很快,一行人便熟識了,畢竟,都是天下聞名之人,也算是久仰了,如今,也不過是將名號對人而矣,很是簡單。

“諸位愛卿,”

等介紹完畢,秦衝笑着舉起酒杯:“今日真是雙喜臨門,高愛卿、羅愛卿大破李唐‘娘子軍’不說,更有秦瓊等諸位英雄來投,真是可喜可賀。來,讓我們同飲一杯!”

“諾。”

衆文武相視而笑,大聲呼應,紛紛舉杯痛飲。

秦瓊等更是高興,他們如何看不出來,李秀寧一敗,李唐在河東的局勢已是搖搖欲墜,再加上潼關和永豐倉的陷落,縱不算大勢已去,也相差不遠了。

一時間,秦瓊等都爲自己的正確決定慶幸不矣。

“對了,”

一杯飲盡,秦衝委婉地問秦瓊道:“秦愛卿,聽說魏公偃師兵敗後,卿等都歸入了王世充麾下,不知今日爲何突然來投?莫非出了什麼變故不成?”

雖說信得過秦瓊等的爲人,但前因後果,也總得問清楚纔是。

秦瓊等人相視一眼,自然明白秦衝的意思,他們突然棄王世充來投,擱誰都會心中有所疑慮,不過,他們並沒有心懷不詭,所以,自然不會隱瞞什麼。

“回陛下,”

秦衝苦笑道:“一言難盡。”說着,便將前因後果慢慢敘述了一遍。

“呵呵……”

秦衝聽得直搖頭,笑道:“這王世充,連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都不懂,真是不足爲慮。不過,也幸好於此,否則,朕焉能秦愛卿等諸位英雄。”

“不錯,倒要謝謝那王世充了。”

諸文武也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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