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f國的兩天, 阿酒認識到變墮落真是一件簡單的事,具體表現在,她那本在酒店看到一半的飛行理論知識的書, 直到她再次登上回國的飛機,也沒把書籤取出來。
夜十一點半,飛機在京市落地,橘子三個人推着行李箱離開, 阿酒一人戴着口罩,步行出機場。
十月旬,京市溫度已經降下去了, 阿酒一身西柚色衛衣再配純黑的鉛筆褲,輕鬆自在的穿着和前兩天在時裝秀一席典雅禮服, 腳踩細高跟,甚至精緻到頭髮絲的人完全不同。
因而,一直到出口,機場裏也無人認出阿酒。
車子一早停在停車場,阿酒了車就被人抱了個滿懷, 慵懶明快的聲音響在耳畔,“阿酒,快讓師姐抱一抱,我都怕你被任湘扣住了。”
席言晚午剛結束全部拍攝任務回國,聽到鵲橋公司來機場接阿酒的時間後,當即去了公司守株待兔,混了個順風車, “在外面玩得高興嗎?”
“高興!認識了很多朋友,也見了很多新奇的東西,我也給你們帶了禮物回來哦。”阿酒說完, 紅着臉蛋,小聲同席言晚說,“但有點臉盲,經常記不住人,住在四師姐家裏兩天也沒能把四師姐的兩個哥哥一眼分出來。”
季祈西坐在副駕駛,聞言,他懶洋洋笑着,“你分不出來,說明他們長得不具有獨特性也不夠帥,簡單來說和你臉盲不臉盲沒關係。”
阿酒偏頭看向季祈西,試探地問:“和我臉盲沒關係麼?”說來,阿酒因爲臉盲認不出人,所以對四師姐的兩個哥哥特別愧疚。
“你看我。”季祈西回頭,伸手指了指他的頭髮,再指了指漆黑的眼眸,“我如染個金頭髮,搞個綠美瞳,你能認不出來麼?”
席言晚簡直沒眼看,華人染頭髮戴美瞳能和歐美人一樣麼?
阿酒聽不到席言晚心的吐槽,神很認真地打量着季祈西,半晌,輕啊了一聲,恍然,“你在告訴我……你很帥麼?”
正常人被阿酒那麼問,可能早就尷尬了,季祈西不僅不尷尬反而神坦然地承認下來,“看來你能認出來,謝謝你的誇獎。”
席言晚:……
橘子三人:……
你輩子是自信精吧?
“我當然能認出來啦。”阿酒完全沒認識到季祈西哪裏有問題,反而是自己重新有了自信,眉眼都蘊出了笑。
季祈西回了阿酒一個笑,不再說話,唯有在臨回頭前,他的目光在阿酒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又抿抿脣,重新看向車窗外,霓虹燈不停閃爍,晃得人靜不下心。
次在會議室有了猜測後,季祈西當天下午就去了飛翼集團,時隔幾年後,再次來到《仙緣》的製作團隊區。
《仙緣》這款手遊,季祈西那時候單單幫着研發了戰鬥體系,至於劇情和副本,全有其他人來管。
也就是那天下午,季祈西才知曉,當年,他在內測時心血來潮抱去宗門的一個無名小npc居然是團隊的副本策劃暗搓搓埋線的大boss。
他們給大boss規劃了很慘的身世和童年,很卓越的天賦和能力,依照劇情,大boss會在十八歲時因屠村而入魔,緊接着,成爲60級新副本的終極關卡老大。
季祈西把阿酒抱走後不久,團隊的副本策劃在數據庫找來找去也沒能在村子找到一早埋線的小boss,直到現在,副本都一百多級了,他還在被團隊其他人笑話他在夢設計了個boss。
季祈西:……
他自然不會把相告訴他們了,不僅不告訴,還讓人重新搞了一個身世悽慘n倍的npc,把策劃的名字按了去。
至於劍蒼宗的npc阿酒,據說是團隊在設計小師妹系列任務時,恰好在劍蒼宗看見到沒有名字的npc,當時他們查完數據庫都覺得是出bug了,於是就將npc命名爲阿酒,從此,阿酒成了劍蒼宗一衆玩家的小師妹。
季祈西問了下npc阿酒第一次數據異常時間後,即使心再不相信,他也不得不把npc阿酒和現在的阿酒掛鉤。
而讓他驚訝的是,團隊的人一點也不覺得娛樂圈中的阿酒和手遊裏原本的npc阿酒有哪裏像,即使他狀似不經意間地問了一嘴,他們也茫然搖頭。
季祈西看着他們的模樣,突然想到他在手遊裏第一次見到阿酒後的事。
當時,他算在第天再去宗門看一看那個沒被命名卻能和他有自由互動的npc小丫頭,甚至琢磨着可能是哪裏bug了。
結等他一覺睡醒,他不僅不記得了那個算,就連阿酒當時又哭又笑的行爲,在他的記憶都變得合理化了,合理到很難讓他在往後的日子,無緣無故地回憶出絲毫的不對勁兒。
季祈西從思緒中回神,抬眼看着後視鏡中同席言晚盈盈笑着的阿酒,心一哂,難不成是因爲老天爺想着那時候的阿酒沒長大所以不讓別人發覺?
看着看着,兩個人冷不丁在後視鏡對了視線,季祈西神微斂,挑眉問,“小阿酒,你出個國就能碰見一個四師姐,未來會碰見師父師叔麼?我瞧着你們玩的遊戲受衆很大。”
“唔,我也說不準。”阿酒歪了歪腦袋,眼裏溢出幾分期待,“不過我蠻希望能碰見我師叔來着。”
席言晚已經從沈書澈口中得知了那位師叔的事,兩個人都猜測阿酒說的師叔,當年拿了個內測的身份,內測結束會刪檔,他們公測玩的人自然見不到那位師叔。
季祈西觸及阿酒眼中的期待,心尖不知緣由地微微觸動,而後,脫口而出,“你師叔對你很好麼?”
詢問時,他壓在心底的自信再度biubiubiu冒出頭,他自認當年也沒給阿酒做什麼事,能讓阿酒記住,只能說明是他的人格魅力——
“他是位很好的長輩!”阿酒眸色燦爛,聲音清脆讓人無法忽視,“我最喜歡的一位長輩!”
“咳咳咳!”
季祈西被一句長輩嚇得猛地捂住嘴,“咳咳咳咳!”
艹,咳嗽不完了!他絕對不會告訴阿酒,他和那個勞什子師叔有關係!
阿酒見季祈西咳嗽地臉色都紅了,嚇了一跳,往前傾身把一瓶水拿給季祈西,神色擔憂,“你要不要喝個水,順一順?”
“謝、咳咳,謝謝。”季祈西咳嗽得太厲害,以至於一時半刻分不出心神去考慮他能笑呵呵地叫季霖川大侄子,當季霖川長輩,爲什麼會無比抗拒阿酒把他當長輩。
季祈西一邊喝水一邊後悔,他當年不該讓團隊給他的內測號搞個大輩分,有個大侄子就行了,人就不該貪心,現在被報應了吧。
席言晚拆了個口香糖嚼了嚼,神看似漫不經心,眼神卻一會兒看季祈西,一會兒看阿酒,從小準到大的直覺告訴她,季祈西有事瞞着,而且和阿酒有關。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阿酒公寓下的車庫,阿酒跳下車一回頭才發現,不僅師姐下車了,季祈西和橘子、貓貓、三水也下車了。
阿酒怔了下,“你們不回家麼?”
季祈西瞥了眼被阿酒一問就心虛的貓貓三人,輕咳了一聲,“有個工作,順便在你公寓討論一下吧。”
阿酒不疑有他,“行呀,對了,行李箱有買給你和師兄師姐的禮物,等下討論完我翻出來給你們。”至於橘子三人的禮物也有,當場買完就給她們了。
席言晚在季祈西說完時也笑了笑,“我來找你睡覺,阿酒,你不會不收留師姐吧?”
“不會!”阿酒挽着席言晚的胳膊,愉悅又期待,“我巴不得師姐在我家住一輩子呢!”
阿酒現在住的公寓登記在鵲橋公司名下,位置清幽,物業盡責,隔音效也特別好,平時壓根聽不到鄰居家的任何聲音,當然,最重要的一點,保密性極佳。
阿酒在公寓住了三個月,跟車的狗仔一到門口就被保安發現了。
一行人坐着電梯很快來到阿酒住的樓層,整棟公寓採用兩梯兩戶設置,季霖川住在阿酒同樓層,剛出電梯就能看見他的屋門。
倘若在平時,阿酒會徑直敲門,可眼下,阿酒看了眼就沒再看了,大師兄在外地搞公益巡演,不可能大晚回京市的家住。
阿酒家的密碼,幾個師兄姐,經紀人和助理都知曉,因而,他們剛一到門口,橘子就上前幫着輸入密碼,但平時認的橘子,今晚居然輸錯了兩次。
見狀,阿酒一笑,“橘子,你困了麼?”
“有點。”橘子心估摸着屋子的人可能做完了準備,於是,再次輸入密碼,很快,驗證成功,她伸手一拉,門開了。
“阿酒!生日快樂!”
在門被拉的剎那間,有星星點點的光亮從室內洇出來,藍色、白色、黃色的氣球一串串飄出來。
同時,那句生日快樂也清晰無比傳了出來,倏地砸在阿酒的耳廓,也砸在阿酒的心。
阿酒幾乎被席言晚和季祈西兩個人推着來到屋子,一入眼就能看到天花板上掛着的星光燈,仿若漫天繁星,瑩瑩閃爍,而地板上堆着數不清的氣球和公仔,浪漫又可愛。
三層高的蛋糕立在客廳正中央,面q版的小阿酒正在循環的生日快樂歌中的像芭蕾小公主一樣轉着圈。
本應該在國外的任湘,親手將壽星帽給阿酒戴上,又在阿酒眼前了個響指,“師妹,生日快樂!”
阿酒從響指中回神,使勁兒眨了眨眼後纔看向任湘的後面,大師兄和三師兄在,顧離月、葉允桐等其他朋友們也在,平時很大的屋子,待了十來個人的此刻,居然顯得擁擠。
12月9日,桑酒的生日。
在阿酒看到的劇情,自從入圈當藝人後,桑酒就再也沒和爲數不多的朋友慶祝過生日了,而對於活了十年的阿酒來說,今天是第一次有人給她慶祝生日。
雖然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她正的出生日期,但看着一屋子的佈置和大家眼中的祝福,阿酒在心霸道地把今天定爲自己的出生日期,就是不知道爲什麼,阿酒心明明很高興,可鼻子卻又酸又脹,眼眶也有些熱,再看東西時,視線都模糊了。
半晌,阿酒吸了吸鼻子,指着蛋糕,嬌聲嬌氣道:“蛋糕的那個最大的巧克力球,你們誰都不準和我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