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本道一直不說,也是事出有因。”古月江嘆了口氣,向五名洞主道。
五名洞主冷笑連連,飄向古月江,不經意間形成合圍之勢。
“古道友,道不同不相爲謀,管他們做什麼。”羅川道。
古月江苦笑搖頭,傳音道:“羅道友,你逍遙於宗門之外,自然不知宗門的苦處。宗門中,講究一個制衡。我兄在時,無論上六洞還是下六洞,都不敢不從。我兄一去,本道雖被推作代理峯主,可他們並不會像服我兄一樣服我。”
羅川沒有說話,所謂制衡,是在力量相當的情況下。若是古月江像古月峯一樣,擁有足夠碾壓衆人的實力,自然無需制衡。
“古月江,今日你不說出個一二,休想離開!”
“古洞主,我們就把話說明白了。既然古月峯能通過靈淵,領悟技巧之道,實力突飛猛進!那我等爲何不能!”
“是啊。我等若是在靈淵中領悟了其它絕技,實力大增,有豈會還怕天華宮!”
“到時別說空虛山界和天華宮,即便成爲天南域的霸主,也未嘗沒有可能!”
“哼,本道今日才知道,古月峯有多自私!若是早日把靈淵的祕密告訴我們,我大滅峯又怎會落入今日田地!”
聽到衆洞主所言,上六洞的弟子們目綻精光。
古月峯是在靈淵中,悟出了神乎其神的技巧之道。
那個靈淵。應當就是古月峯所留最大的祕密,也是大滅峯絕地反擊的最後希望!
“去靈淵!”
“去靈淵!”
“我們要去靈淵!”
上六洞弟子們紛紛叫道。
古月江苦嘆一聲:“既然如此,本道這便帶你們去靈淵。只有真正到了靈淵,你們纔會知道,爲何我兄不把靈淵的祕密告訴大家。”
“古洞主,你早該如此。”
“哈哈,還等什麼,這就出發!”
五名洞主面露喜色,興奮之下,倒也忘了再去追究羅川。
只剩高季禮在幾名弟子的攙扶下。直勾勾的盯着羅川。眼睛裏不時閃過兇狠冷厲的光芒。令他更爲憤怒的是,羅川再毀去他一條手臂後,再沒看過他半眼,只當他不存在。
羅川!羅川!你還真把我高季禮當成小人物了!你等着!等天華宮的高手們來了。到時你再看誰是小人物!
高季禮強忍着取出傳送陣門的衝動。距離獲得靈淵的祕密只剩最後一步。他豈會放棄。
“走吧。”古月江淡淡說道,率先向前飛去。
衆人滿懷興奮的跟在古月江身後,向山腹深處某個不知名的地方飛去。
古月江穿梭在山底熔漿之間。七拐八拐,連續破去了二十多個隱藏法陣,半個時辰後,通過最後一片山底岩漿,來到一片銀白色的深淵大湖前。
“本道在大滅風一百多峯,還是第一次知道有這個地方!”
“在充滿地底岩漿和陰川煞氣的山腹深處,竟然有這麼一片深淵大湖!”
“你們看那湖水!靈氣十足,必是充滿先天本源!”
“古洞主,你隱瞞得可真夠深的。”
五名洞主和各洞長老紛紛笑道。
“這只是表面,進入深淵後,另有一方天地。真正的問題,在那。”古月江面無表情,飛身躍入深淵大湖。
衆人緊接着跳入。
撲通!
羅川一頭扎入深淵大湖,睜開眼睛,在大湖中,看到了一片青色山坪。山坪很開闊,像是廣場,顯然是人力所爲。在山坪遠端,有兩扇閉合的龐大石門。
“那是哪?”羅川問道。
“那兩扇大門,是靈淵的入口。”古月江道。
“原來這還不是靈淵。”一名洞主道,隨後目光轉向羅川,眼神中流露殺機:“古洞主,你究竟想留此人到此時?此人又不是我大滅峯弟子,卻讓他知道了那麼多祕密,這怎麼能行!”
此時洞主們像是纔想起羅川,轉向羅川,面色不善。
羅川平靜的站着,面無表情。
這些洞主弟子雖是上六洞精英中的精英,可若他一心想逃,這些人絕無法攔住他。然而進入白骨天牢殿的機會就在眼前,羅川豈會放棄。
羅川剛想開口,聞人夕突然道:“我師臨終前,將最後的真傳留給了羅道友。羅道友和我大滅峯大有淵源,知道靈淵又如何!”
古月江看了眼羅川:“本道也保羅川,若是出了什麼意外,本道全權負責!可你們,若是在爲難羅川,本道絕不會將靈淵的祕密告訴你們。”
幾名洞主交換着眼色,犯起難來。
半晌,一名洞主冷笑道:“也罷,古月江,既然你冥頑不靈,那一切後果自由你承擔。本道說一句實話,你這麼做,必會後悔的!”
“不聽老人言,喫虧在眼前。古月江,到時候可別怪胡老我沒提醒過你。以本道多年經驗,此子絕非善類,古月江,你這是在引狼入室。”資格最老的洞主看向羅川,淡淡說道。
“會後悔的是你們。”羅川掃過衆洞主:“本道再說最後一次,那個胖子從沒去過空虛山界。你們執迷不悟,一路聽他的,實在是在自取滅亡。”
古月江和聞人夕都皺了皺眉,顯然聽出羅川話中的警示,看向高季禮的目光愈發不對勁。
“哈哈哈,羅川!人人多說你聰明,今日看來,你的確是喜歡耍些小聰明。高小胖入我大滅峯二十年,忠心耿耿,豈是你區區幾句話能夠改變的。”
“羅川!你就不要再枉費心機。挑撥離間了!”
上六洞長老弟子除了古月江和聞人夕,無不堅定的站在高季禮一方。
羅川見狀,也不再多管閒事,看向古月江:“古道友,這靈淵,究竟該如何進去?”
“它進不去。”古月江道。
話音落下,不僅是大滅峯諸人,就連羅川也是皺起眉頭。
沒等衆人發表疑問,古月江道:“這也是我兄不願透露靈淵的原因。靈淵非尋常人能夠進去,若是強進。十分兇險。”
“哼。你什麼意思!憑什麼古月峯能進。我等就不能進!”
“古月峯在領悟技巧之道前,也只是一個普通弟子!”
衆洞主長老不樂意,紛紛抗議。
古月江深吸一口氣,走向遠處那兩扇大門:“那是因爲。只有大滅峯歷代宗主。纔有資格進入靈淵。”
深淵銀湖深處安靜下來。
“我大滅峯自從被搬離空虛山界後。峯主人選一直空着。然而大滅有靈,你若是金誠所至,在石門前向大滅峯的先祖英靈告祭。自有可能被視爲峯主人選,進入靈淵。”
兩扇大石門前,古月江娓娓說道:“早在我兄之前,靈淵就曾被大滅峯許多前輩天才發現過,也有不少前輩來此參悟,想要進入靈淵。可無一成功,要麼功力倒退,要麼重傷身死。胡老洞主,你或許還記得,三百年前,我大滅峯一位姓張的天才修士突然之間,一夜暴斃。”
所有人都轉頭望向胡老洞主。
胡老洞主面露深思,半晌長嘆一口氣:“的確,是有那麼一件事。本道記得很清楚,張兄是我們那一代中排行第一,最具天賦才華的弟子,卻再一夜之間離奇身死難道他果真也找到了靈淵?”
“沒錯。”古月江點頭:“上上一代代理峯主生怕越來越多的弟子重蹈覆轍,就在靈淵前佈下重重禁制,更是斷絕了靈淵的消息。我兄在一次奇遇中,來到此地,機緣巧合進入靈淵。然而,進入靈淵的過程,即便是他也常常感到心有餘悸。”
“如何進入?”一名洞主問道。
“參悟。”古月江指着石門:“你們上前,默唸大滅峯歷代先祖。若你是被選中的人,自然能夠進入。若你不是,會遭遇心魔之劫,重則身死當場,輕則走火入魔。”
“哈哈,古月江,你休要故弄玄虛!”一名洞主大笑,不顧古月江阻攔,大步走到石門前,盤腿打坐,參悟起來。
“方道友,你出手倒是夠快。”另一名洞主不甘示弱,來到石門前坐地參悟。
“我們這麼多人,豈會連一個都無法參悟。”一名弟子走向石門。
其餘長老弟子也不再猶豫,紛紛走向石門,坐地參悟。
面對力量、權力的誘惑,人人都抱有僥倖之心,只以爲自己會是那個幸運兒。
大滅峯峯主,能讓古月峯領悟技巧之道的神奇靈淵,誰不想佔爲己有。
在場之中只有四個人沒有動:羅川、古月江、聞人夕和高季禮。
原來如此!這就是古月峯留下的最大祕密!
高季禮遠遠離開羅川三人,盯着兩扇古樸石門蠢蠢欲動。
一個完美的計劃漸漸在他裏呈現。
如果古月江所說是真的,只要大滅峯的弟子都死光,剩下的人,自然會被大滅峯歷代英靈選中,成爲峯主,進入靈淵。
也就是說,只要眼前上六洞的長老弟子全都死了!他高季禮就能成爲大滅峯的峯主!
高季禮心臟狂跳,眼神火熱,終於伸出手,摸向儲物指環。
最後一眼,他望向不遠處面露關切的聞人夕,眼中閃過一絲遺憾。
爲了獲得權力和力量,他再不惜手段。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聞人夕這個大美人也留不得了!
聞師姐!不要怪師弟!誰讓你選擇了背叛!
高季禮滿臉陰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