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v章購買比例50%, 防盜時間36小時!!!!! 秦鳳儀這一叨叨, 就叨叨的離了題。秦老爺聽兒子抱怨一通,道, “我早說不叫你去那等下流地界兒, 什麼時候的事, 啊!”
唉喲!秦鳳儀那個後悔, 一瞧自己說漏嘴, 他爹臉都黑了,秦鳳儀連忙道, “就給方閣老送禮是吧,成,爹,我知道了。讀書人喜歡文雅物, 什麼時候我去古玩店裏淘換些個好東西。就這麼定了啊!”然後,撒腿跑了。把秦老爺生生氣笑,罵一句,“這臭小子。”也便罷了。
秦鳳儀因嘴巴不嚴,把聽□□彈琵琶的事說了出來,招致他爹不滿,秦鳳儀就想着, 快些把他爹交待的事辦妥, 也叫老頭子高興高興, 就直接騎馬往古玩鋪子去了。
按理, 夢裏他媳婦與方家走的近的了不得,可秦鳳儀硬是想不起方閣老有啥喜好了。所以說,夢就是夢,一點兒不準。
秦鳳儀夢裏夢外頭一遭來古玩鋪子,就這些東西,秦鳳儀也瞧不出個好賴。關鍵,到底買什麼,他也沒拿定主意。因秦鳳儀在揚州府素有名聲,便是他不認得這古玩鋪的掌櫃,掌櫃也認得他,掌櫃知道秦家豪富,親自出來招呼,“秦少爺想看看字畫?”
秦鳳儀擺手,“看不懂。”
掌櫃一笑,“那,看看珠玉?”
“俗。”
掌櫃一瞧,明白了,這位大少爺還沒想好買啥。對於這種沒想好買閣的客人,掌櫃就不在身邊囉嗦了,因爲,這種客人大多就是想隨便看看。他招呼新來的二人,笑眯眯的迎上前,“李公子,您定的那紫砂壺到了。”
“成,拿來叫我瞧瞧。”李釗照顧妹妹,雖着男裝,到底是女兒身,便道,“咱們樓上去說話吧。”這古玩鋪子,因做的是雅緻生意,故而,鋪子裏便有喫茶雅間。
李鏡肘彎輕輕撞兄長一記,給兄長使了個眼色,李釗此方瞧見正在鋪子裏閒逛的秦鳳儀。當真是閒逛,跟逛大街似的那種閒逛法。因妹妹相中了秦鳳凰的美貌,李釗雖然覺着,這秦家門第實在有些低了,不過,妹妹在跟前呢,也不能拂了妹妹的意。李釗便過去打招呼,“先時在瓊宇樓見公子策馬經過,一見之下,驚爲天人。公子若不棄我們兄弟粗俗,請公子上樓喫杯茶可好?”
秦鳳儀正發愁給方家的禮呢,忽聽人說話,回頭一瞧,險些嚇暈。他,他,他,他夢裏大舅子跟他夢裏的媳婦,正一臉笑意的望着他,跟他說話呢。
秦鳳儀臉都嚇白了,連忙道,“不,不,不,我不喫茶,告辭告辭!”說着連忙溜之大吉。
李釗自認爲也非面目可憎之人,還是頭一回遇着這麼懼他如鬼的。李釗看他妹臉都黑了,與這古玩鋪子掌櫃道,“聽說鳳凰公子素有名聲,我方起了結交之心,倒是把鳳凰公子嚇着了。”
掌櫃也有些摸不着頭腦,只得道,“今兒秦公子不曉得是什麼緣故,聽說尋常可不是這樣。”他跟鳳凰也不大熟。
李釗一笑,看過紫砂壺,也沒在這鋪子裏喫茶,就帶着紫砂壺與妹妹走了。
這倆人一走,秦鳳儀第二天倒是鬼鬼祟祟的來了,跟掌櫃打聽他們買的什麼。掌櫃道,“是定了一套紫砂壺,說是送給長輩的。”
秦鳳儀心下一喜,暗道自己聰明,這可不就打聽出方老頭兒的喜好了。李家能送壺,他也能送,不就是個壺麼。秦鳳儀大搖大擺的問掌櫃,“那啥,有沒有煮茶的器物,要氣派些的。紫砂啥的就不用了。”紫砂值什麼錢啊!他送就送比紫砂更好的!
掌櫃心下有數,道,“有一套前朝官窯的茶具,成色還不錯,大少爺看看?”
“成!”
掌櫃取出一套雪青色茶壺茶盞來,那瓷光澤細緻,看得出縱不是最上等,也是中上品了。只是,秦鳳儀雖年紀不大,見的世面也沒多少,就是加上夢裏的那幾載光陰,他在眼界上皆是平平。不過,秦家豪富,好東西見得多了,秦鳳儀就不大瞧得上這套壺盞,撇嘴,“什麼東西啊,青白青白的,這瓷是不錯,可你看這色,怎麼跟人家守孝穿的衣裳的色差不離。”
把掌櫃給晦氣的,掌櫃連忙道,“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又與秦大少解釋,“這是前朝最有名的南越官窯的精品,我的大少爺,你瞧這顏色,多麼的素雅,文人就喜歡這個色。”
“胡說,誰喜歡這種色?難看死了。拿幾套好看的出來!”秦鳳儀道,“這東西,不管哪個朝代的,我是送禮,你得弄個喜慶的給我。這叫什麼東西,素的要命!你看,這人家辦喜事,誰不是大紅大紫的穿啊,誰會弄身素服穿?虧你還做生意,這點道理都不明白?”然後,秦鳳儀還一幅鄙視的小眼神,很懷疑這鋪子掌櫃的品味。
這可真是秀才遇到兵了,掌櫃是生意人,笑道,“既然大少爺不喜歡素雅的,我這裏也有喜慶的。”命夥計尋出一套紅瓷茶具來。
秦鳳儀一瞧,臉色微緩,手中摺扇往這茶具上一拍,道,“這顏色是不錯,可這品相不如這套雪青瓷了。”
嘿!
掌櫃都覺着奇了,說這秦大少不懂吧,他不有些眼力。說他懂吧,說出的話能氣死個人!
掌櫃倒不怕秦大少挑剔,挑剔的都是買家。最後,秦大少挑累了,出門去獅子樓用了個午飯,回來接着挑,把一鋪的掌櫃夥計都累得頭暈,秦大少終於挑好了一套茶具。
這茶具叫掌櫃說也很不錯,是套釉裏紅,尤其那茶壺頂上暈出一抹紅,秦大少與掌櫃道,“瞧見沒,這壺通體雪白,就頂上一點紅,遠看跟個壽桃似的,多吉利啊。你賣東西,得賣這些吉利的。”
掌櫃見大少爺挑對了心意,笑道,“是,大少爺眼光就是好。”
秦鳳儀瞧見閤眼緣的,問了價錢,就直接讓小廝付賬了,極是爽快。掌櫃的命夥計把這茶具包起來,又請秦鳳儀樓上喫茶。
秦鳳儀擺手,“我買東西就請我喫茶,一來時你怎麼不請,勢利眼。”
掌櫃哭笑不得,“您一來就忙着挑東西,我就是想請,您大少爺還得說我掃興呢,是不是?”
秦鳳儀正與掌櫃說話,外頭又進來主僕二人,進門便問,“李掌櫃,我要的東西到了嗎?”
秦鳳儀抬眼一瞧,就笑了,“唉喲,這不是方兄。”
那位叫“方兄”的也笑了,過去與秦鳳儀打招呼,“真個巧,前些天聽說你病了,如今看來,可是大安了?”這等禍害,還真要遺千年了不成!
“大安大安了。”秦鳳儀上下打量“方兄”一眼,刷的展開摺扇,擺出個耀武揚威的鳳凰樣,那嘴臉,甭提多討厭了,“怎麼,方兄這又是淘換什麼好東西了?”
方兄瞪秦鳳儀一眼,“跟你這頭蠢牛怕也說不明白。”當初就是這小子,聽渺渺姑娘那樣動人的琵琶都能睡着!
“有什麼不明白的,不就是銀子麼!”秦鳳儀將扇子往“方兄”肩上一拍,想到他娘先時教育他的話,於是,輕咳一聲,學着他孃的口吻道,“我說,阿灝啊——”方兄原名方灝。秦鳳儀拖着長長的尾音道,“那個渺渺,用過就算了,我看也不咋地,你怎麼還忘不了情啦?爹孃掙錢不容易,你買件東西孝順爹孃也就罷了。爹孃擱一邊兒不聞不問,成天巴巴的跑百花樓晨昏定醒,阿灝,這於禮不合啊——”當初就是這小子,他不過是聽個琵琶不小心睡着了,竟然被笑是蠢牛!
要說秦鳳儀與方灝的過節,那就多啦!
“滾滾滾滾滾!”方灝平生最煩秦鳳儀,他這來取東西的,竟碰到這小子,還聒噪個沒完。
秦鳳儀偏生不滾,他還伸着脖子等着看方灝買了點啥,他好從頭到腳批評一番。
不想,那李掌櫃又取出一套茶具。
方家是揚州的大戶,而且,與親家這等鹽商暴發之家不同,人房方家是正經書香門第,族裏還出過閣老哩。對,就是秦家準備送禮巴結的方閣老,就是這位方灝方兄的堂祖父。所以,方灝親自來取的東西,自然也差不了。這茶具也是個古物,頗爲特別的是,這茶具原是碎了的,但被工匠極精巧的修補過。原就是一套雪色茶具,工匠卻又極爲精道的修補工藝,將碎裂之處修補爲一株老梅蜿蜒梅枝,還用紅寶鑲成朵朵梅花點綴,極是精緻。
便是依秦大少挑剔的審美,也得說這茶具不錯,他當即便道,“既素雅又嬌豔,不錯不錯。”
秦鳳儀這麼一誇,方灝當即臉色大好。
掌櫃也樂了,道,“公子真是好眼力。”
秦鳳儀見方灝面露得色,便轉了話音,道,“不過,樣子雖好。只是,阿灝,你堂堂方家少爺,如何買個破的?這給人送禮,弄套破瓷,這也不吉利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