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司繁星很想錘爆犯病的莫不聞的狗頭, 但理智和二胡最後還是阻止了她。
烤肉是不可能給他現烤的,就算他們坐着的這個金雁禽鳥已經不是活物了,但也沒有人家金色的羽毛上生火做飯的道理。
莫不聞最後還是喫到了烤肉——那是司繁星放進儲物袋裏存着給老金的口糧。
當司繁星把那一塊兒涼透了的蜜汁烤肉塞進莫不聞嘴裏的時候, 看着他一臉“你竟然給喫這種垃圾食品”的表情, 司繁星愉快的了。
“師弟啊, 好喫你就多喫點, 師姐這裏存了整整一大袋子呢!”
莫不聞慢吞吞的嚼着嘴裏不知道過期多天的肉, 表情十分一言難盡。
偏偏老老實實待靈獸袋裏的吞金鼠老金聞到肉味兒就從袋子裏鑽了出來, 當它活動着小腦袋和大眼珠子看到自己心愛的靈食烤肉竟然被莫大佬喫嘴裏的時候, 幾乎發出了一聲慘烈的尖叫。
然後, 被莫不聞一個眼神就瞪着閉上了嘴,委委屈屈地重新縮了靈獸袋裏,覺得鼠生變得不快落了。
垃圾大佬, 搶鼠靈食!
莫不聞如勝利者般的揚揚眉毛, 繼續喫肉。
這個時候,司繁星已經從秦盛那裏聽到了不關於無悲城的訊息。主要還是一些無悲城的特產以及風俗、聽聽看有沒有什麼需要注意的點和細節。
“哈哈, 們無悲城的百姓和修者都是性格平和、從不惹事的人。只不過因爲供奉着聖佛舍利的緣故, 所有人都潛心佛, 哪怕不是佛門中人,也有不人會修習佛家術法來靜心的。”
“大家也沒什麼忌諱的。只是不要無悲城提一些對佛祖不敬的話語就好。當然也不要說道祖和佛祖只爭哈哈, 無悲城的人接受各種不同的信仰和術法,甚至妖修身上沒有殺孽大家也會一視同仁。但要是說了什麼對佛祖不敬的話,那還是會被敵視的。”
司繁星點點頭, 對着秦盛表示了謝意。
當這個無悲城城主之子正經的和人交流的時候,他看來和剛剛那個淫邪狡詐的修二代實是不像同一個人。
但正因爲如此司繁星心中才更加警惕了幾分。不管這個秦盛的哪一面是裝的,都不可否認這是一個心思深沉的人。
他之所以會邀請他們同,大概率是爲了莫不聞那“小有家資”的各種靈果。
不過這樣也好, 他們也能跟着這個無悲城的城主直接進入無悲城,城主的身邊或許能夠看到更多看不到的東西。
當然,也有可能會遇到更危險的事情——
不管秦盛說的再怎麼好聽,萬昭佛寺三十名金丹弟子無悲城失蹤是事實。無悲城供奉着聖佛舍利、還有八百金剛羅漢鎮守的情況下,到底是什麼樣的意外或者力量才能讓三十位金丹期佛修弟子無聲無息的消失,簡直細思恐極。
司繁星撐了下巴看着前方風雲變幻的天空,就算是那可怕的天魔分魂復甦、吞噬了三十位金丹期的佛修,可這麼大的事情那八百金剛羅漢應該知道吧?消失了那麼多人,無悲城的城主秦厲風也總該有所察覺吧?
如果他們都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要麼就是天魔太強大方太渣渣。
要麼……
司繁星撇了一眼又開始跟莫不聞套近乎的秦盛以及她身邊的女修,緩緩收目光。
要麼,就是,有大貓膩啊。
三日之後。
無悲城高聳的城牆和廣闊的城池金雁禽鳥震動的雙翅之下慢慢顯現。
從高空下俯瞰去,無悲城的輪廓就像是一個逐漸升高的立大三角。這三角的最高也是最中心之處,有一座金光燦燦的舍利佛塔,日光的照耀之下顯得尤爲聖潔慈悲。
不同的修者都忍不住發出了讚歎之聲。
司繁星也沒能忍住小小地哇了一下。哪怕書中的描寫再怎麼盡富麗堂皇的詞藻,也是不及實物百分之一的風采。
就像凡人無法想象仙境一般。
此處雖然不是仙境,卻也已經是另外一個奇異截然不同的世界了。
司繁星下望着,忽然注意到這無悲城的大三角的三個角落之處似乎有三棟同樣的建築。當她仔細把目光盯那三個角落的其中之一時,忽然雙眼微微一涼,後彷彿無數扭曲猙獰的面孔對着她撲面來!驚得司繁星驚呼一聲同時猛地後仰去,即將倒地的時候被莫不聞伸手就接了個正着。
“師姐?怎麼了?”莫不聞溫和的聲音耳邊響,同時響的還有秦盛帶着疑惑探究的問詢。
司繁星伸手緊緊抓住莫不聞的袖子,勉強了一下搖頭:“沒事,這下降的速度有點太快,剛剛忽然覺得頭暈。”
莫不聞便直接伸出另一隻手寬大的袖子蓋住了司繁星的雙眼,語之中有些無奈:“師姐別總是這麼冒失,師父說了,就算是吹嗩吶的女修也該是靜若處子的。”
司繁星:“?”
你這是關心還是損?
旁邊秦盛就呵呵了來:“莫兄太過擔心了,你們第一次坐這種大型飛禽,有些好奇之心還是很正常的。緩緩就好了。”
“且馬上咱們就要落地了,到了那時候無論如何都不會暈了不是。”
隨着秦盛的話音落下,金雁禽鳥發出了一聲巨大尖銳的鳴叫,似乎是通知下方無悲城的修者們做好接機的準備,後金雁禽鳥雙翅帶一陣颶風、穩穩的落了無悲城中。
司繁星金雁禽鳥落地之時就已經從莫不聞的袖子裏鑽了出來,當她對上莫不聞的雙眼的時候,就知道這人一定知道她看出了什麼,剛剛只是幫她掩飾異色。
司繁星下意識地又看剛剛發現異常的那個位置,此時再看,那個方竟也有一座金碧輝煌的高塔,應該有十八層左右的樣子。
這十八層高塔高大威嚴,怎麼看都是一副佛門聖地的模樣。
可司繁星卻,無論如何都忘不掉,俯視無悲城的時候,剛剛看到的那如地獄惡鬼一般的畫面。
“啊,星星師妹很意那十八佛塔嗎?”
秦盛的聲音響。
司繁星聽着星星師妹這四個字有些無語,不過既然是僞裝的假身份,名字自然也要僞裝一下。
“嗯,這種樣式的佛塔還從沒見過,看來似乎很厲害的樣子。”
秦盛就來:“這是自然。這可是由父親和大哥耗費了數十年心力才建造來的‘無悲三塔’之一。”
“們分別取了‘浮屠石’、‘往生花’和‘明心泉’三種佛門靈材融合無悲三塔之中,盡最大的力量來淨化無悲城的靈,也同時給無悲城增加平和之。”
“別的不敢誇口,但只要無悲城靜修的修者最後進階成功的數量要比其他城池至高出三成!可別小看這三成的數量,就因爲這多出來的三成,們無悲城的靜修室的價格都被提高了許多呢。”
秦盛說到這裏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和算計,面上卻顯得十分真誠:“要不怎麼說咱們有緣呢?要是隻莫兄和星星師妹人進入無悲城尋找客店休息,那說也得被人多賺去幾百靈石。不過莫兄你已經決定直接從這裏購買靈植的種子了,那這個東道主自然就要包攬位的食宿啦!”
“作爲城主之子,別的不能隨意做主,但是招待朋友還是很有心得的。”
“走走走,這就先帶位去休息。然後,明日上午,再帶着莫兄和星星師妹去無悲城的幾個靈植商人那裏看看。”
秦盛說着便前面領路,一副十分熱情的樣子。
“有領着,莫兄你能得到最實惠的價格的。”
然後莫不聞和司繁星就被秦盛領到了無悲三塔旁邊的一處十分豪華富麗的大宅之中。說是大宅,這倒更像是一個高端的客棧,大宅之中被花園和小路分割成了好幾個不同的院落,每個院落當中都有幾間很是精緻的客舍。
路過其他院落的時候,司繁星還能聽到院落中隱隱傳出的絲竹之聲和男女調的聲音。司繁星對於人聲不是很敏感,但作爲一個樂修,她卻敏銳地出了那絲竹之聲裏的靡靡墮落之意。
司繁星皺眉。
莫不聞忽然伸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然後秦盛意外的目光中,莫不聞微微紅着臉卻很是嚴肅認真的道:“師姐冰、冰清玉潔,這些靡靡之音還是不要讓她聽到的好。”
然後莫不聞又看着秦盛:“秦兄,要是們住的地方都有這般的聲音,那、那就帶着師姐去別的地方住了。這地方可不是們正經修者住的地方。”
秦盛先是一愣,然後哈哈了來,原心中的擔憂盡數消散:“的莫兄啊!你這就擔憂過頭啦!這宅子算是無悲城最好的客舍之一,因爲緊鄰着無悲三塔,靈極爲濃郁純淨,所以一屋價值千金呢。這裏雖然有那些不着調不上進的靠着祖蔭的混賬修者,更多的卻是潛心進修的人!莫兄放心,給你們安排的院落最是清靜,絕不會有什麼不好的人爲鄰的。”
莫不聞這纔算是微微放心的點頭。
然後他們就被秦盛領到了這大宅最深處的一間院落裏。
這間院落裏種着翠竹和繁花,有溪水潺潺流過,果然是一處清雅又靈濃郁的好地方。
司繁星拍下莫不聞揪着她耳朵的手,臉上都是滿意之色。
莫不聞看着那些翠竹繁花眼神微閃,臉上也露出喜悅感謝之色:“這地方實不錯。實是勞煩秦兄了。”
“此地住下定然要花費不菲的,雖說秦兄招待,但和師姐一文不出是不是也不太好?不如們出些住宿費?”
秦盛擺了擺手:“不必不必。”
“你這就不把當自己人了。你那靈植種子的交易可也是大生意呢,若是合作愉快日後們便是合作夥伴了,總能從你身上賺來的!”
莫不聞也就跟着了:“秦兄說的是。那便多謝秦兄了。”
秦盛點頭:“那位便先這裏休息一日吧。明日安排好了其他事宜,咱們就去做正事。”
莫不聞和司繁星一點頭,秦盛便面帶容的轉身離開了。
當他離開之後,司繁星直接看着這院子皺了眉頭,並且拉着莫不聞就往屋裏走。
院外的秦盛則是着歪了歪頭,半路走到那傳來□□的院落門口之時,一個拐彎就直接走了進去。
當他走進這院落之時,小院上似乎有一層淡淡的血色結界亮又熄滅。
因爲他是被允許進入之人,結界便沒有發出半點的示警和攻擊。
院落之中,橫七豎八的躺着許多衣不蔽的男修和女修,他們面色癡迷且瘋狂地摟抱一,彷彿已經忘了自己身處何方做什麼。
“城主,翠竹院的那個人要如何處理?”一直跟秦盛旁邊沒有說話的妖嬈女修此時終於開口了。
秦盛看這女修一眼,直接把她給拉進了懷裏:“都把他們倆帶到這裏了,你說要如何處理?”
“那女修只差一步便能結丹,身又是木火雙靈根、元陰未破,可是許久都沒有遇到這個般好的貨色了。你可莫要壞主的事啊。”
女修聞言渾身微微一抖:“奴不敢~那、那個男修呢?似乎他家長輩不好得罪。”
秦盛嗤一聲:“一個靈植世家的爺已,又不是東陸之人。他家裏就算有元嬰大能又如何?能跑來無悲城找的麻煩嗎?嗬嗬嗬嗬,元嬰修士要是真的敢進來,那他也不過是又一個爹的傀儡罷了。”
“那人表面上雖然沒表示出什麼,但心中對也怕不是完信任。可他們就算是再怎麼警惕也沒了。只要進入無悲城裏,哪怕是佛門聖子親至,也不過是們蛛網上的一個蟲子已。”
“到時候好好翻翻那個姓莫的的儲物袋,那小子怕是藏了不好東西。連冰晶靈目果都有……嗤,這東西一個都不能留。”
女修嬌喘着應是,很快神色就變得既痛苦又癡狂了。
*****
司繁星拉着莫不聞進了屋。
莫不聞揚着眉毛看她:“師姐你幹什麼?怎麼忽然就拉進屋?會不會太快了點?”
司繁星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就直接扯下腰間的嗩吶對着莫不聞的臉上狂按,彷彿要把他像個垃圾一樣摁到下水道去。
莫不聞這才微後退舉手投降,然後把收了許久的新煉製好的血玉胡琴放了司繁星的手上。
司繁星瞬間就沒工夫搭理莫不聞了,寶貝地把血玉胡琴搶來,看着它比從前更通透三分的色澤和隱不發的強大的靈寶威壓,非常直觀的感受到了它的進階。
司繁星想,如果現她這裏直接拉一曲《大悲咒》的話,估計能直把那些日宣淫的色胚們給拉的不舉了。然後再上個《二泉映月》,就能保證他們至半月不想“食肉”了。
司繁星實是蠢蠢欲動想要試驗一下頂級靈寶的威力。
不過她最後還是壓下了這種衝動,收了胡琴。
“咳,這個,多謝你幫祭煉胡琴了。沒想到你比那些練器大師還要厲害幾分。”
司繁星看着莫不聞還是微微抬着下巴沒有什麼反應的樣子,暗暗地翻了個小眼只能繼續誇:“果然莫師弟就是天生奇才、博聞廣識、知一通百的俊秀人物,這世上就沒有比你更厲害的人啦。”
莫不聞微微彎嘴角眼角,但還是沒轉頭,依然一副高冷模樣。
司繁星:“……”
“兄弟,做人要知道適可止啊。”太得意的話會被打,你知道嗎?
莫不聞纔看了司繁星一眼,最後輕嘖一聲:“吧,你再誇句,咱們就說正事兒。”
司繁星:“……”
“你可真是個絕世大奇葩,同是百年修真,就你一枝獨秀。”
莫不聞聽着這句誇彷彿有點不太對味兒,但他卻說不清到底是哪裏不對。眼看司繁星已經眯眼想掄二胡了,想到血玉胡琴最後被他融入的最堅硬的龍骨石片,莫大佬決定適可止。
嘖。
早知道這丫頭要把血玉胡琴往自己身上掄,他就不加那片龍骨石片了。
“這地方不宜久留。”莫不聞直接開口。
司繁星收了要抓二胡的手,面上的表情也嚴肅來:“你是說這個院子還是整個無悲城?”
莫不聞輕:“當然是整個無悲城。”
“活了這些年,倒是聽說過不膽大心黑之人的各種陰邪手段。但敢像無悲城城主這麼倒逆施、冒天下之大不諱的,他還真是第一個。”
司繁星被莫不聞的話給驚了一下。
“無悲城城主真的有問題?那之前金雁禽鳥上看到的無悲三塔的景象,也不是錯覺了?”
莫不聞看着司繁星雙眼:“你從無悲三塔上看到了什麼?是不是無數亡魂血煞扭曲如地獄之景?”
司繁星連連點頭:“是這樣的景象!因爲那隻是一瞬間所看到的畫面,後來再看無悲三塔的時候卻沒再看到那樣的畫面,反有肅穆莊嚴之感,還以爲是的錯覺。”
莫不聞聽到這裏輕輕搖頭失:“師姐,以後誰都可以說他的雙眼看到了錯覺。唯獨你不能再這樣說了呢。”
“好歹也喫了顆冰晶靈目果,哪怕沒有激發目之神通,你的雙眼也同尋常修者不同了。”
“冰晶靈目果最低也能提升人之目力、看透尋常眼目看不透的東西,再往上便是看破虛妄與假象、尋常陷阱和陣法不得困。若是激發了目之神通,甚至能夠觀測到萬里之外、又或者是現以及未來之事。要不然師姐以爲,這冰晶靈目果爲什麼會一經出現就引發衆人爭鬥?”
司繁星有些呆,之前她只覺得冰晶靈目果很貴很難得,對於它的珍貴沒什麼實感。但現,親眼看破了無悲三塔的假象之後,她忽然就覺得自己的胃重千斤。
“……呃……”
莫不聞看她那糾結要不要還錢的小模樣,沒忍住輕出聲,眼神卻隱隱晦澀。
當年他的至交親朋從他這裏得到的,何止顆冰晶靈目果呢?然他們的眼中,這些或許都是他們理所應當該得到的,從未有半點想要報或者感謝之意。
甚至,他們還覺得他給得不夠,恨不得把他抽筋拔骨、喫掉他每一塊血肉,纔算是對得他們。
呵。
“那個,你別這表情啊,頭讓老金多找點難得的靈礦還你啊。還有下次你別給塞那麼貴重的果子喫了啊,其實喫蜜乳果都能過活的。實不,寒瓜青果也是喫的。”
莫不聞反應半天纔想到寒瓜青果是普通凡人喫的東西,剛剛聚集來的陰鬱便又消散了個乾淨。
“那可不。師弟身無長物,也就有點果子靈礦這點兒東西,怎麼能讓師姐喫寒瓜青果呢?別說蜜乳果了,上品靈果,還是供得的。”
“師姐隨便喫。”
莫不聞輕來。
司繁星被莫不聞這樣看着莫名就覺得有些耳熱,忽然不敢和那雙極爲深邃美麗的黑瞳對視,迅速轉移話題:
“那無悲三塔如果是看到的那種景象纔是真實的,他們爲什麼要這樣做啊?這無悲三塔和失蹤的那些佛修有關係嗎?南萬昭佛寺的靈邵哪裏?還有,如果無悲三塔是惡的,那爲什麼鎮守聖佛舍利的八百金剛羅漢沒有發現啊?這不太可能啊?”
司繁星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怎麼都想不明其中關竅。
莫不聞則是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後輕聲道:“太陽之下,至罡至陽之力充斥大地。邪魔只能隱匿於暗中。”
“黃昏之時、由陽轉陰之界,你便能看到無悲城最真實的樣子了。”
莫不聞的聲音沉沉。
當日落西山時分,當司繁星站翠竹院、最高的那棵翠竹上,環視着整個無悲城面露震驚之色的時候,清玄門司滿月一人、連同靈寂萬昭佛寺一人,也已經到了無悲城之中。
“此地靈清靜平和,果然是絕佳的佛修聖地!”一個小僧人驚喜地開口。
靈寂抬頭看四周,面色遊移不定。
司滿月也忽然心神不寧,她轉身看無悲城最高的那處聖佛舍利塔的方,輕撫胸口。
那裏,有什麼東西,讓她無比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