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直到結束的一刻,夜映月都沒有抖動一下,臉上的表情更沒有換一下,而外面的琴聲也沒有停過,一直支撐着她到最後。
慕容唯情坐無菌室的外間,前面放着的正是那把靈玉古箏,他要忘卻所有才能彈出爲她緩解痛楚的聲音,只是當慣了魔鬼突然要當一回神,連他都沒有把握能彈動此琴,但爲了她也只能孤注一擲,賭一把。
現在,他真的成功了。
隔絕兩人的那道門,被輕輕推開,一道虛弱的身影從裏面走,什麼也不管,什麼也不顧的撲入他的懷中,弱弱的道:"唯情哥哥,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忘記你,你只要用力觸動我耳後的硬塊,我便會想起你,月兒...不要忘記唯情哥哥。"他的好,他的壞,他的寵,全都要牢牢的記住。
無聲的倒在慕容唯情懷中,嚇了守在外面的衆人一跳,慕容唯情立即大聲叫道:"前輩,這是怎麼回事,小月牙昏倒了。"額頭上已經是滿頭大汗,完全找不永遠鎮靜的慕容丞相,只是一個普通的擔心愛人的男人。
醫聖扯下蒙在嘴上的口罩道:"她只是痛得暈過去,睡一覺醒了就好。"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個包裹交到慕容唯情手中,一臉玩味的笑道:"爲了感激丫頭,這個是送你們的禮物,記得好好利用。"說完往慕容唯情懷中一塞,老臉上笑嘻嘻的跑開。
慕容唯情搖搖頭,抱着夜映月回到實驗室中的臥室中,如她的所說的,不能馬上接觸外面的空氣,不然有可能會要掉她的小命。
溫柔的替人兒換過一身乾淨的衣服,掖好被子後,安靜的守在牀邊。
這裏安靜得讓他有點不安,目光淡淡的掃視,目光突然落到那包裹面,拿過打開一看,全身立即像觸電一樣把包裹拋在地上,慕容唯情的俊顏上立即一片桃花色。
兩本書掉出,上面赫然寫着(房中要術)、(春宮圖),兩個大大的、醒目的標題。
沁月軒,醫聖像鞋子一樣被丟入花廳內,還有沒有爬起來,便有兩本書砸落在他的面前。
醫聖只瞟一眼,心中明白是怎麼回事。
抬頭,慕容唯情正寒着一張臉,端坐在正位上:"前輩,你這是什麼意思?"前腳讓人通知他小月牙不能有男女之事,後腳又送這兩本書給本相是爲何?
玩弄他們嗎?
醫聖不由的抖一下,這小子還真是冷,不過若不是他的一句,小月牙早就是慕容唯情的人,更不用忍受十五月圓之時的痛楚。
但是,受人之託,終人之事!
"機會,本相只給一次。"
慕容唯情冷眸睥睨,說話時連表情都沒換一下,瞧着醫聖心中直發毛,這小子是什麼意思,難道他已經猜出他是幫人拖延時間。
醫聖的眼眸閃了閃,訕訕的笑道:"老頭子是擔心你沒有經難驗,忘情蠱發作之時,丫頭是不能自制,以你的武功,怕你太急會弄傷她。嘿嘿!"這個理由還行吧?
瞧到醫聖閃忽不定的眼神,慕容唯情心中冷笑,肯定他心中有鬼,卻沒有馬上點破,只能命人在暗中監視着他的一舉一動,有任何異樣立即前來報到。
他讓醫聖過來,雪漫天與雪冰凝卻一起跟過來,雪長生跟醫聖有什麼約定他不管,但是他們陰謀卻是一清二楚,想學着人兒那樣偷樑換柱,要看那那根柱是否能用。
雪冰凝,怎麼能比得上他的月兒。月兒,長大就不能當小月牙,但他的心依舊。
這麼想當國丈,就讓他金鼎皇朝的國丈。
偷樑換柱會用的人不止小月牙,他也一樣的會用,還用得比他們好。
醫聖只是一眨眼間的失神思慮,慕容唯情淡漠的聲音已經涼薄的聲起:"滾,不要再出現本相面前。"機會他給了。
"小子,你說什麼?"
沁月軒內響起醫聖大聲的鬼叫的聲音,"臭小子,你這是過河拆橋,是要天打雷劈的。"他還沒有從那丫頭身上學到東西,不能馬上就離開。
慕容唯情冷然一掃:"雷,只劈小人。"無恥的小人,等小月牙醒來,一定要她檢查一番手術的地方纔行。
"你...小子,你說誰是小人?"醫聖指着慕容唯情,他這一輩子就算不是好人,但絕不是小人。他不屑,除了在對丫頭這件事上。
"藍哲,丟他出夜府,本相不想再見到他。"聲落人落,藍哲像幽靈一樣突然出現,拎起醫聖就往外面走。
急得醫聖張牙舞爪的亂叫:"小子,臭小子,你不能那樣的對待老人家,喂..."後面已經被藍哲點了丫穴,八成這老頭子做了對不起主子和夫人的事情。
聖都城中一家客棧內,雪漫天坐在窗前,目光落在外面美麗風光,眼眸中看到的卻不是風景,而淡淡的恨意。
夜映月,魔一樣的名字纏在他的心頭上。
或許之前還顧忌他們之間的一點血緣關係而不出手,但是後來才知道她根本就是敵國將軍之女冒充的,本意就是要報仇。
很好,發現自己是如此的不甘,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回眸,牀上一個粉色的小人兒,抱着一隻豬坐在牀沿上,睡意很濃,但長長的鳳眸卻努力的睜得大大,小心、戒備的看着雪漫,眼眸中有一種深到入骨的恐懼,小臉上是惴惴不安。
"你怎麼還不睡?"聲音淡漠中透着一點厭惡!
明明同樣的一張面孔,相差竟然如此大,看起來完全不像同一個人,因爲他們確實不是同一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