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鬱明珠愣了一下,接着很有禮貌道:“麻煩把手機給家齊……”
呵呵呵……還挺客氣的,那天不是還挑釁來着麼?得,我也沒興趣跟跟她玩兒,便扯着嗓子喊:“周家齊,電話!”
周家齊正在洗菜,滿手的水,一邊兒用手在圍裙上擦着,一邊兒道:“給我放耳朵這兒。”
“你自己沒有手麼?”我頗有不滿的抱怨。
周家齊坐到我身旁,耳朵支過來,對我道:“你沒看見我的手溼的麼?”
你剛剛不是擦過了麼?真是有病,我沒說出口,只把手機塞他耳邊。他立即恢復了平時的一派商人模樣道:“喂,哪位。”
“我已經安排好了,你不必擔心,對。”周家齊大概聽到是鬱明珠的聲音,聲音有了些微妙的變化,接着又道:“那就這樣吧。”
我時常在想,他是不是當着別的女人的面兒也經常這樣,他是不是也在給別的女人做飯。我把手機給放茶幾上,有意無意的問周家齊:“喂,周家齊,你給多少個女人做過飯?”
“我長這麼大,除了家馨,就給你做過。”他面不改色的,彷彿他真的只給我一個人做過似的。
我盯着他懷疑道:“真的?你難道沒給鬱明珠做過?”
“以前都是女人給我做飯,誰像你啊,我告訴你,你要不對我好點兒,我就跟人跑了。”周家齊現在還在爲剛纔亮亮給我打電話的事兒而介懷。
我冷哼一聲:“愛跑就跑,貌似誰要拉着你似的,滾得越遠越好,省得老孃看了你心煩。”
“李雨桐,我發現你對我跟對顧泉完全是兩種態度,你說你就不能對我溫柔點兒麼?”周家齊又提起了顧泉,他總覺得我對顧泉比對他好,事實也的確是如此,我對顧泉好,結果換來的是他狠狠的在心上捅我一刀。
我對周家齊好了兩天,他也往我心上扔石頭,硌得慌。我他媽可沒那麼犯賤,他要對我不好,我也沒有必要對他太好,咱倆就這麼湊合着吧。
誰都想找一個愛自己,自己也愛的人結婚,亦或是談戀愛,可哪有那樣容易,能找個適合的就不錯了。而我呢,我現在對周家齊的態度就是一個伴兒,備胎,等哪天老孃找了真愛,就一腳把這孫子給踹了!
反正這孫子也沒太把我當回事兒,說白了就是他諸多女人中的一個,興許是我對他稍微不同。我虐他,所以他就得給我做飯。所以男人就是賤,周家齊已經賤到了骨子裏。
說找個真愛,我這輩子估摸也找不到了,愛情這東西本就奢侈,我的愛情已經被磨得差不多了,如今剩下只得是血淋淋的現實。
太過現實的社會,容不得我對周家齊說什麼甜言蜜語,我笑回他:“溫柔?有那麼多女人對你溫柔,用的上我麼?做飯去吧啊!”
於是,周家齊就給我做了許久的飯,直到我的腳傷好了。那時候已臨近十二月尾,我想起了一首歌,七月份的尾巴,那是獅子座……八月份的前奏,那是獅子座。我討厭獅子座,因爲顧泉他媽的是個獅子座。
於是我把歌兒給改了,我唱的是十二月的尾巴那是射手座……,我是個天蠍座,周家齊丫是個散漫的水瓶座。
周家齊說我擁有天蠍座的外貌,還有天蠍座的極端孤僻,最後臨了他又補了一句:“你還有天蠍座的冷漠,城府太深,我真怕哪天你會虐死我。”
我笑:“你有水瓶座的怪異,善變又沒定性,等你找到了更新鮮的獵物,咱倆就一拍兩散了,我還怎麼虐你?”
我和周家齊和平常的情侶沒有什麼分別,這廝花心,我不搭理他,他說我冷漠。我也懶得管他,他愛怎麼着怎麼着,反正他就是一不要臉的爛人。
十二月末,天氣轉冷,沈黛陪我去商場買了件兒大衣,黑色的,倒是符合我一貫的風格。出了商場,我接到了葉星的電話,說來,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聯繫葉星了,也是因爲這段時間周家齊老在我面前晃來晃去,我都沒什麼機會聯繫葉星。
葉星約我下週末去外地,說是找到了當年負責我爸媽案子的那位警察,這是個好機會,我當下就答應了。
我告訴周家齊說我去見劉小倩了,他滿臉不悅的叨叨了一陣子,最後還是答應了。我才懶得管他呢,他不答應我還是得去,關他叼事,他也不缺人陪,指不定我前腳一出門,後腳他就帶着哪個姑娘去開房了。
還假惺惺的說要送我去車站,最後又說他開車送我去,我溫柔體貼又賢惠的說:“家齊啊,你也挺忙的,好不容易一個週末,就別跟着我瞎折騰了,趕明兒腎虛了,你那些情人不得打死我啊!”
“我沒有情人!”周家齊黑了臉,義正辭嚴的說:“我根本不是那種人!”
哼,我信他纔有鬼呢!前段時間和鬱明珠的緋聞鬧完了,這會兒又和一個叫啥麗麗的**鬧上了,說是丫玩兒車震。丫就是這嗜好,喜歡跟**玩兒車震。呵呵呵,於是我都不讓他碰我,一碰我就往死裏打。他說不帶這樣的,我說你丫不是有一堆陪你玩兒的麼?然後周家齊默了,他也知道他自己的確很不要臉。
我和葉星週五就趕去了那個地方,是在雁城附近的一個小鎮上,古色古香的,就是看着稍微貧窮了些。不過,生活在這樣的地方,心情倒也舒暢,搞不好都能多活兩年。
我和葉星先找了酒店住下,第二天一大早的就去找那位警察。據葉星說,那警察姓顧,叫顧晨風,媽的,又是個姓顧的,顧泉就不是個好東西,這個叫顧晨風的估計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要是好東西就不會收賄賂瞎辦案。把黑的都給說成了白的。
我跟着葉星一路到了一條小巷子裏,沒有大城市的繁華,當光是走在這巷子裏,我便覺很是愜意。
走了一會兒,到了目的地,看樣子是個四合院。葉星敲了敲門,開門的是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兒,見了我們奶聲奶氣道:“你們找誰啊!”
他手裏拉着條鏈子,拴着一隻黃色的土狗,衝着我們狂吠,小男孩兒對着土狗斥道:“賽虎,閉嘴。”
那狗倒也有靈性,當下停止了犬吠,乖乖的坐在一旁。
“小朋友,還記得我麼?我上次來過的,請問顧晨風顧老先生在麼?”葉星先開了口。
小男孩兒滿臉戒備的打量着我們問道:“你們找顧爺爺做什麼?”
“我是他侄女,前些時候來過的?你忘了麼?”葉星扯了個謊,丫那神情,簡直就是影後了。這當偵探不光得頭腦好用,邏輯思維強,反應敏捷什麼的,還得有演技。
小男孩兒思索了兩秒,似乎想起了道:“你是兩個月前來看顧爺爺的阿姨!”
“是啊是啊!你看看你這孩子,怎麼就不記得了!小小年紀,記性真差。”葉星笑眯眯的,讓我不禁懷疑她當真是顧晨風的侄女了。
話說完之後,她又接着問道:“告訴阿姨,顧爺爺在麼?”
小男孩兒眉頭微皺,一派小大人的姿態,連語氣也是:“你們來的真不巧,顧爺爺剛剛出去釣魚了,估計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回來的。”
“他去哪兒了釣魚了,我們去找他。”葉星笑眯眯的,和她平時酷酷的模樣完全是判若兩人。
小男孩兒這會兒放低了戒備:“顧爺爺去了鎮東的小河邊兒釣魚。”
“好,小朋友,謝謝你啊,你真可愛,一看就很聰明啊。”葉星摸了摸小男孩兒的頭,將其誇讚一番之後,我倆就往鎮東去了。
我想這地方民風一定很好,莫不然剛剛那樣一個小孩兒,那般就給人開了門,指不定一不小心就讓人拐去買了呢。
我和葉星走了半個小時左右,便到了小男孩兒說的那河邊兒,果然,遠遠的就看見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坐在河邊兒,十二月的天氣本就轉冷了些,男人穿了件厚厚的外套,類似於棉衣的那種。
我低聲問葉星:“那個就是顧晨風?”
葉星點點頭:“對,就是他,他本來不叫顧晨風的,叫顧欣榮,隱姓埋名來了這裏,我也是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他的。”
隨着我們步伐的接近,顧欣榮好像發覺了,微微回過頭,見了我和葉星,瞬時臉色大便:“你又來做什麼?”
這話顯然是對葉星說的,因爲在此之前我並未見過顧欣榮。問完之後,他又疑惑的看着我。
我走上前去,對他道:“你好。”
他微眯着雙眼,提高了警惕:“你又是誰?”
葉星本就自帶幾分冷漠的面容,更爲冷漠:“顧老先生,她叫李雨桐,李雲威夫婦留下的遺孤。”
顧欣榮的身子猛的一震,提着桶,連魚竿也不要,慌忙的就要走。雖說他已經五十多歲了,但從前到底也是警察,身手也還算矯健,三步兩步的就跑遠了。
我和葉星趕緊追了上去,我今天穿的是運動鞋,也是怕不方便。我和葉星一路追着到了他們家門外,顧欣榮一進門就將門死死的關上。
葉星皺着眉頭站在那兒道:“我之前也問過他許多次了,他死活不願意說,我原想着帶你來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沒想到這個老頭嘴那麼緊。”
“李小姐……”一個熟悉的男聲忽如其來,嚇了我一條,我一看,宋鳴!宋鳴今天穿了一身休閒服,迎面而來。
宋鳴怎麼會來這兒?我點點頭道:“宋總好。”
宋鳴笑得依舊是那麼溫和:“又不是在公司裏,不必客氣,李小姐怎麼會來雲水鎮?”
我指了指葉星,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週末嘛,和朋友一起來玩兒。”
“怎麼沒和家齊一起來?”宋鳴真是個多管閒事的,不過我得慶幸,宋鳴不認識葉星,也不知道葉星是做什麼的。
我繼續扯謊:“家齊忙着呢,對了,宋總,您來這兒做什麼?您也是出來玩兒?”
本來作爲一名員工,問老闆這種問題實在是沒有禮貌,但爲了扯開話題,我就只得沒有禮貌一回了。
宋鳴笑笑道:“我奶奶住在這兒,我有空就會過來。”
額……原來宋鳴還是一孝順孩子,我繼續扯出笑容道:“宋總,我們有事兒,就先走了。”
“去吧。”宋鳴揮揮手,頗有領導風範。
我心虛的拉着葉星往反方向走,都說人太倒黴了,喝水都塞牙縫,事實的確是如此,我塞牙縫了我。
我他媽竟然看見周家齊了,他身邊還有個美女,兩個人迎面而來。他媽的,要不要這麼巧合?這是在玩兒不期而遇麼?他要是知道我還在找葉星查我爸媽的案子,還不知道有什麼後果呢。
葉星的反應很敏銳,當時就撒腿跑,我本打算跟着她跑的,結果被天殺的宋鳴拉住了,他看着前面的周家齊和美女,面色有些陰冷的說:“家齊怎麼還這樣,你不是說他很忙麼?李小姐,你就這麼被欺負?”宋鳴言語間透着打抱不平的意思,像是在爲周家齊劈腿而替我不平。眼看着周家齊就要過來了,我衝葉星打手勢,讓她先藏起來。
這個宋鳴他媽的簡直是有病,周家齊可是他同學,他不幫他就算了,還要幫我打抱不平,死拉着我等周家齊他們走過來。
我不知道周家齊身邊的美女和他什麼關係,反正我已經習慣了,我一邊兒扯開宋鳴的手,一邊兒低聲道:“宋總,你放開我,你要不放開我,就幫我擋一下,別讓周家齊看到我,行麼?”
我看宋鳴也沒有要放開我的意思,乾脆就求他擋着我。宋鳴的性子和他氣質很像,他有大俠的風範,他喜歡行俠仗義,尤其我還是他公司的員工,他陰沉着臉說:“你怕什麼?你又沒做什麼,倒是家齊,你不是說他忙麼?你看看他……”
“我看他是真忙,我就別打擾他了,好麼?”眼見着周家齊越走越近,我急忙躲在了宋鳴身後。
“宋鳴,誒,真巧啊。”我躲在宋鳴背後,聽到了周家齊的聲音。
宋鳴的帶着幾許笑意,又有些莫名的冷意:“是啊,挺巧,家齊你怎麼在這兒?”
“我呀,這不過來辦點事兒。”周家齊說:“誒,你女朋友啊?怎麼同學會的時候不見帶來。”
宋鳴不知道狀況,生生的出賣了我:“不是,公司的員工,你也認識。”
然後將我拉了出來,於是我和周家齊四目相對……,周家齊臉都黑了:“李!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