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芊雪回去的時候看屋內的人都還沒有睡下,依舊是抱做一團,睜大着雙眼一臉驚恐的看着自己。
被墨非淵磨得身上還是沒有多少力量,索性也是不看她們,自己選了靠牆的一角躺下了身子,另外幾個丫鬟見了似乎怕自己會傷了她們似的,都是聚在了另一邊。
既然出去一趟能鎮住這些人,那也算是值了,可是閉上眼想要快一些睡着的時候,腦子卻是亂糟糟的。
隱約的中似乎又聽到男人低啞的聲音溫在耳邊,一雙手緩緩地,緩緩地摸着自己身上敏感的地兒,身前顫抖的樹幹,身後人火熱的身子繚繞在一起,化作了一根修長的指慢慢的探入身下,微彎使勁兒一轉
“不要,你放手”慕芊雪縮着身子,微微的顫抖着,喘着粗氣掙開雙眼的時候才豔陽高照,榻上只剩下自己一人,方纔不過是做了場噩夢而已。
匆匆的理了理衣裳,拾起門邊掃帚,低頭走着正巧和一個高胖的人撞了個滿懷。
“小蹄子,都什麼時候纔起來,老孃今天看你還往哪逃。”安凌姑姑的手揪着慕芊雪的衣領,拖得慕芊雪踉蹌了兩步。
低頭的時候就是看到安凌姑姑腰間空了,而那條滾邊的鞭子就拎在她的手中。
“你要是打壞了我,你賠得起麼?”明白掙脫不開,慕芊雪只能故意的裝作了平常的樣子,說得慢條斯理。
“小蹄子,你以爲你是誰,老孃就是給你打死在這裏都沒有人會管的。”說着猛地一推慕芊雪的身子,抬手就是一鞭子掄下來。
這次看來是真真的躲不了了
“且慢。”慵懶薄涼的聲音響了起來,像是一道咒一般錮住了安凌姑姑正要落下的一隻手。
轉身的時候慕芊雪看到這安凌姑姑臉上的表情僵住了,而自己則是愣住了。
“王爺,老奴知罪,老奴知罪”這安凌姑姑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不住的撲着身子給墨非淵磕着頭,嚇得一點沒了剛纔的威風勁。
“這是本王的人,以後你不要隨意動刑。”墨非淵負手而立,長衣翩翩甚是風姿動人,手接過了安凌姑姑手中的鞭子,對着慕芊雪一抬手道:“你跟本王來。”
此時丫鬟小廝都是看向了慕芊雪這邊,封着嘴什麼都不敢說,猶豫了片刻,慕芊雪才邁開了步子跟在了墨非淵的身後。
跟着墨非淵走這一路,見王府每一處都是風景如畫,可是自己的手心卻早已溼透,比起被那安凌姑姑折磨,自己更畏懼這琢磨不透的人。
到了一處屋檐略低的廂房,墨非淵才終於的停下了步子,朝着自己廂房內微一抬頭。
“他,他這是怎麼了?”剛看到伏在地上的蜷着的小人,慕芊雪的呼吸便是一滯,纔過去了短短的一天,慕千允怎麼又憔悴了這麼多。
“王爺,他摔了王府中尉國送來的五個刺花青碗,應受五十藤條,可沒有被打,已經暈過去了。”屋中立着的一個小丫鬟見了墨非淵馬上行禮說道。
摔碎了碗就要受鞭子,再說了那麼珍貴的碗又爲何要給千允,這豈不是明明故意的要責罰他麼
“他爲什麼會摔碎了碗,一定是你故意的!”慕芊雪想要上前去扶起慕千允,卻被跟在墨非淵身邊的侍衛攔住。
“本王故意的?如果真要說誰害的,那可是你,畢竟你弟弟是爲了給你送水,才摔了那麼多碗。”墨非淵表情淡若清風,微微一彎脣角輕笑着。
居然又是送水那天他猩紅着雙腿跪爬兩個時辰是爲了給自己送一碗水。
自己不在的這一天,他又是爬了多少個兩個時辰,流了多少汗,淌了多少血
緊緊的咬着自己下脣,慕芊雪看着眼前笑得優雅的男人,掙開揪着自己下人的胳膊,上前了兩步,猶豫着說道了一句:“我求你,放了他吧。”
慕芊雪是最不願意求人的,更不願意求眼前這個男人,可是爲了慕千允只能低頭求情。
自己在現代沒有弟弟,不懂什麼姐弟情深,可是看着這樣的一個少年把自己視作親姐姐,一次次的付出着,怎麼可能不感動。
“哦?你說什麼,本王沒有聽見。”墨非淵笑着轉頭,薄脣微啓坐進了竹椅說道。
“我說我求你,我求你放了他,有什麼不滿的你衝我一個人來就行了!”也顧不得那麼多,當着侍衛丫鬟的面慕芊雪幾乎是喊了出來,手攥得緊緊的。
“慕芊雪,求人是要跪下的。”喝了一口丫鬟遞上來的茶,墨非淵依舊是慢條斯理的樣子。
給他下跪?慕芊雪僵着身子,可是看到慕千允的身子蜷縮得更緊,簡直要抱成一個球的時候,一咬牙到底是跪在了這個男人面前,咬着牙一字字的說:“我求你。”
自己跟他求了三遍,跟自己最不想要求的冷血男人!
“既然說要都衝你一個人來,那你先替他受五十鞭刑,你如此要強,那別用藤條,換這鞭子好了。”說這話的時候,墨非淵把從安凌姑姑那取的扭着滾邊的皮鞭遞給一個高個的侍衛。
“嗖。”沒有等慕芊雪反應過來已經是一鞭子重重的掄在了背上。
疼,那鞭子都要砸爛了骨頭似的,冰涼狠勁。
“嗖。”又是一鞭子掄下,剛剛好還打在方纔的地,粗布的衣服斷開,直直的打在皮肉上。
太疼了,背上像是着了火,滾燙滾燙,隱隱的都能感覺血順着背淌了下來。
兩鞭就是如此,要是打上五十鞭,看來真是能要了自己性命。
“慕芊雪,還要本王打下去麼?”墨非淵的脣角嗜着一絲淺笑,顯得格外的好看,轉着自己手中的茶杯。
“要,接着打。”慕芊雪眼前有點模糊,眼前這笑着的人有些重了影,看着他如此得意的樣子,便攥起了手答道,氣勢上一點不輸於他。
鞭子一下下的掄着,次次都是擊中要害,背上的腥濡,鞭子的粘稠,還有脣角淌下滴落在地上鮮紅的血都折磨着慕芊雪每一寸的神經,空白了大腦慢慢就剩了一個字疼,多少鞭已經記不清了。
“嘩啦。”眼前一片的渾濁,最後看到是杯子落到了自己背上,隱約似乎聽到他笑着說了句手滑,才明白他杯中熱燙的茶水盡數澆在了自己背上。
慕芊雪只覺得眼前徹徹底底的黑了下來,倒在地上的時候衣裳已被抽爛,茶水交織着粘稠的血顯得觸目驚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