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車開不進去,只能停留在巷口外的馬路上,加之這一帶居住環境較複雜,消防設施又不到位,因此消防兵雖然到得還算及時,卻有些力不從心。忙活了近半個小時,才終於控制住了火勢。雖然最大限度地保護了周圍居民免受池魚之殃,但對於出事的那間房屋,他們卻什麼也沒有保住。不但房屋裏的財物被燒爲一片灰燼,連被困在屋裏的兩個人也被活活燒死了。
剛開始時,一些人還看見窗戶後面有兩個火人在發瘋般掙扎和呼救,但不到三分鐘,兩個人就從窗戶後面消失了。等消防戰士衝進屋去時,只看見兩具被燒焦的屍體。
人們七嘴八舌地議論着這場火災事故,許多人都嘆息說,那對夫婦平日待人很和善,一點也不討嫌,死得真是可憐。一個老婆婆甚至流了淚,對人們說,那對夫婦有兩個孩子,一個在上中學,一個在上小學,老家還有兩個老人需要他們奉養,現在出了這場事故,不知他們的家人今後要怎麼過。
人們紛紛嘆息,都對“好人沒好報”心懷同情。
葉娉一直站在巷口,混在人羣中目睹這場事故。聽見人們的議論,雖然也有些同情兩個人販子的家人,但她也沒有多想,心想他們做了這麼多年的缺德事情,不知害苦了多少人家,如今他們的家人就算真的很可憐,也只能算是報應。
高學琴高朋多到後,三人默看了一會熱鬧,便離去了。
雖然只是一場虛驚,但他們有好多問題都想弄清楚,因此沒有馬上找出租車回去,而是跟着馬路向前走,邊走邊聽葉娉講事情經過:
“剛纔我因爲小靈通沒電,又怕那個人販子從眼皮下面逃掉,所以不顧一切地攔了一輛出租車去跟蹤他。我現在回想起來,肯定是梅芳華在操縱我的身體,否則我絕沒那麼大的膽子!司機問我要去哪兒,我說我也不知道那個地方叫什麼名字,叫他跟着前面那輛摩托車走就是。司機問我跟那人是什麼關係,我沒有理睬他,司機也就不問了。
“跟着那個人販子到了這兒後,我才發現我身上可能錢不夠,但奇怪的是,我一摸褲包,居然裏面有30元錢!我雖然有點奇怪,但也沒多想,就用這些錢付了車費,司機找給我8元錢後,我就下車了。
“下車後,我躲在一戶人家的屋檐下偷看他,看見他進了巷子後,我本想等一輛車回去找你們,卻聽見梅芳華在我身體裏跟我說話!她叫我把她送進巷子裏去。我說我害怕,她說別怕,保證你不會出事,我猶豫一會,就大起膽子走進了巷子裏。
“我本來不知道那個人販子到底住在哪棟樓裏,但當我走到那個人販子住的樓下後,梅芳華好象感應到什麼似的,叫我走進樓去,讓我躲在樓道口等她。我心驚膽戰地在樓下站了兩分鐘後,忽然聽見梅芳華的聲音在我耳朵邊說話,她叫我到巷子外面外等她,說過幾分鐘後可能會有人給我打電話,如果是人販子打來的,就讓我問他是不是當年抱走她侄兒的人販子。我說我手機沒電了,她說她幫我偷了一個電話,我一看,果然地上有一個手機。我急忙撿起來,然後出了巷子。
“我現在想起來也很奇怪,當時我跟她說話,一點也不害怕她,好象我們是好朋友一樣!我走到巷外,就急忙給你們打電話,等我掛了電話,找人問清楚這兒的小地名後,正想重給你們聯繫,告訴你們我在什麼地方時,那個人販子就打來了電話!我於是按梅芳華說的那樣,直接問他們那件事情,他沒有回答我就把電話掛了。
“我知道梅芳華一定就在他們房間裏,聽他跟我通電話,雖然對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但我有一種強烈的直覺,他就是二十年前把梅芳華害得家破人亡的那個人販子。於是我又趕緊給你們打電話,就在我打電話時,我聽見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我雖然有點恐懼,但還是大起膽子跑過去看了,結果正好看見兩個人販子成了兩個火人,在窗子後面亂叫亂喊!
“一些居民也聽到爆炸聲跑出來了,我知道一定是梅芳華乾的,擔心她見不得光,也跑不掉,於是大起膽子跑到了那棟樓的樓道口,直到聽見梅芳華在我身體裏對我說‘我們快走’後,我才跑出了巷子”
兩人聽了事情經過,想到她居然配合一個鬼魂“做案”,一時都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沉默一會,高學琴才擔心地問道:“你在樓道口等梅芳華時,有沒有人看見你了?”
“沒有人看見我。”
高學琴略略放心,又道:“快找個地方將手機扔了!免得麻煩。”
葉娉道:“肯定要扔,我纔不想用這個贓手機呢!”
高學琴又擔心地說道:“對了,你剛纔用這部手機跟我們打電話,會不會引來麻煩呀?”
葉娉呆了一下,也有些後怕,問高朋多道:“天,我剛纔可沒想到這一點!你說我們該怎麼辦?會有麻煩嗎?”
高朋多安慰道:“你們不要太緊張,那隻是一起‘意外事故’,剛纔不是聽見那個消防兵說了嗎,是液化氣罐爆炸引發的火災,火那麼大,我想另一部手機也燒壞了,公安人員就是想查,也未必查得出他們原來的手機號碼。”
又道:“這些人販子辦理手機業務時,一般都不會用真正的身份證辦理。他們的號碼又經常換,公安人員想查也難,何況這件事只要認定是一場意外事故,就不會追查手機號碼和通話情況了。”
兩人聽高朋多分析得有道理,略略安心。但爲了安全起見,他們在乘公交車回城的路上,悄悄對手機做了“碎屍”處理,將手機的電池、芯片、機身分別扔於不同地方。
回到主城後,高朋多說了與父親通話的事情。兩人聽說當年租住於兇宅的單身女人祝莉原來也是梅芳華的表姐後,都很喫驚。於是按高保國的建議,馬上去一家商場給穆濪買了一套新衣服,然後以送衣服爲藉口,又去了趙婆婆家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