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夏紫漓點了點頭:“其實這首詩句並不是我所作,是我一位朋友所作,我這位朋友才華揚溢,卻不喜功名,他曾告誡過我,不能把他所作之詩文隨意吟誦,當時我是答應過他的,現在卻違背了諾言,當真罪過。”說到最後,夏紫漓話中後悔之意甚重,低下頭長嘆了一聲。
趙紫珠眨了眨眼睛:“那麼你這位朋友現在何處呢?”原來世上還有此等不喜功名利祿之人,看慣了宮人爲了諂媚互相傾軋,夏紫漓的這位朋友性格當真是十分高雅。
“他現今正雲遊四海當中,雖不知道我已把他的詩句講出,但我卻是背地裏違背了誓言,哎……回來可怎麼向他交代。”說到此處,夏紫漓又搖了搖頭,頭微低,一雙美眸卻注意着趙紫珠和芳菲的神情。
趙紫珠抿了抿嘴:“這真太可惜了,難道夏姐姐你向他立過誓言?”若立過誓言的話,那可糟了。
“嗯。”夏紫漓點了點頭,“看來我不久便要遭報應了。”說到此處咬了咬牙,悶不作聲。
趙紫珠和芳菲對望了一眼,趙紫珠道:“夏姐姐,事情其實也沒這般嚴重,這裏只有我們三人,你所吟誦的詩句也只有我和菲菲知道,只要我們不說,誰曉得你違背誓言了啊。”她只是純粹喜歡夏紫漓所吟誦的詩句,但她心裏卻是十分清楚違誓所造成的後果,她喜歡夏紫漓,所以不願看到她遭受不幸。
詩句聽過一次便已滿足了。
夏紫漓眼神一亮道:“郡主不聽詩句了?”
“嗯,不聽了。”趙紫珠話完,便走回坐下,端起一杯荷花釀,一喝而盡,可惜,當真是可惜哦。這麼好的詩句聽不着了……慢着
“夏姐姐,你這位友人有沒有說過什麼時候回來?”美眸一亮,她重又燃起希望,夏紫漓的這位朋友乃是世外高人,若有幸認識,那是最好不過。
夏紫漓作勢想了想道:“我那朋友只說是出外雲遊,也沒說什麼時候回來,莫非郡主想認識?”古時候沒甚科技,文人雅士一般喜歡吟詩作對,她所吟誦的那句詩是流世名作,自然勾起了趙紫珠的興趣。
被說中心意,趙紫珠毫不避諱的點着頭:“我倒真是很想結交你這位朋友”因爲身爲郡主,奉承的人不少,真心朋友倒沒多少,芳菲便是其中一個,不過她此刻心裏也早把夏紫漓當成是自己的朋友,夏紫漓的這位朋友,當然也是自己的朋友了。
她雖不怎麼用功讀書,但她卻甚是喜歡詩文,尤其是一些美文詞句,她必拿來細細把玩,若果能見到夏紫漓的這位朋友,那該是一件多麼高興的事情。
夏紫漓掩嘴輕笑,這句話詩她是有感而發的,抄襲前人之作,這位朋友也是憑空而造,看着趙紫珠一副急不可待的樣子,可以想像若果真讓她看到這位‘朋友’,豈不天天纏着‘他’纔怪。
“紫珠,實不相瞞,我這位朋友行蹤極其飄忽,我也好幾年沒見過他了,想必可能到某個地方成家了吧。”成家了,那就意味着不會隨便走動,郡主深居宮中,要不是這次端靜王妃出遊,她是斷斷不能出宮遊玩的,下次再見到趙紫珠,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成家啊……”趙紫珠喃喃道,一臉的失望,這次奶奶帶着她出來,也是爲了覓一位夫婿,不過除了凌漠輊,她是不可能嫁與別人,若果這次能見到凌漠輊,她肯定不會那麼輕易離去。
她要告訴王奶奶,她喜歡凌漠輊,她要和凌漠輊成家
想到此處,俏臉上不禁飛出兩抹殷紅,嬌豔欲滴的嘴脣微微上揚着,一副小家兒女的羞澀。
趙紫珠微妙的神色變化早已落在了夏紫漓眼裏,少女哪個不懷春,何況正值青春萌動時候的趙紫珠,聽到成家二字,自然也就想到那裏去了。
這小丫頭,事必是想到她的小叔凌漠輊了,無奈的是,趙紫珠喜歡上了一個本不應喜歡的人,她很清楚小叔子的性格,他是一個灑脫不羈之人,官場名祿他不喜歡,更加不喜愛追名逐利,凌漠輊率性至極,若果喜歡郡主,便要被宮裏繁重的規條限制着,這無疑是讓凌漠輊最痛苦的事情,再加上郡主乃金枝玉味,毫無功名的小叔子是斷斷沒可能配得郡主,看來郡主這一遭,必定是不會成正果的了。
深居宮中的趙紫珠不甚懂人情世故,這些隱事她自然是不甚瞭解的,她身爲局外人,這些事情還是少摻和吧。
趙紫珠是要長大的,總有一天,她會知道自己的身份。
可惜的是,到那時候,不知道趙紫珠還會不會把她和芳菲當朋友看。
看着滿池的荷花,嗅着上好的佳釀,如此美景,好像欠缺了點什麼。
“紫珠,芳菲,既然我們三人都喜愛詩文,不如由我出一題,我們幾人隨興作幾個詩句如何?”夏紫漓美眸裏流動着光彩,在前世裏她身爲老師,也經常的參與一些文化活動,卻從來沒試過和真正的古人一起吟詩作對,芳菲和紫珠出身世家,想必文化功底自是不錯,趁着這美景醉人,學學古人的風雅也是一件趣事。
趙紫珠美眸一亮道:“夏姐姐出題吧”雖然一池的荷花甚是美麗,自己卻是坐不住的人,夏紫漓的這番話正中下懷。
夏紫漓轉眸看向芳菲,芳菲面上略帶興奮,朝她點了點頭。
長期居於家裏,自己丈夫又幹那事,找個說話的人也沒有,夏紫漓這主意確實是不錯。
夏紫漓轉身看着滿池的荷花,抿嘴想了一會,眼前一亮,便開口道:“我們每人作二句詩,詩的後面要用‘冷’和‘香’結尾,看我們哪個作得好。”
夏紫漓話落,芳菲和趙紫珠便沉吟起來,芳菲觸字傷景,一個‘冷’字,盡訴了心中悲涼,一時之間,有點感慨萬千。
一旁的夏紫漓和趙紫珠自是不知道芳菲心裏所想,各自默不作聲,都在徹着詩句。
約莫一刻鐘左右,只聽得趙紫珠高呼了一聲:“有了”芳菲和夏紫漓相對一笑,她們心中何嘗不是也想好了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