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清楚點。”至尊寶很討厭這種被人利用的感覺,若是對方的回答不能讓他滿意,他不介意從那羣人中再找一個出來。
董舒絲毫沒有被嚇到的樣子,而是神色肅穆的道出了一件成年往事。
八年前,在隴右土城一帶,在江湖中享有盛名的董家堡便坐落在這裏,其堡主武藝高強,熱情豪邁,江湖中人若遇困難上門相求,無有不允,江湖上無人不誇。
不料,正是這諾大的名聲招來了災禍。
那一天正是董家堡大小姐出閣之日,無數的親朋好友前來道賀,原本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不料新郎官卻是狼子野心,勾結外人在喜宴中的酒裏下毒,還裏應外合打開了董家堡的大門,在座的賓客要不是酒醉未醒,要不就是手腳乏力,來襲者毫不手軟,見誰都是一刀,哪怕是隻有半歲大的女嬰——
霎那間整座董家堡便成了一片人間地獄,總算董家堡堡主仗着內力深厚,將來襲之人,擋住了片刻,掩護其餘的人等進入了家族的密道,可在密道盡頭等待的亦是數之不盡的刀光,只有新娘子臉色蒼白,神情呆滯,喃喃的說着不會的,不會的。
在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之後,董家堡的殘餘人等只好又沿着密道回到了董家堡中。這時,董家堡已成了一片火海,各人只好分散擇路逃生,而董家的大小姐則帶着年幼的弟弟避到了族中修建的一個小佛寺之中,佛寺中的人也早就不見了蹤影。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董家的大小姐只來得及將僅有十多歲的弟弟藏在香案之下,並告戒他無論如何都不得出來的話後,佛寺的大門便被人一腳踹開。
一大羣凶神惡煞的人衝了進來,其帶頭的就是當日的新郎官薛天朗,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原本是新郎倌和新娘子都還穿着顏色鮮紅的禮袍,此時看起來卻是那麼的扎眼,那麼的可笑。
爲什麼酒裏會有毒,爲什麼堡中的大門,爲什麼家族的密道會被敵人知道,當看見眼前這個人的時候,董家的大小姐就什麼都明白了,一切罪魁禍都是他——薛天朗。
多麼的可笑,董家大小姐頂着父母的壓力選擇了這個當初落魄無比的窮小子,最終卻害得自己家破人亡,這就是老天對她的懲罰嗎?
董家大小姐露出悽絕哀婉的一笑,“能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嗎?”聲音還是那麼的清脆,卻蘊含着一種深可刺骨的寒意。
“天狼幫少幫主薛天狼...”來人似乎還想說些什麼,隨即長嘆一聲,那又有什麼意義呢,有些事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無論是美酒還是苦果都得自己獨自的品味。
“薛天朗,薛天狼,果然好,人如其名,是我董淑有眼不識人,害了爹爹,孃親,叔叔伯伯,害了全堡的人,怎麼現在是輪到我了嗎,爲什麼還不動手啊?”董家大小姐整個人都已經要崩潰了,若不是爲了那藏在香案下的弟弟,她早已提匕自盡,到地下去爹爹和孃親懺悔。
“跟我走——”一向是英明果敢的薛天狼次現自己居然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有勇氣說出口,自己欠她的太多太多。
“走?這是我的家,我還能去哪裏,你還有資格說這句話嗎,別忘了我也是董家的女兒,董家沒有一個貪生怕死的人。我要你記住,你永遠都是欠我的,永遠——”董家大小姐笑了,自內心的笑了,哪怕她已經將匕插進了腹中,鮮血侵透了喜袍。因爲她成功的保住了弟弟,女人特有的知覺告訴她,對方對自己並非全然無情,這就是保存董家剩餘骨血的唯一機會。
憑着自己對他的瞭解,在她死後,無論是處於愧疚還是大意,他都不會允許別人碰觸自己的遺體,包括他自己,弟弟也就安全了。
當董家的大小姐將匕刺進自己的腹中的時候,薛天狼本是有機會阻止的,但他沒有,對她來說,這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薛天狼就這麼看着董淑閉上了眼睛,半響沒有動彈,回憶着與這個女人相處的一點一滴,如果他不是生在薛家,他們一定會生活的非常幸福和美滿吧。
“走。”薛天狼畢竟不是常人,不會長時間的爲情所困,短暫神傷只會讓恢復後的他心變的更加堅硬和冷漠。
“少幫主,是不是在搜查一下。”旁邊一個明顯在幫中地位不低的小頭目指着佛寺問道。
“我說走,你難道沒聽到嗎?還是說你想違抗我的命令?”薛天狼的話音中夾着一絲的殺氣,沒有人會懷疑,如果這個小頭目再說下去,少幫主會毫不猶豫的將其斬殺於此。
“屬下不敢。”小頭目只覺這短短的片刻自己就好像被死神盯上一樣,出了一身的冷汗,直到少幫主將眼光移開,他才鬆了一口氣,擦了擦滿面的大汗。
“因爲其姐姐的緣故,躲在那香案下的小男孩僥倖活了下來,如今八年過去了,當初的小男孩也長大了,現在他想回來報仇了,無奈他的敵人太強大了,只好投奔幫主的麾下,以期望能抱此大仇。”說着,董舒已是淚流滿面,並朝至尊寶跪了下來。
“額,先聲明啊,我承認你講的故事很感人,我也被小小的感動了,但你若以爲憑着這幾句話就想我幫中的弟兄拼着命去給你報仇的話,那你的如意算盤就打不響嘍。”至尊寶很沒出息的偷偷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不過他還是開口拒絕道,正如他所言,斧頭幫也就一江湖幫派,這裏也就一土匪窩,自己這幫人做的事也未必比別人強上多少,又怎麼會爲了與自己無干的事兒與別人妄動刀兵呢。
“幫主,會的。”董舒的自制力也算不錯,短短片刻的功夫便調整好心態,只是聲音略微帶了一絲沙啞的說道。
“哦,這是爲什麼,你且說說看。”至尊寶來了興趣,對方這麼的肯定,八成是有所依仗,難道是自己的弱點被他看穿了?
他打算來賄賂自己,至尊寶不由得猜測,不過,什麼美女、法寶啊通通都來吧,咱啥也不嫌多。
“準確的說,學生此來並非是請求幫主爲在下報仇,而是來此爲幫主分憂。貴幫已經與天狼幫結下大仇而不自知,若無防備,等其雷霆一擊將至,恐幫主亦不能倖免。”董舒瞥了一眼處變不驚的至尊寶,暗暗露出了欣賞之色,接續道:“相信幫主在今日兩方對峙之時,曾聽黃風寨債主提起過他結義大哥就是天狼幫幫主,也就是騙了家姐害的在下家破人亡的罪魁禍——薛天狼,幫主既然擊殺了馬鐵,自然就與其主子結下了大仇,兩者之間絕沒有迴旋的餘地,而在下的價值則在於情報,關於天狼幫等三寨一幫聯盟的全部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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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最無奈的事莫過於被人暴菊,不堪回啊,不說了,兄弟們看完後,覺得本書還不錯的話,就隨手投上兩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