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鬱潯並沒有在她的房間久留, 陪她喫完蛋糕就出去了,比她意料中的純情得,只是親吻她的頭髮而已, 他的耳根就已經紅透了,彷彿幹了麼壞事似的。
阮喬感覺他的反應特別有趣, 讓人更想捉弄他一下。
第二天,阮令芳和阮大嫂她們天沒亮就下地賺工分去了,就連阮晝也出了門, 家裏就只剩下了她和鬱潯兩個人。
阮喬就負責將早飯做好等他們回來就可以喫了, 說是早飯,其實就是昨晚喫剩的飯菜還剩很,她只要熱一下就可以了。
在她去了廚房做早飯的時候,鬱潯也沒急着去養豬場那邊, 跟進了廚房幫她燒火。
鬱潯的個性冷淡,話很少, 但今天的話就更少了,幾乎是她跟他說話,他才間短回答幾句,雖然努力做出很淡定自若的樣子, 但是能看出他的緊張, 就像是情竇初開的少年似的。
阮喬忍住笑:“鬱潯哥哥,不用加火了, 飯都要糊了。”
鬱潯手裏的動作一頓, 看了一眼少女盈盈如水的眼眸,不由記起了昨晚回房以後做的那個夢。
夢裏的少女在他懷裏任他親吻,也是這樣一雙溼漉漉的惑人眼眸望着他,雪臂摟着他的脖子, 引人瘋狂。
想到夢裏的清晰細節,他的心跳驀地加快,耳根又微微紅了,幾乎不能和她對視,怕被她看出什麼來。
因此,等阮喬將熱好的菜盛好了以後,一轉頭就看了坐在凳子上神思不屬的鬱潯,他的耳根還有紅,只是面上是清俊淡漠的樣子。
阮喬若有所思地看了他片刻,忽然說:“鬱潯哥哥,你臉上有髒東西。”
鬱潯自然沒懷疑她的話,他站起身,就想打水洗下臉,不想讓她覺得自己不好看。
但就在他轉身走的時候,女孩卻忽然拉住了他的衣角,仰頭望着他,膚白如雪,眼眸清澈,笑着說:“我幫你擦吧?”
看着女孩近在咫尺的臉,鬱潯呼吸微頓,下意識輕輕“嗯”了一聲。
女孩微微踮起腳尖湊近了他,帶着幾分淡淡的讓人心動的甜香,她的指尖觸碰到了他的側臉,很輕很輕地擦了擦,柔軟,清涼,卻讓人感覺心口一陣酥麻,血液都熱了起來。
鬱潯有受不了她這樣輕柔緩慢的動作,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腕,對上女孩似乎微微愕然的眼眸,他情不自禁地側頭細細地吻過了她的指尖,神情溫柔得都不像是他自己。
阮喬似乎被他的舉動嚇到,呆呆望着他,不知道該不該抽回手,看起來特別乖巧。
鬱潯的目光落在女孩嫣紅漂亮的脣上,眸光微暗,聲音裏帶了幾分忍耐的低啞:“喬喬,別讓我等太久,行不行?”
阮喬眼裏有笑意,但神態是帶了猶豫和羞澀似的“嗯”了一聲。
阮令芳他們回來的時候,鬱潯就已經出門去了養豬場餵豬。
距離恢復高考的期限也近了,阮喬本打算上午就在家裏好好複習的,誰知道剛喫完飯家裏就來了一個客人。
這位客人就是阮大嫂孃家最小的那個妹妹於春水,今年也有十九歲了,個子不高,卻有豐滿,臉上也帶着嬰兒肥,樣貌普通,但看起來很有青春活力,走路時都像是快步如風。
她來時還帶了十來個雞蛋,只說是想她姐了,過來看看姐姐的。
聽到這話的時候,阮喬就注意到奶奶的神色帶了皮笑肉不笑的感覺,顯然是沒信這話,畢竟不久阮大嫂纔回過孃家一趟。
不過,畢竟人家是客人,阮奶奶也沒盤根究底,讓阮大嫂留在家裏招待她,順便將家務活兒做了,然後就拉着小孫女一起去了地裏摘菜。
阮大嫂是有心想要給鬱知青和妹妹牽線搭橋的,想着小姑子和鬱知青關係好,本想讓小姑子陪着妹妹一起去找鬱知青的,誰知道小姑子就被奶奶給拉走了。
她沒了辦法,只好自己帶着妹妹一起往養豬場那邊走,想着她妹妹除了農村出身這一點也沒什麼配不上鬱知青的,他倆見面說不定就能看上眼了呢?
況且,留在他們村裏娶妻生子的知青了去了,她家也不跟他麼彩禮,那他必然不會不願意白娶個媳婦兒的吧。
阮喬跟着奶奶一起去了地裏摘白菜。
阮令芳一邊摘菜,一邊就嗤之以鼻地將阮大嫂給罵了一頓,她自然看得出來阮大嫂打的是什麼主意,就覺得她腦子拎不清,鬱知青那一看就是奔着回城去的,能娶一個鄉下姑娘嗎?
就是要娶,那也不能看上她孃家妹妹啊,她那孃家妹子拖到十九歲沒出嫁,不就是眼界高心高又自身條件沒多好嗎,這下想攀高枝兒想瘋了,將主意打到鬱知青頭上,她都嫌有這麼個孫媳婦丟份兒。
“看着吧,她那妹子心高,被拒絕了肯定午飯都不喫就得走。”阮令芳語篤定地說。
阮奶奶猜得一點沒錯。
臨近中午,阮喬和奶奶一起回到家裏的時候,就正好看了於春水抹着眼淚出門,而阮大嫂就在後頭追上來想拉住她。
於春水卻甩開了姐姐的手,帶些埋怨地說:“人家鬱知青說他有喜歡的人,姐你麼都沒打聽清楚就讓我過來,上趕着讓人笑話嗎?”
阮大嫂也很意外和惱怒,她將妹子帶過去介紹給了鬱知青就走開了,本以爲兩個人自己能聊起來,誰知道鬱知青理也不理她妹子,一點兒情面都不留地就將人給拒絕了。
“春水,你別急着走,我再找鬱知青說說,你……”
於春水一聽就看了阮大嫂一眼,像是覺得她腦子不清醒,頓時走得更快了。
鬱知青是跟他說說就能說成的嗎?
那她也不會在他面前連話都沒敢說幾句就灰溜溜地回來了。
在妹子走了以後,阮大嫂心裏也不舒服,對鬱知青很有意見,他就是看不上她妹妹,也不至於這麼給人沒臉冷着她啊,就委婉地拒絕一下不成嗎?
阮大嫂越想越想不通:“不成,我得去找鬱知青說說,他憑什麼瞧不上我妹子?”
阮令芳就橫了她一眼,臉色沉下來,也懶得跟她講麼道理,直接說:“你敢去找人麻煩,那你就別再回來了!”
阮大嫂剛站起來,聽了這話,就又生生坐了回去,就算這話只是嚇唬她,但她也不敢忤逆,只能在心裏憋着。
阮令芳見她坐下了,這纔將做好的飯菜盛了一碗遞給孫女,讓她給鬱知青送去,好讓鬱知青別將上午的事情放在心上。
畢竟孫媳婦這事兒的確做得不對,都沒徵求人家的同意就帶人相看去了,人家只是拒絕算好的,這是遇到個脾氣躁的,當場就能鬧起來了。
阮喬端着飯菜到了養豬場那邊的時候,鬱潯剛剛打掃完豬圈,怕會燻着她,只讓她將飯放在木屋那邊。
阮喬將碗放下以後,出來就看鬱潯手裏提着一個空桶站在不遠處,問她不一起去打水。
阮喬點了點頭。
就在養豬場外頭的那片白樺林旁邊就是一片蘆葦蕩,平時清洗豬圈之類的水都是在那兒打的。
到了蘆葦蕩以後,鬱潯沒有先忙着打水,他將木桶擱在岸邊,先將外套脫了,然後將袖子捋起來,蹲在岸邊洗手和胳膊。
他的手指和胳膊都是修長白皙的,看起來卻很有力量。
阮喬就坐在旁邊看着他,目光定定的,一點兒遮掩也沒有。
鬱潯洗手的時候就感覺到旁邊的專注目光,他微微咳嗽一聲,下意識悄悄嗅了下衣服是不是還有味道。
接着就聽見了女孩帶着笑意的聲音:“於春水走了。”
鬱潯的動作一頓,側頭看向她,像是不明白她在說誰。
“原來你連人家名字都沒記住,難怪她走的時候那麼生。”阮喬手裏把玩着一根蘆葦,臉上似乎帶着輕鬆的笑意看他。
鬱潯這才知道她口中的於春水就是上午莫名其妙找他相親的女人,他就微微皺了下眉,下意識對於阮大嫂這種自作主張的行爲心生鄙夷和反感,但也並沒有放在心上。
反倒是阮喬在得知別人和他相親時的不在意態度讓他心裏微微一沉,有患得患失的感覺,他沉默片刻,問:“喬喬,如果我真的和別人相親,你……會在意嗎?”
“不會。”阮喬沒有絲毫遲疑。
鬱潯本以爲她或許也是會喜歡他的,聽到這個回答時,他不由愣住了,心卻猛地往下沉了沉,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阮喬卻忽然湊近了他,拉住了他的襯衣衣領,仰頭在他脣上親了一下,帶着乖巧的笑意說:“鬱潯哥哥喜歡我,不會和別人相親的,所以我爲什麼在意?”
女孩的脣柔軟得不可思議,在她親上來的時候,鬱潯整個人都僵住了,原本漸漸死寂的心卻忽然又狂跳起來,看着她的眼神帶了幾分小心翼翼的期待,聲音有喑啞:“喬喬,那你……喜歡我嗎?”
女孩卻像是不好意思承認似的飛快看了他一眼,隨後側過臉看向河面,臉頰微紅,只是手指拉着他的衣角纏繞了一圈,帶些小女孩的乖巧羞澀。
鬱潯心跳加速,看着女孩微微發紅的側臉,忍不住試探地緩緩湊了過去,她沒有躲開,才親了下她的側臉。
他親了會兒,就伸手抱住了她,手指撫着女孩的側臉,親了一下她的脣角又退開,看着她漸漸在他懷裏放鬆下來,才低頭吻住了他早就忍不住想要吻的脣。
就跟想象中一樣又甜又軟,令人癡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