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是一塊死地”浪思在關了自己三天後,召開軍事會議,還特地從飛燕關召來了宇文兄弟受及阮竹.
在他’閉關’三天中,除了天香外,沒有人去打擾他.
宋永祥曾偷偷問過女兒,天香的回答說“不知道,思哥哥除了喫飯睡覺外,就只是望著地圖發呆.”而浪思召開會議後,第一句說的就是這句話.
看到衆人意想中的發呆,浪思有點興奮.
他花了足足三天去研究,他怎樣纔可以壯大勢力,而又暫時不被人攻擊呢?最後,他想到了一個答案.
不過這個答案不是現在纔想到的,他在少年時也曾幻想自己是一方諸侯,幻想自己有一塊領地,怎樣進攻防守發展等.
到現在他真的擁有了,卻被眼前所擁有的所迷惑,經過了三天的思索,令他得出這個結論.
“先說說明王帝國眼下的勢力分佈:基本上是由六大家擁兵稱雄.
西北有梁遙,佔有涼州,安定,天水及長安四城.
可惜他胸無大志,手下良將不多,另經常受羌族人侵略,相信很快就會衰落.
在西南是蜀漢的明琪,他是皇親國戚,是當今皇上的叔父.
他現擁有成都,江州,永安及梓橦四地,跟梁遙差不多,沒有多大野心,只想做個土皇帝,手上士兵也積弱難扶.
長江一帶,江南荊州由上官武所控制,管轄襄陽,江陵,江夏,荊南四郡武陵,零陵,桂陵,長沙共七座城池,是所有諸侯領地最多的一個.
他手下雄兵百萬,水軍也有二十萬,加之江南糧食充足,實在有力問鼎天下.
有一日他必定成爲我們大敵.
只是他不善交際,與蜀漢的明琪和江東的何定南一向交惡,與對方仇深似海,所以暫時不會成爲我們的敵人.
據我想,如果我們’有幸’與其交鋒,也是十年後的事了”說完苦笑著.
這不是沒道理,已現下的實力連對方十分一都沒有,又何來稱霸天下之說.
他續說“江東何定南以水軍見稱,現擁有建業,吳郡,會稽,柴桑及盧江五地,因爲地勢有利,他基本上是發展水軍.
江東產糧,又有漁鹽之利,實力不容忽視.
除了遠在西北的梁遙外,他沒什麼盟友,經常跟上官武發動大小戰爭,而山越人又時常找他麻煩.
要說最有機會成爲大漢霸主,要說是大將軍李情和丞相張超了.
先說李情吧,他擁有了中原人口最多的城池:洛陽,濮陽,許昌,汝南和陳留五地,不過其領地人口比起上官武不遑多讓,士兵之多更是全國之冠,我沒有情報,大慨是一百三十萬左右吧.
他野心很大,視丞相張超爲頭號對手,做事不擇手段,是個陰謀家,看這次烏丸大軍入浸可見一班.
最後是丞相張超,也就是我們眼前最大的敵手.
他以挾天子以令諸侯之利,經常要求西北的梁遙和西南的明琪協助.
他的勢力都在華北,首都鄴城,晉陽,南皮,薊城,和烏丸人入侵前的北平,情況與李情相似,不過比起李情來說,他算是正人君子.
他因爲烏丸入侵而元氣大傷,北平更被我們佔領了.
另外一些較小的諸侯,在平原的洪全及上黨的王敏,兩人看來都是李情牽制張超的棋子,漢中明虎跟西南的兄弟明琪不和,遲早淪爲其他人的獵物.
壽春的明達,仗著自己是皇帝的叔父橫行霸道,遲早死於江東何定南手下.
張永在宛城,西城,新野頗強抵抗著李情,不過他怕死得要命,只要李情開出較好條件,很可能會投降的.
餘下兩人,徐州的孫慶暫統徐州城及下邳,小沛城只是一座軍事重地,人口不多,但位置重要.
他跟北海的曹雪是世仇,打過的仗不下十次.
北海只得一地北定城,人口不少,只是不產糧食,他卻經常橫徵暴檢,很不得民心.”他停了一會,續道“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吧,丞相張超雖然因烏丸入侵而元氣大傷,但他很快就可以恢復,只是時間問題而已,他現在至少也有一百萬大軍以上,要消滅我們輕而易舉.
他本身因顧忌李情的牽制而遲遲不救烏丸帶來的大軍,絕對有其苦衷,據我想像,李情肯定有四十萬大軍來牽制他的,否則不會令他不敢動彈.
現在我們殲滅了烏丸,李情肯定恨我們入骨.
雖然我們幫了丞相一個大忙,不過沒有人會在自己背面養一個老虎,特別是我這位不稱職的統帥.
“說完笑了笑.
“他現在沒空對付我們,最有可能是招安,一是加入他陣營,二是跟我們結盟.
不過我想過,以他的性格,兩者都會在他解決平原的洪全和上黨的王敏後,就會拿我們開刀了.
所以無論是加入他陣營,或者與他決裂,憑我們實力肯定是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對我們來說,北平是一塊死地”原本應該是悲觀的說話,但從浪思神情中找不到悲觀.
宋永祥第一個發問“那麼,我們可不可以虛與委蛇,在北平慢慢壯大勢力,再圖與之周旋?”其他人都有如此想法.
浪思立刻否決道“這不可能,北平被烏丸人燒殺掠奪,現下對於我們來說,是福是禍都是未知之數.
再者,我們有多少年可以積鑽實力呢?北要防烏丸,南要面對張超,北平,實在是一個險地.”丁長生一向衝動,脫口而出道“那我們怎麼辦,難道坐在這兒等死嗎?”“思哥哥,不管是生是死都要帶著香香哦.”天香則是一副徇情的模樣,令氣紛嚴肅的諸將稍露一點笑意.
浪思則微微笑道“大家現在明白我們的處境了,雖然北平不是一個好地方,不過我卻有一辦法.”停了停,慢慢說“我們離開北平,去打一塊新的領地!!”“放棄北平?”衆人齊聲衝口而出.
見到浪思仍然冷靜的笑著,知道他不是開玩笑.
所有人已經對浪思的分析能力無可置疑,而他每次的計劃令人驚訝之餘,卻又有一定的道理.
待衆人冷靜過後,樂厚率先問“那統帥想打那兒呀?雖然我們可以借道南皮或晉陽,可我們的實力怎麼能夠對抗最少二十五萬的兵馬呢?”阮竹也說“雖然我不太明白中原的地理,但平原上黨在那兒我還是知道的,就算我們攻下那兒,也擺脫不了張超的勢力,何況我們將會同李情直接對抗呢!!!”所有人都點頭.
浪思呵呵大笑,說“我什麼時候說去平原或晉陽呢?其實我想打的地方是……”跟著又用那股雄霸天下的氣勢,堅定的說“北海!!!”(注,北海即是現在的山東)“什麼,北海?”所有人都喫驚得跳了起來.
不過他們太熟悉眼前的統帥了,他一向都是話不驚人語不休,看到浪思雄心勃勃的樣子,所有人都乖乖的坐下來.
“不錯,北海三面環海,只有通過徐州纔可以進入,要防守那兒絕不成問題,只要跟徐州的孫慶搞好關係,或者是結盟,就可以逃過張超和李情的勢力,避免跟他們直接衝突.
只要有一枝十萬人的水軍,在那兒發展,自保能力肯定比現在好得多.
只要我們支持著徐州的守衛,基本上沒有人可以入侵我們長浪軍的.”聽到水軍,宋永祥眼前一亮.
他本身是水軍一員,本身也很希望能在水上騁馳,只是年紀漸大,慢慢失去了那種雄心.
現在聽到自己女婿說要去打北海,更要組織一枝水軍,不由令他心動.
不過,他問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我們好像沒有船呀,怎麼樣去打北海呢?還未到岸邊,就給撞沉了.
雖然曹雪海軍不多,不過一萬八千總會有的.”浪思呵呵一笑,一副奸商的樣子,“我們沒有船,不過可以叫丞相給我們呀,我們那北平城和飛燕關去換,還怕他不答應?更何況,他巴不得送走我們長浪軍這個後顧之憂呢.”樂厚續問“唔,船的問題可以由丞相解決,不過北海好像也有三十萬大軍,我們怎樣去攻陷它呢?”幾位戰將都有同樣問題.
浪思卻胸有成竹地說“大家還記得嗎,我剛纔推斷李情應該有四十萬大軍牽制張超的,眼下張超沒有了烏丸的後顧之憂,他肯定全部撒離華北.
一向不服輸的他,肯定會用這支軍隊侵略其他地方.
所以,我斷定他不出三個月,必定會攻打徐州的孫慶.
“接著又說“孫慶手上也有三十萬大軍,如果李情硬碰的話,且不說可攻下徐州與否,其結果肯定是兩敗俱傷.
他是不會幹這蠢事的.
據我認爲,他必定會聯同北海的曹雪夾擊.
而當曹雪帶著大軍攻打徐州時,就是我們突襲的好時機了,”太厲害了,對敵人的行動估得一清二楚,宋永祥只是笑著,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瞭解這位出息的女婿的分析.
他以前也曾說過類似的話,大部分都一一兌現.
只是今次並不是旁觀者,而令大家有所震驚吧.
大家對於浪思的分析能力也沒有懷疑,經過飛燕關一役後,他們也習慣了浪思那些石破天驚的想法.
與之相比,攻下飛燕關的計劃偉大得多了.
今次只是聽他分析各大諸侯的行動而已,雖然有些異想天開,可比起攻下飛燕關,實際做起來容易多了.
到此,大家都有些躍躍欲試的興奮,只有程林發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統帥,據我所知,北海本身並不出產糧食,食物的價格除了魚類外都比其他地方貴不少.
我們借予糧食給北平的百姓後,只餘下二千五百萬斤,大慨可以讓十四萬軍隊喫一年左右.
雖然我們有不少錢,不過不是長遠之計.
更何況聽統帥說,長浪軍將會建立水軍,一年花費絕不會低於一千萬兩銀子,加上新到北海的建設,後勤上有點隱憂.”“程將軍說得好,我也想過這問題,其實比起糧食的隱患,生存纔是首先考慮的糧食問題可以慢慢解決.
到最後實在沒辦法,便賣了那些戰馬武器,跟丞相交換,他還有很多糧草,而很缺乏騎兵呢.
我們又不會重點發展騎兵,它們很消耗我們的食物,如此一舉兩得,既令我軍減少糧草消耗,也令丞相擁有騎兵,跟李情對抗.”至此,再沒有人有疑慮了,大家都有種很興奮的感覺.
每次參與浪思的計劃時,所有人都會真的全情投入,陶醉於其中.
這時,在議事廳中,最年輕的彩霞也說了她的意見“統帥,我們是不是應該預先準備一下呢,例如潛入北定城等,到時有內應比起強攻可能更好呢.
還有,如果要做內應的話,統帥記著找我和仁哥哦,誰都不會相信有奸細會帶著妻子的.”浪思微微一徵,找人做內應他是想過,可是危險太大,搞不好自己部下會白白犧牲.
不過彩霞說得有理,若果是夫妻一起進城,誰會想到他們是奸細呢?何況,我們現在有一萬對夫妻兵在北平呀.
看來這位小姑娘對戰爭也有些獨特見解呢.
待見到周仁想責備兩句時,浪思阻止他道“小仁,彩霞說得很對呀,你不必怪她.
召開會議,就是要多聽點意見.
要不,我乾脆下一道命令就是了.
那麼,小仁和彩霞,令你們負責找幾千人到北定城做內應,傳點消息給我,到時我們便可裏應外合了.”兩人大喜,領命去了.
接著,浪思叫程林偷偷的將北平所繳獲到的錢及物資,除了食物,偷偷的準備好,叫阮竹宇文兄弟祕密運到飛燕關.
眼下飛燕關就像長浪軍的祕密寶庫一樣,沒有人知道它收藏了什麼東西.
浪思要他們傳遞著將要進攻北海的信息,做好準備.
他不怕走漏了風聲,因爲沒有其他人可以進入飛燕關,而自己士兵是絕對忠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