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更
劉柏還是被調去給劉鬆了,景佑聽劉榕說了理由,也覺得是對的。棉棉也三歲了,正規的教育也該要開始了。
當然,最主要的是,內闈之中,就算他老婆實在少得可憐。但是,也不好讓人說,他的小舅子在宮裏亂竄不是。他倒是不在意自己被戴綠帽,主要是,小舅子萬一有事,一定會連累劉榕的。
“其實你有沒想過,你把女子藏書樓辦起來,那女孩其實嫁不出去了。”景佑接過劉榕遞過的熱帕子。
劉榕招見了三位大夫之後,他們的方子做了一點調整,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劉榕看着是好多了,現在再看她時,也儘量不坐着了。她儘量的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之前是捨不得把她給劉柏那個呆子,太糟蹋了。決定就給她點賞賜,反正做她喜歡的事。現在想想,也算是個磨練,真的磨出來了,倒是對柏兒一個助力。”
劉榕明白景佑的意思,一個找皇貴妃辦了女子藏書樓,縱是沒有壞名聲,卻也不是一個孩子能承受的好名聲。這樣的好名聲,除了皇家,誰家敢要?
皇家自不會要,劉榕瘋了纔會自砸場子,那麼最終,自然就是劉柏那個呆子,反正他也不會懂,只要他覺得對眼了,這就算成了。
“怎麼讓他們看對眼呢?”景佑無語了,劉柏那呆子,劉榕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所以想想看,萬一劉柏不肯娶,劉榕還真沒法逼。
“放心。還有蕾兒呢,你要相信,那傢伙沒事絕對能搞出事來。”劉榕聳聳肩,覺得這個完全不用擔心。
景佑大笑起來,抱過了劉榕,現在他真的覺得,自己的榕兒好像真的快回來了。
劉榕心裏輕嘆了一聲。回抱着景佑,她現在真的很感激景佑,在說女子藏書樓時。景佑卻都沒有表示過任何的反對,就好像,只要她想做的,那麼就去做。誰反對。讓他去死。
劉榕雖說也知道,這是笑話,但是,她還是感動,因爲這對於上世的景佑來說,就是不可能的。上一世的他,一定要當一代名君,他身後不能有一絲的瑕疵。所以身邊的人。沒有一個人能讓他改變這一個宗旨。
比如上一世,太皇太後明明得到了他一生的敬仰。結果死後,她不要跟先皇帝合葬,想要自己擁有獨立的墓園,但景佑卻找不到法理的支持,於是只能擱着。讓老太太就在先帝陵外,蓋個暫安奉殿,等着景佑的兒子上位了,才按着老太太的願望,起了新的陵園,老太太才入土爲安。
這就是上一世景佑的性格,他是個把名譽看得比命還重的人。這也與他從小缺愛有關,因爲爹不親,娘不愛,於是他幹啥都在乎別人的眼光,生怕別人說他不懂規矩,說他不適合這個位置。
有時劉榕覺得他把這個位置看得太重了,就好像這是他人生最重要的東西,沒有這個東西,也不會有人愛他。
現在,他終於擺脫了。對他來說,他就是這個位置了。誰敢說不,那麼就試試吧!對老太太,對朝臣,他就是這樣,他站在高處,表現出了自己無比強大的自信。
“又傷感了?”景佑抱着劉榕,輕輕的撫着她依然瘦弱的背,只有這時,他纔會深深的感到抱歉,因爲怕自己難過,於是每天,都堅持着。
“沒有,今天我做飯了,做了面片湯,特別想喫,所以,不想喫也要陪我。”劉榕推開他,對着他笑。
“這麼熱,喫那個?”
“不要喫!”下面一個憤怒的聲音。
倆人一齊低頭,得了,他們的寶貝女兒,現在憤怒的看着他們。
現在劉榕夫婦拿這寶貝兒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他們現在常常看到女兒手上拿個玩具,然後隨時隨地的遊蕩着。當然,看他們時,她臉上就只有這一種表情。
“我做了,所以你就只能喫了,不喫,就只能餓着。”劉榕低頭對女兒假笑了一下。
“你是後孃。”棉棉抿着嘴,好半天才說道。
“哦,那今天晚上,我們講後孃的故事好不好。”劉榕反正也沒事,主要是身體不好,想跟女兒拉近距離,她就只能跟她講故事。當然,結果是,這壞脾氣的傢伙,現在有了被害妄想症。
“那我是後爹嗎?”景佑覺得女兒總不會連自己也憤怒了吧!
“是,有後娘,就有後爹。”小棉棉恨恨的出去了,小小的身子,顯得很有些份量了。
“今天比昨天好,至少跟我們說話了。”景佑表示很樂觀。
昨天劉柏沒來,棉棉對着園子叫了一天舅舅,結果沒人跳出來,然後叫到最後,都叫哭了,卻還是沒出來。
劉榕在屋裏看着,眼淚都湧出來了。之前棉棉已經失去了眉娘,現在連舅舅都沒了,真的覺得對不起女兒了。所以晚上,女兒不理他們,他們也不能說什麼,只是抱着女兒,由着她自己適應。
他們那一刻,真的也有些無奈,就算他們現在是天下最尊貴的一對夫婦,原來,他們給女兒的,真的就是一次次的讓女兒失望。
“皇上!”劉榕聽了景佑的話,真是無語了。
“所以我們的棉棉將來會很了不起對不對,百折不撓?”景佑當沒看見,自己樂滋滋的說道。
劉榕想想看也對,女兒從小就這麼被打擊着,她以後,其實比一般孩子更加堅韌,“也好,那我今天的面片湯裏多放一點辣椒。”
景佑張着嘴,棉棉不喫辣。應該說,棉棉還小,劉榕給孩子準備的食物,都是幾乎沒什麼滋味的。所以景佑想想,女兒猛的第一次喫辣,感覺……
一定很好玩,好吧,他真不是後爹,可是他真的好期待哦!
晚上,景佑就坐在炕上,跟用點心一樣,面前一大碗紅紅的面片湯,劉榕是一小碗,當然,桌上還有解辣的果盤。
棉棉坐在炕下的寶寶高椅上,與父母齊平,她面前也是和劉榕一樣的小碗。
棉棉先看看自己的,再看看父母的,確定是一樣的,就低頭舀了一匙。一口下去,淚就應聲而下。
劉榕和景佑兩人本就等着呢,看到女兒這樣,這對無良的父母,一齊笑倒。
棉棉真的哭了,她真心的覺得自己一定不是父母親生的,怎麼可以這麼對她。(未完待續。)
PS: 黑鍋這種事,背了就背了,別指望有回報,你要知道,不背就一定不好,背了,只是不好中求一個也許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