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聽得杜科親口承認是他老師了, 面上的喜悅怎麼都壓不住,他翹着嘴道,“是。知道老師要來, 拙荊提前便收拾好了院子,就怕院子不合老師的心意, 她擔心着呢。”
杜科笑着:“客隨主便, 我只要有張牀就是這獸山腳都能睡。”
沈禮賢和杜科也算是老熟人了, 對旁人能這樣親切的杜科, 他也是第次見到。故而,他好奇的看着秦放:“杜大人,位就是讓皇上讚不絕口的秦將軍?”
杜科頗爲驕傲道:“不錯, 位就是秦放。來禮賢, 我爲你們介紹。秦放, 是戶部員外郎沈禮賢。禮賢啊, 就是皇上頗爲看重的武德將軍秦放。”
戶部員外郎雖然是正七品, 但是秦放知道沈禮賢的身份, 杜科的來信中早已介紹過,此人是皇上的大舅子,已故沈皇後的嫡親兄長, 承恩侯世子。故而,秦放可不敢拿他當普通的七品官對待。秦放穩了穩方纔激動的心情對沈禮賢:“沈大人。”
沈禮對秦放的第一印象是這年輕人長得真高大。高大等於武將,很多人都會樣聯想。他看人喜歡直視對方, 當然, 因爲他的身份,在京城中,他直視任何人都直視的起。皇上的大舅子,身份能不高嗎?當然, 身份高不高,就看皇上給不給臉,可是,皇上很給沈家臉的。
秦放給沈禮賢的印象,就是高大。大概是來的路上,杜科沒有告知秦放身材高大,故而時之間,沈禮賢也頗爲你意外。他微笑:“見過秦將軍,聽聞秦將軍找到了礦石,相處了硝石製冰的法子,於國於民都有大利,沈某佩服。”
秦放趕忙:“沈大人過獎了,身爲啓國百姓,能啓國朝廷和百姓做點事情,是秦某的榮幸。”秦放在寫信的時候、寫奏摺的時候,是個囉裏囉嗦的人。但是在面對面聊天的時候,絕對不是個誇誇其談的人,甚至,他能主動提起的話題都很少。
沈禮賢:“秦將軍謙虛了。”
杜科:“好了,你們也不用客套來客套去,本官等了兩個時辰,肚子餓的不行,咱們先解決一民生問題。”
秦放道:“不如先回將軍府?今日拙荊叫廚房熬了綠豆湯,冰鎮過的綠豆湯特別好喝,老師和沈大人來的正是時候。”
杜科:“那還等什麼,趕緊走吧。”
楊海燕並不知道杜科已經到了,好在秦放帶着杜科回將軍府的同時,已經讓士兵快馬加鞭回將軍府去告知楊海燕了。而他自己帶着杜科坐馬車的,所以會慢一些。
會兒按照現代的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了。楊海燕午睡已經醒來了,正帶着蓮嬤嬤在做涼皮呢,她是用番薯粉做的,做好後放一些花生米、辣白菜、土豆絲、蘿蔔絲拌在一起,然後在冰塊裏冰一,味道更佳的好。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裏沒有香菜。
涼皮正冰着,侍衛來了:“鄉君,將軍府外有批老百姓來了,是啓國新百姓。”
楊海燕愣:“他們怎麼來了?可是有什麼事情?”
侍衛道:“他們挑着些東西,是來給將軍和鄉君送喫的,裏面有野味、蔬菜等。”
楊海燕聽,忙:“那快歡迎他們進來。餘嬸,你去準備些茶水,蓮嬤嬤,我們去大廳。”
“是。”
楊海燕在大廳等着那些新百姓進來,來人不少,都是婦人和漢子,個個看上去精神不錯。他們到了大廳口,沒有東西挑進來,而是一個一個放下揹簍、籮筐進來了。
“草民參見太太。”他們還不知道楊海燕已經是鄉君的事情,照着之前相熟時的稱呼行禮。
楊海燕:“幾位快快起來,觀大家神色雖有些疲憊,但還算精神,可見安頓下來之後過的還算不錯吧?”
其中帶頭的漢子:“比在邊關的時候過的好多了,謝謝太太關心。”
楊海燕笑:“你們過的好,我和將軍就放心了,就怕你們不適應啓國的環境。不過,如果在村子裏受了委屈,也不要忍着,只要你們是對的,我和將軍都會站在你們這邊的。”
漢子:“有將軍在,我們都沒有受委屈,村子裏的人和村長都很是照顧我們,還給我們分配了地,切都謝謝將軍……我們幾戶人商量了,知道將軍和太太也不缺什麼,但是我們的心意,還請太太首先。”
時,有個婦女道:“太太,您還記得我嗎?我家小孩才六歲,當時生病了傳染了不肯喝藥,都是您用糖哄着他喝藥的,現在他身體很壯。太太,些東西是感謝您的救命之恩的,您可不要拒絕。”
“是啊太太,是我們的心意。”
“太太……”
個個的新百姓都說了起來,就怕楊海燕拒絕。
楊海燕剛開始的確是沒有接受的意思,她知道他們的心意就好了,而且他們剛在這裏安頓下來,能有些東西也不容易。但是,當她的眼神看到地上籃子裏的瓜時,她驚呆了。……這不是黃瓜嗎?
楊海燕定了定心,她想了想道:“既然是你們的番心意,那我便收下了,也好叫你們放心。不過過上幾天,我莊園裏的莊稼也要豐收了,到時候我送些給你們,你們也不能拒絕。”如此做法,也是防備將來有人給秦放穿小鞋,說他魚肉百姓。
大家見楊海燕麼說,個一個露出了笑臉,很是高興。
楊海燕走到門口,指着籃子裏的黃瓜問:“綠色的長長的是什麼?果子嗎?”
“回太太,是胡瓜。”說話的是剛纔先出聲的婦女。
“胡瓜?”楊海燕記得曾經看過部古言小說,小說中有提到,黃瓜是在西漢時張騫從西域帶進中原的,當時叫的是胡瓜。
而在這裏,也是叫胡瓜的。
楊海燕疑惑:“胡瓜我從未見過,可是什麼由來?”
婦人趕忙解釋:“太太放心,胡瓜可以喫的,是我們胡族的特產。”
楊海燕更加疑惑了:“胡族?”
婦人道:“太太可能不知道,我們這些人往上都不是一個部落的,是幾代人經過遷移,然後在邊關居住了來,代一代的,到了我們這代,是在邊關出生的。但其實,我們的祖先都是多個部落的。
而我們這族的部落,叫胡族。胡瓜就是我們胡族特有的,胡族人以前到處遷移,不好帶太多東西,卻是隨身帶着胡瓜子,因爲胡瓜從播種到豐收才六十來天,時間短、好種植,所以我們胡族人才隨身攜帶。不過,胡瓜最大的特點就是水分足,卻沒有味道。”婦人說着,拿起個胡瓜咬了口,那聲音清脆,聽的楊海燕就想喫了。
婦人又道:“太太放心,我們胡族人世代都喫胡瓜的,是可以喫的食物。”
楊海燕聽聞,不由的想,裏的胡族,是不是現實世界裏的西域人。不過,她也沒有求證,沒有個必要。“如此,謝謝位大姐了,我正巧沒有喫過食物,最近天氣炎熱,喫些有水分的東西正好。”
婦人見楊海燕不在懷疑了,就放心了。
些人並沒有留多久,楊海燕收下東西,他們喝了杯茶水,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他們一走,楊海燕便道:“蓮嬤嬤,其他的東西拿去大廚房,胡瓜拿到我院子裏的小廚房。”
蓮嬤嬤是個會看顏色,看楊海燕如此,便知道楊海燕可能很喜歡這胡瓜。她安排人把些蔬菜送到了大廚房,自己拎着裝了胡瓜的籃子去了小廚房。
到小廚房,楊海燕就洗了兩根胡瓜,然後切了半給蓮嬤嬤:“嬤嬤喫喫看,味道怎麼樣?”說着,她自己也咬了口餘的那半根。
蓮嬤嬤跟着喫了:“很清脆,沒什麼味道。”說起來,她喫不慣這沒味道的東西。
楊海燕幾口就喫完了半根胡瓜,她道:“我倒是有個想法了。”
接着,她把另一根洗好的胡瓜切絲,然後拌進了涼皮裏面。
蓮嬤嬤看着:“樣可以喫嗎?”
楊海燕笑:“且等着。”拌好後,她拿了兩個小碗過來,給自己和蓮嬤嬤各夾了小碗,“來,喫喫看。”
不不說,原本清淡沒味道的胡瓜,和涼皮拌在一起後,味道就不樣了。蓮嬤嬤驚歎道:“胡瓜還能這樣喫啊,喫着倒是香了。”
楊海燕:“可不是,我想着胡瓜沒味道,蘿蔔也沒什麼味道,切絲當佐料或許不錯,沒有想到還真不錯。”裝的,她自己都不好意思。
“鄉君……鄉君……”
主僕倆才喫了幾口涼皮,院子外面又傳來侍衛的聲音。蓮嬤嬤趕忙出去:“何事?如此大呼小叫的,還有沒有規矩?”
侍衛歉意道:“還請嬤嬤別生,是外頭來了軍營的士兵,說將軍遣他來告知鄉君聲,他和杜科杜大人隨後便到,杜大人在獸山腳等了將軍兩個多時辰,還沒喫過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