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海燕笑了笑:“你別緊張, 拿着。還有,我的點心鋪子還缺個人,你願意去那邊幹活嗎?月例不高, 一個月二百文。然後每個月補貼二十斤糧食、二十斤蔬菜、兩斤葷菜、十個雞蛋。”大概一百文左右,是私衛的一半。不過等地裏的收成有了, 這筆錢也就省了。
昆張氏覺得今天的自己有點反應不過來, 是惋惜不能去縣城做買賣了, 結果被十兩銀子的獎勵砸昏了頭, 然後太太給了她一個活兒。
等昆張氏走出正院的時候,她還有些昏昏的。
蓮嬤嬤道:“昆隊長媳婦看去是個老實的。”
楊海燕笑了笑:“嬤嬤看誰都是老實的。”
蓮嬤嬤也笑了,她纔不猜太太的心思。太太給她的感覺, 不像是十幾歲的丫頭。
楊海燕尋思着, 點心鋪子有了昆張氏, 範嬸就不用兩頭跑了, 從前她每天一大早起牀, 去點心鋪子做點心, 隨後帶着餘嬸去買菜,然後在千夫宅子和點心鋪子兩邊跑,着實忙。是以後她就不用這樣了, 只管着廚房就行。
有了平掌櫃的生意,每天多了二十斤的點心,洪嬸一個人顯然是忙不過來的, 以加昆張氏, 倒是剛剛好。
當然,關於點心的做法,也只有範嬸和洪嬸知道,昆張氏只做基礎的, 比如和麪,她和好面,交給洪嬸搭配羊奶和黃油等,兩人是在不同的屋子裏做的,一個前面的工序,一個後面的工序。
這樣方子也不會外泄。
昆張氏回到下人院子的時候,已經清醒了,她身的高興勁兒,和那彎起的嘴角,怎麼都掩飾不住。不過這會兒,下人院裏的其他人都在家裏喫午飯,誰也注意不到她。
昆獅和剛從私塾回來的昆大鷹已經把飯菜都端出來了,昨天的那隻老母雞中午被燉湯了,湯香味肆意,聞到的人無不嘴饞。其實對昆獅來說,肉食已經沒有那麼有吸引力了,畢竟在這裏住了四個月了,每天都能喫到肉食。
昆獅看着昆張氏一臉的喜色,好奇的問:“怎的這麼高興?是今天的點心賣的特別好?”
昆張氏神神祕祕的道:“太太今天獎勵了我十兩銀子,還讓我去她的點心鋪子裏幹活,一個月給兩百文錢,還有夥食補助。”
昆獅一愣:“太太爲什麼給你十兩銀子的獎勵?”說實話,不是驚喜,是被驚嚇到了。“一個月兩百文錢雖然沒有自己去縣城裏賣點心多,是也省的你兩頭跑,挺好。不過,好端端的怎麼不去縣城裏賣點心了?是太太不把點心批給你了?”
昆張氏把平掌櫃的事解釋了一邊:“這是太太獎勵給我的。”
昆獅這才明白:“太太一貫是個大方的,只要我效忠大人,你好好效忠太太。”
昆張氏道:“我曉得。”
轉眼間,到了三天測試的日子。
今天的秦思芽特別緊張,一大早的,喫好早飯,她就在書房裏站好了。她平時學習是在東廂房裏,一間閒置的房間,改成書房了,供她平時認字,同時也是秦守成的書房。
聽到書房門口有聲音,她朝外看去,看到不僅大嫂來了,就連大哥也來了,她心跳的越發快了,緊張。
秦思芽帶着幾分侷促道:“大哥怎麼來了?”
秦放看了她一眼:“我來考你。”
秦思芽想哭,雖然只是考字,大哥考和大嫂考,也都是三十個字,是看到大哥,她腦海裏就一片空白。她看着秦放,小心翼翼的問:“可以換大嫂考嗎?”
秦放道:“不行。人生有多事,並不是你想怎樣選擇,就能怎樣選擇的,你要學會面對。”
楊海燕安慰道:“思芽不要緊張,你拿出真本事讓你大哥瞧瞧。你別擔心,大嫂就在旁邊看着。”
秦思芽握緊拳頭:“嗯。”
秦放和楊海燕坐下,秦放翻開桌子的書,這是秦思芽的《百家姓》,因爲剛買沒幾天,書倒是嶄新的。秦放也不拖泥帶水,首問:“蓮嬤嬤教過你自己的名字嗎?”
秦思芽點點頭:“教過。”
秦放攤開紙給她一支筆:“自己的名字會寫嗎?”
蓮嬤嬤和楊海燕教秦思芽認字,自然不僅僅是認識字,也要她會寫。以秦思芽接過筆,在紙彎彎扭扭的寫出了秦思芽三個字。字雖然像蚯蚓在爬一樣,是秦放不在意。在他看來,妹妹能認得字,並且會寫字,已經是不錯的收穫了。至於字寫的好不好,可以慢慢來。
秦放誇了兩個字:“不錯。”
聽到哥哥誇了,秦思芽多少有點放鬆了,接下來,秦放開始考《百家姓》的字,前三天學的三十個字,秦思芽並不是每個字都記住的,是爲了今天的考試,她一直在複習,自己忘記了,就問秦守成。第一次考,她壓力大,一刻都不敢鬆懈。也因爲這樣的壓力,以今天的考試效果是挺好的。雖然沒有記住三十個字,是也記住了二十三個字。秦思芽自己有點不滿意,怎麼就只記住二十三個字呢?
楊海燕拿出兩文錢:“思芽,這是你的獎勵,雖然沒有記住三十個字,是你剛剛認字,能記住二十三個字已經不錯了。爭取下次考的時候,要記得比這次多。”
秦思芽接了兩文錢:“謝謝大嫂。”她喜滋滋的摸了錢,這還是她第一次摸到銅錢,她都不捨得藏起來。
楊海燕看着她,笑着搖搖頭:“今天就放你一天的假,不用學習,也不用學女紅了。你認得二十三個字,可以獎勵十一塊點心,回頭讓範嬸給你送來。”
秦思芽忙問:“是之前喫過的小蛋糕和小餅乾嗎?”們來的第二天,範嬸就給們喫過,是後來就沒有了,以對於小蛋糕和小餅乾,秦思芽很是想念。不過她乖,並不會向楊海燕提起。
楊海燕:“對啊。大嫂答應過你的,每認識兩個字,就獎勵你一塊糕點。”之後之以沒給兩個孩子送,就是因爲要當做獎勵,每天給孩子喫了,就不是什麼稀罕玩意兒了,只有喫不到,纔會珍惜。
楊海燕不太喫這種小糕點和小餅乾,以家裏沒有備,如果要給秦思芽,得去鋪子裏拿。想到這個,楊海燕對秦放道:“相公,今日鎮還有集市,咱們去逛逛?”
秦放道:“好。”再兩天就要去軍營裏了,能陪她的時間也少了,趁機陪她去逛逛也好。
於是,夫妻倆出門了,都沒帶下人。不過出去前,楊海燕回屋子拿了她之前買的珍珠。
因爲集市,遊商居多,以鎮比平時多了一倍的人。不過多人也只是看看,來圖個熱鬧湊一湊。
秦放道:“往年有集市的時候,我們軍營裏如果不當值,也會來湊熱鬧。”
楊海燕好奇:“那你來過嗎?有買過東西嗎?”
秦放搖搖頭:“前幾年沒錢買,後面有月例了之後,也不捨得買。”說到這裏,想到了一件事,還沒有送過她東西。於是,視線在集市的攤位尋找,看看有沒有買得起,適合她的東西。
秦放算了算手裏的錢,成了千夫長之後,每個月的零花錢從一百文到了一兩銀子,現在他存了五兩多了,能給媳婦買什麼呢?鐲子?手飾?髮簪?衣服?從頭想到尾,再看着一處處的攤位。當看到其中一個攤位的時候,突然有了想法。
心中有了想法,秦放便不再看這些東西了。
逛街也不是一定要買東西,兩人逛到了永記。
掌櫃的看到是秦放夫妻,熱情的來迎接:“秦大人、秦太太,今兒什麼風把你們吹到這來了。”
永記裏買的都是婦人用品,香皁、胭脂水粉、還有飾品,因爲在鎮,以價格都是比較適中的,偶爾有幾樣貴的,也算是鎮店之寶了。再貴,鎮的人買不起,就是買得起也捨不得買。
楊海燕笑道:“掌櫃客氣了,今日來,是想問掌櫃,你們鋪子裏的飾品都是成品在賣,不知道飾品加工不加工?”
掌櫃道:“得看是什麼飾品。”
楊海燕拿出珍珠:“這些珍珠我買來的時候,沒有洞,你們這可以打洞嗎?”
掌櫃一看:“抱歉秦太太,我們這做不了,這個得拿到縣城去加工。”
楊海燕一聽,本來也沒抱有多大希望,看樣子還得她自己在平臺買打孔器,然後自己打孔了。打孔雖然不成,串珍珠的線得在這裏買,平臺上的線和古代的線不同。
買了線,夫妻倆才離開。
出了永記,秦放道:“去縣城?”
楊海燕搖頭:“不急,四月初縣城集市,那會兒再去也來得急。”
兩人逛了一圈,就回了家屬房。身後有幾個婦人跟在他們後面,倒是不是跟蹤的,只是恰巧在他們後面,見前面是他們,婦人嘀咕:“這秦大人真是好,還陪媳婦來逛集市。”
“可不是,對了,秦大人成親也大半年了,這秦太太肚子還沒顯懷……會不會不會下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