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據說是太陰城來的一位少主!你們此去不知是福是禍,我的任務只是殺掉村中除卻你們之外的所有人!並且將你們帶去懷風城,除此之外,並未得到別的信息,所以呢,你還是老實一點!”那人緩緩道,此人對於小青也沒有什麼敵意,甚至說看不起,而之前那一巴掌也不是他所打的。
小青眉頭一皺,事情的由來讓他如何想不清楚。
暗中的冥夜清晰的聽到了兩人的交談,最終將目光集中在了那少年的身上,小青雖然天賦不錯,長得也不錯,但卻不能讓一個門派少主級人物動心,而除卻小青之外,那就是這少年了。
少年的表現本就讓冥夜驚訝,此刻聞言後,開始着重關注少年,甚至不惜利用一絲神念徘徊在少年身周進行觀察。
少年的天賦比之小青要略高,不過看上去也不像是什麼絕世根骨。
得此結果後,冥夜眉頭皺得更緊了,當下直接將神念入侵進了少年的體內。
下一刻,冥夜頓時大驚失色,少年的體內有着極爲濃郁並且純潔的陰氣,並且這股陰氣像是與生俱來的,並不是後天而生……
“太陰之體?”冥夜心中一震,腦海中想起了這個名字,太陰之體的名字冥夜曾在一本古書上看過,並且太陰大帝傳聞就是太陰之體,天生體內就有着極陰之氣。
冥夜深呼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訝,神念持續擴張,探查着周圍,看看有沒有潛藏在暗中的太**人。
就在此刻,少年突然停下了腳步,抬頭看向羈押着他們的太**弟子爲首一人道:“你們會死,都會死!”
“小子,你在說笑吧?會死?誰能殺了我們,你嗎?搞笑……”一人嘲弄的看着少年道,他早就看着小傢伙不爽了,看到死人都不怕,就連刀架在他脖子上也不皺下眉頭,他都不禁懷疑這少年是不是個傻子……
“總之你們都會死!我勸你們快放了我們,否則你們性命不保!”少年繼續說道。
“子陰,你怎麼了?”小青不禁疑惑道,平日裏她這個弟弟根本不怎麼說話,村中人甚至都以爲他是一個不會說話的啞巴,並且他的行爲舉止也與普通孩子完全不一樣,在所有人眼中這個孩子就是個異類,一個腦子有問題的傻子。
子陰並未繼續說話,只是默默向前走去。
衆人也沒有將這個十三歲孩童的話放在心上,只是再次出發繼續向前走。
冥夜看着子陰消瘦的背影,眼中的疑惑更濃了,或許在所有人眼中子陰都是一個傻子,但冥夜卻不那麼認爲,他反倒認爲子陰是一個天才,可能是一個比他更加可怕的天才……
看出這些東西後,冥夜沒有遲疑了,因爲前方有着一羣路過的修士存在,如果他現在再不出手,到時候就有些麻煩。
冥夜身形一縱,幻影浮現,整個人瞬間擋住了一縱太**弟子的去路,旋即指尖紅光閃耀,數道紅光激射而出。
那些人連冥夜的臉都沒有看清,或者說什麼都沒有感覺到就死了。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那些人連慘嚎都沒有發出,小青更是沒有反應過來,只有那少年臉上的神色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一具具屍體倒在了血泊中,冥夜走到了小青和子陰身前,道:“走吧!”
此刻,小青回過神來,掙脫了那拉扯他臂膀的屍體,猛的向冥夜撲了過來,滿臉激動的神色,她曾想到過冥夜會來救他們,但她很快就打消了這份奢望或者期盼,但此刻冥夜真的來了。
冥夜並未閃躲,直接讓小青抱了個滿懷。
小青雙臂緊緊抱着冥夜的身子,好似不想鬆開,而冥夜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漠平淡,眼神也沒有出現什麼變化。
子陰抬頭看着冥夜的痛苦,四目對視,但卻未發一語。
許久後,冥夜掙脫了小青的臂膀,“走吧!”腐朽一揮,一股清風將兩人捲起,冥夜一步踏上虛空,帶着兩人往東行去。
一日之後,三人已經離開了西漠,來到了西南之地。
一座小鎮中的客棧內。
此刻冥夜正與小青兩人坐在一處喫飯,三人一邊喫飯,一邊聽着過往客人的談論。
“聽聞前些日子鬼約死在了東荒,並且兩名聖者也消失了,而今鬼帝門正大肆搜查究竟是誰殺了鬼約呢!”有人議論道。
“你們說會不會是冥夜所爲?”有人說道。
“冥夜前些日子還在西漠,聽聞被太**聖王所重傷,差點殺死,還在光無月即使趕到阻止了那聖王,但卻並未能帶走冥夜,只是將冥夜卷飛出了戰場,至今生死不知……說起光無月與太**老聖王那一戰可真的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啊,戰敗聖王,力敵十名聖者圍攻,最終從容退走,這世間又有幾人能做到?”有知曉內幕的人說道。
“都特麼的聽膩了,劉老三,你能別特麼天天說這話嗎?”有人佈滿的道。
劉老三冷哼一聲,道:“鬼約之死,很多人都推斷是冥夜,不過據我推斷應該不是,眼下冥夜已經成爲了衆矢之的,並且身受重傷,沒有幾個月是不能恢復的,縱使他趕到東荒遇上了鬼約,縱然能殺死鬼約,但也不能讓兩名聖者失蹤,我想諸位都清楚,失蹤很大程度上就意味着死亡!冥夜雖強,但依靠重傷初愈的情況,應該無法做到這點!”
冥夜聽了這個消息後,眼中並未有多少驚訝,以往他也曾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幾年前靈虛洞天曾與他交手的葉楓死在了南疆,那時候也曾有人猜測是他做的。
更久之前,韓家公子翰墨韻死在極北之地,也有人曾猜測是他做的,總之這個天下所有天才死了,幾乎都會有人在第一時間猜測是冥夜所爲。
這幾年內,各大古派均有核心弟子死亡,並且死亡的都是一個時期中的無敵俊傑。
冥夜這幾年內根本就沒有殺過那些人,顯然這些事情都是別人所爲,而年輕一輩的爭鬥在古派復甦之際就開始了,不過一切都在暗中進行,那些俊傑都在遊走天下,尋找着自己的對手,將其擊殺,以此鋪平自己的帝道,比如天琊這個人。
那些人在屬於自己的時代中都有着無比輝煌的戰績,但而今這個時代,萬古俊傑同處一世,競爭比任何一個時代都殘酷,冥夜相信,當那些處於邊緣的天才被踢飛之後,真正的天才角逐纔將開始,對於這場帝道角逐,冥夜眼下並未有多少信心,或者說他根本無心考慮此事,因爲他現在更需要做的是如何讓自己安穩的活下去,以及接觸九字封天印。
晚風習習,明月高懸,山間,蟲鳴幽幽,樹木隨風搖曳。
此刻,三人正坐在一團篝火旁,小青正忙碌弄着食物,子陰坐在冥夜的對面,三人並未有什麼交談,有的只是沉默,死一樣的沉默。
不久後,小青身上的水沒了,轉身走向遠處的小河去打水。
待小青走後,冥夜疑惑的看着子陰,子陰身上有着諸多讓他疑惑的地方,這是他第一次對於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產期如此濃重的好奇心,他很想問子陰,但卻不知道該如何詢問,許久後,唯有道:“你有何打算?”他並未向與一個普通小孩那樣聊天,而是將子陰視作了平等之人,或者說冥夜覺得眼前的子陰並不是一個孩子,而是一個大人。
子陰面色沉靜,眼神中並未有普通孩童應有的天真爛漫,也未曾因爲命運不公而曾產生怨氣,或者說對於姐姐的心疼,他的臉色從冥夜看到他開始一直都未曾改變,但冥夜十分確定眼前的子陰並非是一個傻子或者說一個神志不清的人。
子陰聞言,眼中滿是深深的迷惘,他曾數次想過這個問題,也曾考慮過自身的現狀,但他卻找不到脫離的方法,更不知自己該如何做,或者說如何依靠自己突破之前的困境。
“沒有想好?”冥夜見子陰許久不答,繼而問道。
子陰搖了搖了頭,道:“我覺得自己應該像姐姐一樣踏上修煉之途,但是我卻不知要爲何修煉,姐姐的一生,如今已經毀了一半,她傾心於你,但你卻不會接受她,彌補她心中的創傷,與她恩愛一世,不是嗎?而我自己卻不知道我究竟要什麼,自小,我多半都是沉寂發呆,沒有朋友,沒有夥伴,如果真的要說朋友,恐怕書就是我唯一的朋友!”
冥夜看了看子陰,他早就有些疑惑子陰的談吐舉止,此刻得到了一個不錯的答案,顯然子陰愛看書,從書中學到了不少東西。
對於小青對於他的感情,冥夜哪會不知道,只是他從未回應過,眼下子陰提起,他略微想了想,但是卻並未放在心上,小青雖經歷得不少,但依舊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女,這種事情,只要拖一拖也許過個兩三年,小青就會遺忘了。
冥夜不接受小青也並非因爲小青是一個風塵女子,而是他對於小青壓根兒就沒有感覺,也沒有那種期盼,當初兩人雖有過親密接觸,但那一切表現都屬於身體本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