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面色驚慌,心神大亂,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光無月,光無月出手之狠辣,目標之明確,絲毫也沒有拖泥帶水的意思,起初他也以爲老者的一擊足以阻攔住光無月,可事實卻很相像有着巨大的差距,老者的攻擊被冥夜一掌就轟碎了。
“咔嚓……”骨裂聲響起,光無月的手掌瞬間捏住了那人的脖頸,喉管已經被涅破,只要光無月再多用一分力量,那人的神魂就會被震散,到時候那人的命運可想而知。
老者面色大怒,一個聖者居然當着他堂堂聖王的面重傷自己的一個師弟,眼下自己另一個師弟的命更是握在了光無月的手中,自己出手的阻撓根本沒有任何作用,這對於他來說完全是奇恥大辱。
當下,老者乾枯的手掌悍然伸出,掌指間光芒閃耀,恐怖的力量宣泄而出,五爪徑直抓向了光無月的脖頸,速度極快,如果光無月還不後退,下一刻手掌就會捏住光無月的脖子,而之後光無月的命運恐怕也會與那人差不多。
光無月瞥了老者一眼,嘴角露出了一絲譏笑,只見其胸膛之上白光閃耀,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間激盪開來,熾烈的白光猛然衝向了老者的手臂,強大的威壓更是從那白光中瀰漫而出……
老者大驚失色,連忙收回了手掌,根本不敢與那白光進行硬撼。
鮮血飄灑,那人的腦袋直接讓光無月給扯了下來。
老者雙目緊緊盯着光無月陰森森的道:“你這是在自尋死路!與太**爲敵的人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光無月鬆開了手掌,丟掉了那顆鮮血淋漓的頭顱,一臉傲然的看着老者,譏笑道:“太**?太**又如何?縱使太陰大帝在世,只要我光無月在,你們休想殺掉少主!”
“哼,可笑,你的確不凡,但你真以爲憑藉你就能護住這小傢伙嗎?你還沒有與天下爲敵的資格,除非你是神者,不然根本不可能保住他!眼下各大古派都在搜尋他的蹤跡,所有人都不會放過他!”老者寒聲說道。
“我一個人是不夠!不過,少主終有一天會成長到讓天下人戰慄的地步!我所要做的就是抱住少主的性命,僅此而已!”光無月神色堅定的說道。
此刻那白光消散,一面純白的鏡子懸浮在空中,鏡子之上道韻流轉,鏡面光滑,光澤非常純淨,鏡框邊緣雕刻一朵朵祥雲以及一個個玄奧的符文,這些符文冥夜根本看不懂。
最主要的是這鏡子散發着一股可怕的聖威,顯然這鏡子是聖兵。
“好大的口氣!”老者譏笑一聲,抱住冥夜無異於與天下爲敵,但光無月卻冒天下之大不韙,誓死要保住冥夜。
光無月並未多言,伸手一招,鏡子飛到了他的手中,當鏡子回到光無月手中之時,光無月整個人的氣勢瞬間拔高,變得極爲可怕,縱使比起老者也不妨多讓。
冥夜非常勉強的站在地上看着兩人,他的眼皮好像越來越沉重,頭腦也越來越昏沉,好像隨時都會倒下。
冥夜不想倒下,他非常想要觀看這一戰,也想要真正見識一下聖王究竟擁有怎樣可怕的實力。
“今日縱然拼了這條老命我也要殺了你,以此告慰師弟的在天之靈!”老者目光一凝,強大的殺意宣泄而出,柺杖一動,一股無形巨力猛然向光無月鎮壓而來。
光無月眉頭一挑,他並未率先出手應對老者的攻擊,而是將目光集中在了冥夜的身上,此刻冥夜的傷勢已經嚴重到了危急性命的地步,煞氣雖然在修復他的身體,但光無月很清楚,如果此刻冥夜再次遭到衝擊力,那時恐怕性命難保。
當下手掌一揮,一股柔和的風瞬間將冥夜捲起,指尖一道白光激射而出,瞬間侵入了冥夜的眉心,隨即光無月手中鏡子一揮,白光籠罩了冥夜全身。
就在此刻,那股壓力已經衝到了光無月的身前。
光無月收回鏡子擋在身前,手臂一震,鏡子爆發出萬丈光芒,死死擋住了那股可怕的力量,旋即光無月身形猛然向後退去,穩住了陣腳……
老者腳步一邁,瞬間衝向了光無月,大戰真正展開,兩人展開了兇猛的碰撞。
百裏之外,水聲嘩嘩作響,嫩綠的小草隨着微風搖擺,遠處不斷有轟鳴聲傳來,那是光無月和老者交戰的聲音,但那聲音卻越來越小,顯然兩人正在邊打邊退,交戰之處遠離了此地。
雖在百裏之外,但兩人交手的威勢也對此地造成了影響,溪流中的水不斷翻騰,大地不斷顫抖,遠處的山峯多處有坍陷之象……
那股聖者威壓浩蕩方圓百裏,縱使在此地,也可以清晰的感受到。
但不久後,這股震盪徹底消失了,天地也歸於平靜,至於兩人究竟打去哪兒了沒人知道。
一縷陽光灑向了天地,新的一天到來,溪流旁的小草隨着清晨的微風左右搖擺,盛開的野花綻放着它短暫的美麗。
炊煙繚繚,人聲傳來,一個村子正坐落在遠處。
村子看上去並不大,只有約莫百戶人家,早晨是一天最好的時辰,但對於一些孩子來說早晨並不美麗,因爲他們都被父母揪着耳朵提了起來,催着他們起牀,因此這個村子的早晨分外熱鬧,傳出的都是婦人對孩子的催促以及叫罵聲。
溪流旁的草地上瀰漫着一股血腥味,這股血腥味的由來不是別人,正是重傷的冥夜。
此刻冥夜雙目緊閉,已經昏死了過去,身上的藍色衣袍已經被鮮血染紅了大半,眉宇間的月牙標記也變得有些暗淡,弒魂劍已經入鞘,但冥夜身上的煞氣由於他的沉睡並未有人抑制,導致他身周的小草均以枯萎。
但這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那些蛇蟲毒蟻都不敢靠近冥夜的身體,否則到時候也可能造成不小的麻煩,如果冥夜的運氣真的很差,此刻被毒蛇,蜈蚣什麼的咬上一口,那麼他就真的玩兒完了。
青衣飄蕩,一股香風襲來,只見一女子正走在溪邊,女子長得頗爲俏麗,一張臉極爲清秀,雖不說傾國傾城,但卻非常乾淨,肌膚白皙細膩,五官端正,脣紅齒白,氣質溫婉。
若是冥夜此刻是清醒的,那麼他一定會認出眼前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奇寶齋的侍女小青。
小青手中拿着一柄長劍,她的目光正注視着遠處的村落,臉上有着淡淡的微笑,腳步也顯得有些急促,好似很想要快點到村落中。
但就在小青路過冥夜所在草地的旁邊時,頓時聞到了那股血腥氣味,還有那絲讓她感覺非常不舒服得煞氣,當下眉頭微皺,遁尋着那股血腥味一步步向前靠近。
最終,她走到了冥夜的身旁,起初她還是滿臉戒備,但看到冥夜這張臉後,她又變得疑惑了起來。
昨天冥夜雖然做了易容,但容貌根本沒有特別大的改變,並且冥夜此刻身上穿的衣服也是昨天的,更讓她難以忘懷的就是冥夜手中的弒魂劍,當初冥夜走入奇寶齋的時候,由於她在奇寶齋做侍女經常看到奇珍異寶,因此久而久之對於一些寶物也有了敏銳的嗅覺,當時他就感覺到了弒魂劍的不凡,此刻這弒魂劍在冥夜手中,很顯然這躺在溪邊的人,正是昨天他遇到那個什麼也不買,還把她氣的個半死的客人。
昨日關於冥夜一指頭打飛元神的事情,她也聽說了,但她卻是有些不信,因此對於冥夜的印象極爲深刻,冥夜在離開奇寶齋的時候,她也不禁着重關注了一下,但卻並未做什麼。
此刻,小青也顧不上那麼多,低下身看了看冥夜的傷勢,冥夜身上有不少口子,但這些口子都不是從外之內造成的,而是從內往外造成的,皮肉翻卷,傷口成開裂痕跡,每道傷口中都瀰漫着一股黑氣,那絲黑氣就是讓小青不適的煞氣。
“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身上竟然有着如此濃重的煞氣,難道他是進入了煞氣濃郁之地,被煞氣所傷?”小青心中自語,她是一個結丹境界的修士,對於煞氣他是有着認知的,因此並未亂動冥夜,只是蹲了下來觀察着冥夜的身體狀況。
但很快,小青就打消了之前的想法,因爲她察覺到了那煞氣不但沒有對於冥夜的身體造成傷害,反而在恢復着冥夜的身體,進度雖然緩慢,但小青卻敏銳的感覺到了。
發覺這一情況後,小青對於冥夜就更加好奇了,目光望瞭望左右,此刻剛剛日出,四下無人,但她很清楚再過一段時間村子內的人們將會出來勞作,到時候冥夜的存在定然會被發現。
現在冥夜的傷勢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一個凡人都足以殺死冥夜,當然那些凡人也不一定會殺冥夜,不過如果那些凡人想要妄圖救助冥夜,那最終只會害了自己,畢竟冥夜身上的煞氣對於凡人來說是致命的,只要他們沾染上了,頃刻間就會死亡。
如果第一個人想要救冥夜,還被冥夜害死了,愚昧無知的村民只會將冥夜當做不祥之人,進而將冥夜殺死,所以冥夜在這裏是非常危險的。
小青的眉頭緊緊蹙在了一起,這股煞氣不止對於凡人有着生命的威脅,縱使是她,也不敢沾染上這股煞氣,如果沾染上了,好一點的結果是重傷,壞一點的結果就是死亡……
小青的神色變得異常糾結,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不救冥夜,她的良心不安,救下冥夜,但冥夜身上的煞氣卻對着她的生命有着巨大的威脅。
“怎麼辦……”小青一陣懊惱,張望着左右,如果她的修爲再高上一點,達到金丹境界應該能勉強應對冥夜身上的煞氣,但遺憾的是此刻的他只有結丹境界的修爲。
就在小青懊惱之時,幾道人影從村子中走了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