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內是一個石室中,石室中放着幾列書架,石壁上還刻着一個個古老的文字。
石壁之前還有一張石牀,此時那邪靈戰奴手臂一柄漆黑色的長劍坐在石牀上,雙目緊緊盯着四人,那長劍並未出鞘,但卻散發着一股讓人心悸的氣息。
“寂滅神刃!”冥夜等人目光緊緊注視着戰奴手中的那柄石劍。
但柳媚兒的目光卻在那石壁上,目露喜色,一副癡迷之象。
冥夜往前踏出一步,手持弒魂劍忌憚的看着眼前的邪靈戰奴。
此時邪靈戰奴手臂上傷勢已經恢復如初。
天妖子與尹念昔均是皺了皺眉,看着石室內的一切,無疑寂滅門的一切幾乎在此處,而那書架上的那些書籍也是寂滅門所有的絕學。
但眼下卻不是拿取寶物的時候,如何對付這邪靈戰奴纔是關鍵。
不過尹念昔臉上那溫和的笑容卻已經變得有些無奈。因爲邪靈戰奴完全可以無視他的,他的毒術在邪靈戰奴眼前根本沒有絲毫作用。
能不能戰勝邪靈戰奴,眼下只能靠冥夜和天妖子了。
冥夜看着這邪靈戰奴眉頭再度皺起,此地唯有這一個邪靈戰奴,若是寂滅門爲了煉製邪靈戰奴守護此地,大可都煉製幾個,畢竟通道內死去的那些人修爲都在元神境。
顯然寂滅門並未又要喪盡天狼煉製邪靈戰奴守護此地的意思,這個邪靈戰奴的存在多半是異數,並且這個邪靈戰奴還有着神智。
“你爲何還存在在這個世界上?”冥夜盯着那邪靈戰奴道。
天妖子看了冥夜一眼,眉頭微皺。
邪靈戰奴也是微微一怔,雙目盯着冥夜,眼中出現了疑惑的神色。
“按理說你應該早就像外面的那些人一樣死了,但如今你卻還活着……”冥夜並未動手,他想要解開這一切的謎題,而想要解開謎題眼下的關鍵就是這擁有一絲靈智的戰奴。
此時冥夜正在試圖將這邪靈戰奴的神智完全喚醒,從而得知那段古老歲月中的事情。
戰奴神色突然變得掙扎了起來,全身血肉開始潰爛。
冥夜一驚,不知道爲何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戰奴的身軀不斷顫抖掙扎,口中不斷狂吼,看着自己潰爛的身體眼中滿是恐懼。
“啊……”邪靈戰奴發出了一聲狂叫,全身黑氣翻騰,戾氣升騰,一縷縷黑氣向戰奴湧去,他開始潰爛的身體慢慢開始恢復,寂滅神刃黑光綻放,開始顫抖了起來。
戰奴血紅色瞳孔漸漸有了清晰的神採,身上的氣息慢慢開始強大。
冥夜微微一怔,看着邪靈戰奴又將目光看向了寂滅神刃,這天地戾氣是寂滅神刃召喚來,而戰奴身體的修復也並非是戰奴自己所爲。
“啊……”石室內戰奴瘋狂嘶吼,聲音在整個通道內迴盪,那一聲聲慘嚎如同九幽鬼嘯陰森駭人。
冥夜等人雙目緊緊注視着戰奴,此時是殺掉這戰奴最好的機會,但他們卻沒有動手。
黑光瀰漫,戾氣盪漾,一股毀滅氣息流溢而出,寂滅神刃緩緩脫離了劍鞘,懸浮在了空中,那漆黑的光芒邪氣森然,鬼煞之氣盪漾……
弒魂劍與天妖劍居然同時顫抖了起來。
冥夜心中一驚,盯着弒魂劍,他與弒魂劍共生,明顯感覺到了弒魂劍有一絲不安……
寂滅神刃懸浮在戰奴的頭頂,黑氣激盪,戾氣升騰,戰奴眼中紅光激射,身軀顫抖不休,牙齦緊緊咬在一起。
忽然懸浮在空中的寂滅神刃墜落而下,猛的插入了戰奴的百會穴,從頭頂直接貫穿到了他的胸膛中就連劍柄也沒入了他的身軀……
戰奴瘋狂嚎叫,好似感覺到了那撕心一般的痛楚。黑氣滾滾激盪,戾氣升騰,濃郁的戾氣掩蓋了石室中的一切,冥夜等人根本無法看清戰奴的身影。
黑氣突然盤旋了起來,形成了一個浩大的漩渦,大地不斷顫抖……
冥夜大驚,好似察覺到了什麼,當下大喝:“退……”話完拉着柳媚兒再不遲疑,身形一晃,縮地成寸,一步之下帶着柳媚兒就出現了百丈之外。
天妖子全身金光閃耀,幻影重重,猛然衝出了石室,緊緊跟在了冥夜的身後。
尹念昔胯下金光閃耀,一頭猛虎出現,猛虎帶着尹念昔就衝出了石室……
就在四人離開石室之時,一股浩大的吸扯力出現,狂風激盪,那些枯骨猛的飛向了石室。
此時正在通道中的天明與天月猛的一驚,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當下再不遲疑,腳步一晃,轉身就跑。
就在冥夜等人衝出石室外通道的時候,有一處牆壁瞬間倒倒塌,濃重刺鼻的血腥味傳來,血水從中洶湧而出,而後湧入了石室內。
冥夜回頭看着這一幕,不禁想起了弒魂劍劍靈覺醒時的情況……
但冥夜此時也無暇去細想,眼下他們只能快點離開這兒。
短短一刻鐘後,冥夜等人便衝出了石室來到了寂滅遺址之上。
大地顫抖不休,天空中明月高懸。
冥夜衝出通道之際,抬頭便看到了天空中的明月,不過這月亮此刻不在是純白,而是緋紅色。
“緋紅之月……”冥夜震驚的看着天空中的緋月,這種情況他從未聽聞,也並未看到過。
“嘎嘎嘎……”烏鴉刺耳的叫聲傳來,天空中數萬只烏鴉飛來,戾氣,鬼煞之氣均往此地匯聚。
冥夜嚥了一口塗抹,望着天空中的那些烏鴉,轉頭看向柳媚兒道:“快離開這裏……”
陰霾的肅殺之氣在天地間瀰漫,冥夜聞到了一股濃重的死亡氣息。
四人也均是感覺到了這股異狀。
十萬大山內萬獸顫抖,瘋狂逃竄。
遠處的山洞中那羣老狼再次走了出來。
“血祭……”天狼族長目露凝重之色的看着這一切。
“血祭之術早就已經失傳了,怎麼可能!”一頭老狼反駁道。
“是失傳了,不過施展血祭之術的並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他是來複仇的……”天狼族長目光凝重,面帶狠辣之色。
所有銀月天狼均是大驚失色,他們都不相信居然能有人活二十多年前,但眼下這一切的的確確是發生了。
血祭太古禁術之一,用於延續壽命,傳聞只要其人神魂不滅,可讓其死而復生,並且還能提升自身實力。
血祭功效雖誘人,但每次血祭都要冒天下大不韙斬殺成千上萬的生靈匯聚成血海,最終纔可血祭。
由於血祭之術過於殘忍,爲世人所不容,太古時期唯有天下無敵之人纔敢施展,畢竟在進行血祭之時會天現異象宣告世人有人在血祭,而血祭之人往往都會遭到天下人的圍攻。
進行血祭就是與天下爲敵,因此在古時,除卻一些修爲逆天的人外,五人敢進行血祭,哪怕進行了成功了,最後多半也會死亡……
最終也沒有人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進行血祭。
“那我們現在應該去阻止他?”另一匹老狼道。
“現在我們去只能成爲血祭的祭祀品,一切只有等到血祭完成……”天狼族長道。
緋月當空,無數人都走出了房門瞻望這一奇觀,更有不少文人雅士將其記載繪畫,更有人預兆天地間即將發生災難,認爲此天象爲不祥之兆。
一座小鎮上,劉老仙正與小月走在街頭,劉老仙一路咕咕噥噥的罵着,像是在咒罵別人。
“爺爺,你看,你看,月亮變紅了!”小月指着天空中的緋月道。
劉老仙聞言面色猛的一變,急忙回頭看着天空中的月亮,震驚道:“居然……居然有人在進行血祭!”
“爺爺,怎麼了?”小月看着劉老仙的神色皺了皺眉道。
“看來這天下將有禍事發生了……”劉老仙悲天憐人的感嘆道,肩膀聳拉了下來,沒了平時的那副高人之象,整個人看起來有着那麼一絲頹廢,又顯得格外無力。
一陣寒風襲來,劉老仙眉頭一皺,抬頭看去,只見前方出現了一個黑袍人,那人面色蒼白如紙,嘴脣呈紫色,手掌纖細好似沒有血肉只有骨頭……
“你來這裏做什麼!”劉老仙滿臉戒備的看着黑衣人,眼中有着一絲恐懼,但卻將小月死死護在了身後。
“我來,只是想問問你現在有什麼感想,緋月,血祭之兆!”黑衣人雙手放於腰間,全身散發這一股陰冷的邪氣。
“我能有什麼感想,天下之事與我無關!”劉老仙看着黑衣人道,但說話間目光卻有些閃爍。
黑衣人嘴角翹起,像是在冷笑,而後又道:“我來是請你替我算一卦的!”
“我早已說過此生我決不再爲任何人算卦!”劉老仙決然拒絕了黑衣人。
“哎……想不到我這老友,也不復當年風采了!想想那些時日……算了,不說了,前塵往事已成雲煙!我今天來就是想要問問你這血祭之人能否爲我所用!我也不用你算,你只用說,能與不能……”黑衣人道。
“能不能你心中自有答案,何必問我!”劉老仙滿臉怒容道。
“看來我已經知道答案了,再見了老友!”黑衣人嘴角勾勒出了燦爛的笑容,手掌在劉老仙肩膀拍了拍,一步步離開了。
小月一直都躲在了劉老仙的身後,她捫心自問一直以來與劉老仙遊歷四方她還未遇到過讓她害怕的人,即使當初遇到兇名赫赫的冥夜與血公子等人她也沒有怕過,但在面對這黑衣人之時,他卻明確的感覺到了恐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