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段時間!”柳媚兒微笑道。
“那南疆呢?”冥夜有些疑惑道。
“那隻是一個局,一個吸引正道大部分力量前去南疆的局,當然我也沒有騙你寂滅門遺址的確是在南疆!”柳媚兒道。
“看來這後來的事兒,你都是即興的,沒有經過深思熟慮!”冥夜笑道,很顯然柳媚兒來之前根本沒有想要讓冥夜參與滅掉煉血門的事情,只是在潛移默化的誘導着冥夜,觀察冥夜的動態行爲,而冥夜在剛剛表現出了柳媚兒想要看到的。
因此柳媚兒便決定讓冥夜一同參加。
“滅掉煉血門殺掉你在魔道內兩個潛力有點兒可怕的敵人後,我們再起身前去南疆,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柳媚兒自信笑道。
冥夜看着柳媚兒的目光變得有些無奈了起來,眼前這個女人實在太過聰明,讓他想要靠近,但又想遠離。
“覺得我可怕?”柳媚兒看着冥夜道。
冥夜毫不避諱的點了點頭。
“一切都是爲了你好!”柳媚兒臉上有着幾分無奈的悽楚,張開雙臂抱着冥夜的身軀,但她卻感覺到了一層隔閡。
她可以感受到冥夜的體溫,但卻感受不到冥夜心中的溫度。
陣陣幽香湧入冥夜的鼻中,面對懷中佳人,他臉上有着幾分無奈。
兩人坎坎坷坷走過了不知道多少路,但冥夜卻不知他與她之間究竟是什麼樣的關係。
柳媚兒鬆開了雙臂,轉過身,抬頭看着夜空,眼中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水霧,嘴角滿是悽楚與自嘲的笑容,但冥夜卻什麼都看不到。
“走吧!”她擦乾了眼角的淚花,露出了完美的笑容拉着冥夜並不粗糙的手掌一步步向西行去。
西漠,蠻荒之地。
這裏羣魔亂舞,黑暗血腥,古老,陰森,都是可以形容這裏的一個地方。
黃沙滾滾,惡劣的氣候讓人難以忍受。
一座小鎮上,這座小鎮的氣息相當詭異,很安靜,靜得可怕,街道上有着來來往往的行人,但卻沒有什麼聲音。
這兒名爲煉血城,煉血門所在之地。
煉血門百裏之外的一個小綠洲中,五個青年俊才正聚集在一起。
這五人不別人,柳媚兒,雲逸飛,天妖子,尹念昔,冥夜。
除卻他們五人之外根本就沒有了別人。
“冥夜兄,多年不見,可還認得在下?”同樣一聲黑衣的尹念昔看着冥夜微笑道。
“當然,不知你現在可帶錢?”
“不帶!難道冥夜兄帶錢了?”
“我沒有你那妖孽一般的臉,所以沒人願意替我付賬,不帶錢寸步難行!”冥夜笑道。
尹念昔搖頭苦笑,兩人一番寒暄過後,相繼沉默。
雲逸飛看了看冥夜,眼中劃過一絲寒芒。
“好了,這次我們來是商討摧毀煉血門之事,我萬毒門的人馬已經團聚在了煉血城北側,隨時可以出擊!”尹念昔道。
“合歡宗的人都在東側!”柳媚兒道。
“魔宮西側!”雲逸飛道。
“魔宗南側!”天妖子道。
很顯然在之前衆人就已經做好了一切部署。
“煉血門,血神修爲足有元神仙臺三重,想要殺掉他絕非易事!虛聯合四門長老一同將其誅殺,我,蜈蚣,媚兒小姐,白先生,雲兄,暗右使,天妖兄,黑煞八人一同佈下八兇縛神陣將血神困於陣中,將其擊殺應該不成問題,而冥夜兄血公子恐怕就得交給你了!至於別的那些長老以及弟子就交給四大護法,五毒他們了!諸位看這佈置如何?”尹念昔看着衆人道。
“甚好!”柳媚兒微微一笑,選擇了贊同。
接着四人又商議起了細節,冥夜雖然參與了這次會面,但唯一與他有關的就是血公子,殺掉血公子是他唯一的任務,別的根本不需要他多管。
兩個時辰後,一切事宜都已經商量妥當。
雲逸飛與尹念昔相繼離開去安排事物了,此地就留下了柳媚兒、天妖子、冥夜三人。
“媚兒小姐,你將冥夜帶來此地,難道你不怕雲逸飛倒戈嗎?”天妖子看着柳媚兒皺眉道,冥夜與雲逸飛之間的事情整個魔道沒有人不知道,而冥夜定然是不可能自己來這兒的,肯定是柳媚兒帶他來的。
冥夜與雲逸飛之間此時已經成了宿敵,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而且冥夜在魔道之中關係也極爲微妙,與魔宗以及合歡宗關係都走得比較近,雲逸飛只是一人,如果到時煉血門被滅了,如果冥夜想要殺掉雲逸飛,冥夜聯合合歡宗與魔宗加上光無月完全有機會殺掉雲逸飛。
如果雲逸飛還要繼續合作選擇與衆人一起滅掉煉血門,這完全是在那自己的腦袋冒險。
“不會,雲逸飛恃才傲物,這次雲飛魔把四大護法以及暗右使加上魔宮十六堂主都交給了他調遣!雲逸飛一方的總體實力並不差!說不定他現在還在想如何在滅掉煉血門之後殺掉冥夜。如今人家可是涅槃境界的高手……哪是我們這些道宮的傢伙可比的!大衍天機訣,涅槃之後的威力,你我應該都很清楚!”柳媚兒笑道。
“看來媚兒小姐已經成竹在胸了,在下告辭!”天妖子笑着拱了拱手與兩人告別離去。
冥夜默不作聲的看着天妖子離去的身影。
“你知道我們爲什麼選擇煉血門開刀嗎?”許久後,柳媚兒看向冥夜道。
“知道,八年前蜀山一戰,五大魔門雖都受到了不小的損失,但煉血門尤爲慘重,至今血神都在閉關療傷……”冥夜說道。
“這是一部分原因,不過更大的原因是一月之前煉血老妖死了!”柳媚兒說道。
冥夜雙眼微微一眯,煉血老妖他曾聽說過,是與雲破天等人一輩的人物,修爲極高,是爲煉血門的創始人,也是唯一撐起煉血門的人物,血神雖然也是不可一世的天才,但天資各方面都不及煉血老妖,在魔道內的威望更是不如。
如今煉血老妖身死,煉血門恐怕也難以存世,幾百年的基業,崩塌於一夜。
一個門派都需要一個人去撐起,如今天下各大門派的掌門人根本不是撐起那片天空中的人,而是隱藏在暗地裏的那些實力高強修爲通天的人,比如蜀山天虛子以及天一道人。
如果某一天這些頂樑柱倒下了,後繼無人,那麼那個門派滅亡衰落將是遲早的事情,比如眼下的煉血門。
正道之中的吞併蠶食看起來要緩慢一些,但在魔道內即使強大如煉血門也會在一夜崩塌。
“你應該明白我爲何和你說這些!”柳媚兒緩緩道。
冥夜怔了怔,搖了搖頭。
柳媚兒無奈一笑,兩人離開了此處。
明月高懸,繁星滿天,一切看似很祥和。
黃沙隨着凌烈的風盤旋,煉血城依舊很寂靜。
一座巍峨的大殿前,一個一身紅色長袍的男人站在大殿門前,看着那熊熊燃燒的火把,眼中滿是滄桑,他相貌平凡,但站立間卻給人一種逼人的霸氣,不怒自威,但此時這個男人的身影卻顯得有些蕭索疲憊。
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煉血門之主血神。
血公子來了血神身旁。
“事情你都已經知道了吧?”血神看着大殿緩緩道。
“知道了!”血公子點頭道。
“你現在應該走了,馬上離開這兒,否則等待你的只能是死亡,煉血門需要人去延續,你若能臥薪嚐膽數百年,到時候我煉血門依舊能夠再度輝煌!”血神緩緩道,這時他的目光也變得狂熱了起來。
“你不走嗎?”血公子看着血神變得有些偉岸的身影道。
“我是煉血門之主,豈能離開?況且我如今已是無用之人!我現在能爲你做的只能是看能不能抹殺掉那四人中的其中一人,讓你未來的路平坦一些!”血神負手輕聲道,那雙有些渾濁的目光中滿是堅毅的神色。
“可是……”血公子好像還想說些什麼,但卻終究沒有說出口。
“你該走了!大好男孩兒不必惺惺作態,你是魔,魔無淚,魔,不擇手段,只爲達成目的!這是你行事的準則!這是我唯一教給你的一句話!你若能一統天下,我定含笑九泉!”血神狂笑道。
“我走了!”血公子決然轉身離開,沒有半點扭捏。
“來吧,來吧,一切都來吧!”血神仰望蒼穹,雙目變得火熱,神采飛揚,洶湧的戰意升騰而起。
大殿之前數千煉血門弟子長老聚集在了一處,每個人身軀都站得筆直,熊熊戰意在這廣場上激盪。
“死戰!”血神並未回身,只是吐出了這兩個字。
煉血門門人並未有言語,他們只是用行動證明了一切,在正凌烈寒風中身軀站得筆直,浩蕩殺氣在廣場上迴盪……
他們在等待着,等待着敵人的到來。
戰死,將是他們唯一的宿命!
一列列人馬出現在了煉血城四周。
此時煉血城中一片寂靜,有的只是瀰漫在空氣中的肅殺之氣,街道上已經沒有了行人。
沉重的氣息瀰漫在城中每一處角落。
不多時這座古城就被包圍了起來。
煉血城南側,冥夜目光疑惑的看着這並不算繁華的煉血城。
此時柳媚兒與冥夜身後站着一千多人,均是合歡宗門人,就連白先生也趕到了此處的,這些人的修爲都在結丹之上,其中十分之三均是金丹,並且準備還極爲充足,城中各種情況都已經摸清楚了。
顯然柳媚兒對於毀滅煉血城之事已經謀劃了許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