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無涯整個人都陷入了癲狂,狂風在擂臺上無情翻滾,髮簪從他的頭上滑落,披頭散髮,手中天邪劍光芒大放,凜然殺氣在呼嘯,雙目銳利如寒芒,死死盯着林千重。
光芒氾濫,如刀潮水般在擂臺上翻滾,強大的衝擊力向林千重湧去,劍氣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湧向林千重。
狂風激盪,斬龍長嘶,碧光萬丈,聲聲轟鳴迴盪,碧光與那白色劍氣瘋狂碰撞。
轟鳴過後,煙霧騰騰,勁氣消散。
一股血腥味瀰漫在擂臺上,上官無涯持劍之手虎口開裂,鮮血滑落到了劍刃,天邪劍泛起了陣陣血光。
無上劍祭——星羅!
林千重手中斬龍揮動,淡淡寒光泛起,就如同那夜空中耀眼的繁星不停閃爍,斬龍劍脫離了林千重的手掌,一分爲五,形成了一個五角星的形狀,向上官無涯飛去。
這一招聲勢並不浩大,劍陣的速度看似也非常慢,一切無聲……
但那劍影瞬間就到了上官無涯的身前!
“啊……”上官無涯一聲長嘯,雙眼滿布血絲,手中天邪劍暴起萬丈光芒,一劍橫掃,絢麗的紅芒攜帶着上官無涯的血轟擊向了五星劍陣。
“轟隆!”
斬龍瞬間被震回,劍芒消失。
林千重身形一躍,握住倒飛而回的斬龍劍,碧光一閃,身形瞬間出現在了上官無涯的身前,斬龍劍的劍刃已經離他的脖頸不足一寸,只要林千重輕輕一動,或者體內靈力一陣,所形成的劍氣足以讓上官無涯死去。
有些時候,生死不過劍與咽喉的距離。
近一寸死,遠一寸生……
林千重收起斬龍劍,轉身看着擂臺下的世人。
那些人的目光中有着貪婪,驚歎,羨慕,嫉妒,崇拜……
他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晚輩告退!待晚輩登臨元神之時,就是在下迎娶雷珊之日!”林千重身形一飄,下了擂臺,灑然離去。
元神?
擂臺上的雷然與玄妙二人看着林千重的背影都傻眼了。
如今林千重僅僅只是結丹後期,雖說突破金丹只能是短時間的事情,但想要突破到元神境,唯有他們才真正清楚有多難,當然這也不是他們看不起林千重,在他們心中林千重突破元神是遲早的事情。
可是等待林千重突破到元神境,豈不是要到猴年馬月,那時的雷珊恐怕已是人老珠黃了吧。
林千重這句話在所有人眼中都有些像是一個笑話。
但他們又無力反駁,一個人,一個男人,內心渴望強大的實力沒有人會瞧不起,林千重也完全有理由以此事去鞭策自己。
不達元神,絕不娶妻,這樣的承諾並不是每個人都敢立下的。
但林千重敢,也認爲自己達到元神境的時候應該還很“年輕”,尚有餘力去享受“美好生活”。
林千重對於天下人的這個承諾堵住了玄妙與雷然的嘴,他們本以爲比試完畢之後就可立下婚約,擇日完婚,但卻沒想到林千重來了那麼一出。
雷然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不管如何如今林千重名義上都是他雷家的女婿,雷家要的也只不過是這一點,蜀山同樣是如此。
上官龍騰並未有多少不高興!上官無涯敗了對於上官家和蜀山的關係或許是好事,至少這樣有助於緩和上官家和蜀山的關係,並且上官芸兒曾爲蜀山弟子,有這樣一層關係在,只要蜀山弟子漸漸遺忘玄清之事,找個機會上官家依舊能和蜀山處好關係,並且也能從中獲取一些利益。
一個勢力是否強大,一切都取決於門中所得的資源,即使是天才也需要資源的堆積。
雷珊看着林千重離去的背影,以及林千重的那個承諾,嘴角泛起了嘲弄的笑容,眼眶泛起了一層濛濛水霧……
上官無涯怔怔站在擂臺上,沒有說一句話。
北原之地的春風依舊帶有幾分寒意,庭院中的一株梨樹冒出了一朵朵白花……
林千重站在窗前望着客棧院落中純白的梨花,手中輕撫着斬龍劍。
“你爲什麼要立下這樣的承諾!難道你就真的不喜歡她嗎?”靈素來到林千重身旁輕聲問道。
“也許,是!”許久後,林千重才說出了這三個字。
在世人眼中,林千重的這個承諾或許是志氣,但靈素很清楚這是變相的拒絕,她太瞭解林千重是一個怎樣的人了。
或許很多人也清楚林千重的這個承諾是什麼意思,但他們卻無法挑剔林千重的理由。
風吹拂着,林千重吐出一口濛濛霧氣。
玄妙帶着靈霜走進了房中,看了看林千重與靈素道:“你們收拾好東西,準備去淮陽吧!秒雪他們在那兒等你們!”
“怎麼了,師父?”靈素轉頭看向玄妙,眼中滿是疑惑,他們原本的計劃是比試完畢後,無論結果如何都會趕回蜀山,畢竟林千重有些敏感,不宜在江湖上繼續行走。
玄妙愁容滿面,嘆息一聲,“門中有弟子傳來消息,傳聞有人在西南混亂之域看到了伏鳳劍的痕跡!所以掌門真人希望千重去西南之地走一遭,看能不能找到伏鳳劍!將伏鳳劍帶回蜀山!”
混亂之域處於西漠臨近中土的邊緣處,那個地區正邪上古時期正魔勢力交錯,但隨着時間的流逝,那裏已經沒有了正魔兩道的勢力,居住在那兒的人心中都無正邪,做事全憑喜好。
由於混亂之域沒有任何規則和人的束縛,混亂不堪,每天都會發生流血事件。
混亂之域也成了分割正魔兩道領地的地方。這個地方的出現完全是自然形成,並非是有人建立的。
林千重皺了皺眉,伏鳳劍數千年未現,此時居然突然出現,不知怎麼的,他總有種不安的感覺,更認爲這可能是個圈套。
但也不排除是林千重多疑了。
玄妙看着林千重這幅摸樣苦笑一聲,道:“我也在懷疑這是不是一個圈套,但伏鳳劍一直流落在外,是我們蜀山的一塊心病!”顯然已經看出了林千重在想些什麼。
“我明白!”林千重點點頭。
玄妙嘆息一聲,樹大招風,如今林千重早已名滿天下,成爲了世人所關注的焦點,認識林千重的人也越來越多,不知何時,林千重這個人已經變成了這個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人物。
天才,在沒有成才之前的壓力是非常大的,不少人都在背後算計着,夭折的天纔將會被世人所淡忘,蜀山自然是不希望林千重夭折。
自從玄清身死後,蜀山衆位長老都不希望林千重外出,至少沒有能力保護自己之前不能外出,之所以如此就是爲了避免再次發生玄清這樣的事兒。
玄清之死,也讓林千重揹負上了很大的壓力,在玄清所有弟子的眼中,林千重是沒有玄清重要的,更有甚者一直都是仇視林千重。
不知不覺,林千重已經背上了這個包袱,他並不想再背上另一個包袱。
“有些東西該放下,就該放下了!活着的人,應該爲活着的人而活着,或者爲了自己而活着,而不是爲了一個死去的人而活着,當然你應該把他永遠銘記在心中!”玄妙說完就離開了。
林千重目光閃爍了一下,並未說話。
次日林千重與靈素就收拾好東西離開了天陽城往淮陽城行去。
半月之後,林千重順利趕到淮陽城。
客棧中,林千重與童妙雪、靈素、靈真三人坐在了一桌,而宋青,葉無鋒,柳無心等七人都坐在了另一桌。
一切無需有言語去表達,自從玄清死後,幾人都選擇了繞着林千重走,宋青、葉無鋒二人與林千重的關係也不像從前。
其餘七人,雖然他們都不是玄清的弟子,但或多或少玄清等人曾經都指點過他們,幾人對於玄清的感激絲毫也不亞於玄清的徒弟。
林千重沉默着喫完了這一頓飯,帶上斬龍劍,騎上馬,向西南之地琳琅谷進發。
風在馳騁,駿馬在風中狂奔。
馬蹄的聲音就像一首樂曲,歡快激昂。
不知不覺又是半月過去。
滿天沙塵飛舞,入眼之處一片金黃,枯黃的草在被沙土所掩埋。
沙地中,林千重等人牽着馬匹緩緩前行。
“再前進一百裏就是混亂之域五大城市之一的黃土城了!”童妙雪拿着地圖望着前方的黃沙說道。
林千重深呼一口氣,額頭上有些汗珠,沙漠的天氣燥熱難忍,壞境惡劣,遠不如在中土之地那麼舒服。
魔道與佛門就盤踞在這西漠之地。
佛門並非屬於正魔之列,處於西漠邊陲之地,由於中間有着魔門的阻隔,佛門與中土正道也很少有交集,但佛門的強大是不可否認的,數萬年來與魔道蠻荒之地爲鄰,但卻不能爲魔道所滅,這點足以正魔佛門的強大。
一座黃褐色的土城出現在前方,城牆巍峨高聳阻擋着滾滾風沙,但這城牆卻是殘破不堪,其上滿是歲月落下的斑駁。
城市並不大,但這座城市卻並沒有別的城市的熱鬧喧囂。
林千重等人站在黃土城城門前,望向城中,城中不少人走動,但卻寂靜得可怕,沒有人交談,也沒有人叫賣,充斥着一股詭異的寂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