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之所以殺了何沫月並且還放了他,多半是想要挑起冰宮與蜀山的爭鬥,而他也正陷入了一個圈套之中。
並且在他出現在廬山村的時候那黑衣人已經知曉了,當初林千重在小院中與何沫月的對話顯然也被何沫月聽到了。
林千重冷哼一聲,將一壺酒悉數喝入肚腹中。
現在他能做的就是抓住真正的兇手,那個黑衣人將其交給冰宮處置不然他洗不清這嫌疑,但如果把黑衣人交給了冰宮到時候牽扯出他與風無涯之事,他一樣也沒有好結果。
而且這背後還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推動着這一切,那黑衣人背後還有人。
林千重此時所能得出的結論就這些。
一時間,林千重心亂如麻,根本沒有任何辦法。
“何沫月,林千重,冰宮,蜀山,我看這次正道各大門派恐怕要鬥起來了!”客棧中衆人依舊在議論着這件事。
這個江湖,每一個人都在下棋,而一個弱者只能淪爲那些強者的棋子,成爲他們一統江湖的棋子。
林千重不想算計任何人,但他卻被所有人算計,人怕出名,豬怕壯,如今天下人都想利用它,算計他,用他以及蜀山達到目的。
一個穿着水藍色衣服的女子走了進來,女子身旁還有一道姑以及七個身着白袍的男人。
一行人林千重曾經見過,在白家城,那水藍色長裙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當初與童妙雪鬥富的素兒。
林千重看了一眼素兒眉頭一皺,如今這中州之地定然雲集不少準備看熱鬧的人,何沫月的屍體在廬山被發現,冰宮的人肯定也會在這附近,玄妙等人肯定也會趕來。
“耶,我好像見過你!”素兒轉過頭看向林千重嬉笑道,說話間眨動着動人的雙眼,看上去可愛動人。
林千重抬頭看了看素兒,並未多說什麼,素兒雖然很漂亮,但他此刻並沒有去欣賞的心思。
“你就是當初在白家城和我鬥富那蜀山弟子的同門師弟對不對?蜀山十大弟子之一!”素兒走上前撥弄着秀髮看着林千重微笑道。
客棧內所有人聽了素兒的話後,所有人均是把目光投向了林千重。
“聽說你們蜀山的弟子林千重殺了冰宮弟子何沫月是不是真的啊?”素兒一點也不客氣,一屁股就坐在林千重對面的長凳上,蘭姨等八人都站在了素兒的身後。
這時一羣身着藍色服飾的人走了進來,其中有男有女,這服飾客棧內所有人都認識,冰宮弟子的服飾。
“糟糕!”林千重心中一緊。
那些冰宮弟子進來後吸引了客棧內衆人的目光,隨後又將目光看向了林千重,有些人叫來小二結賬離開了客棧,有些人則是挪開了位置,能避則避。
一衆冰宮弟子好像沒有發生什麼異樣叫來小二點了菜,說着就準備喫飯。
“是不是真的啊!”素兒見林千重不回答還鍥而不捨的問道。
蘭姨皺了皺眉,看了看素兒道:“素兒,別鬧了,我們喫飯去!人家不想回答就算了!”
“哦!”素兒有些委屈地跟着蘭姨走到了另一旁的桌子上喫飯,至於那七人則是將目光聚集在了林千重和那八名冰宮弟子身上。
八名冰宮弟子在坐下之後等待上菜之餘也開始打量了起了客棧中的食客,其中兩人將目光掃向了林千重,但也只是一眼罷了。
林千重果斷的趴在了桌子上“裝死”,不想引人注目。
小二過來叫了一下林千重,林千重掏出兩錠銀子丟給小二。小二得了賞錢,自然不會打擾林千重。
林千重本以爲這樣可以暫時矇混過去,到時候在從長計議如何處理此事。
但天不遂人願,一個手持摺扇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男人氣度非凡,英氣勃發,一身儒雅之氣,他只是平靜的邁着步子走進客棧,但卻給人一種不怒而威之感。
男人進門後掃視了一圈,最終將目光集中在了斬龍劍之上。
“好劍,好劍!”男人哈哈大笑。
衆人聞言,將目光集中在了林千重的斬龍劍上。
“草!”林千重心中一陣怒罵,先是素兒無心搗蛋,現在這中年人又來躺這渾水。
“通體碧藍,氣息內斂,縱使劍在鞘中,也無法掩蓋其鋒芒與氣勢,其柄克龍,正氣浩然!好劍,好劍!小兄弟可否借劍一觀?我本愛劍之人!還請小兄弟成全”中年人臉上掛着溫潤的笑容,看着“熟睡”的林千重問道。
林千重沒有回答,依舊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既然小兄弟不回答,那我就請在場諸位英雄做個見證,在下只想看看此劍,並無他意!”中年人掃視一週拱手後將手伸向了斬龍劍。
林千重猛的做起了身軀,握住了斬龍劍盯着中年人,如果劍給中年人看了,勢必會認出此劍是斬龍,到時候定然會有一番麻煩。
“這位仁兄,劍如人,劍給你看了,豈不是等同於我脫光了衣服站在你面前?不可!”林千重果斷回絕了中年人的話語。
“罷了,罷了!我還以爲此劍是名劍斬龍,因此纔要拔劍一關,卻不想小兄弟這般拒絕於我!哎……”中年人嘆息一聲,轉身走出了客棧。
八名冰宮弟子面色一冷,將目光投向了林千重。
林千重目光森冷,盯着那中年人離去的身影怒火中燒,身形一縱便要向中年人追去,很顯然啊中年人是有備而來,此舉也是爲了讓他暴露在這一衆冰宮弟子的視線中。
林千重剛剛起身但卻被一名冰宮弟子伸手攔住。
“這位仁兄,可否借劍一觀!”冰宮弟子寒聲厲喝道,其餘七名冰宮弟子也將林千重圍在了中央,手掌已經握在了劍柄上。
林千重冷冷盯着那冰宮弟子道:“不錯,我就是林千重,手中之劍正是斬龍,但何沫月並不是我殺的!你弱抓我,休怪斬龍不顧正道之誼!”話完便大步向前走去。
“站住!今日由不得你,無論師妹是不是你殺的,你都要跟我們回冰宮!”那冰宮弟子寒聲大喝道。
“跟你回冰宮?寒銘不惜與我師父在蜀山大打出手,和你們回去,送死嗎?”林千重冷笑不止,如果他真的跟着這羣人去了冰宮,他的下場只能是死。
“放肆,小小蜀山弟子居然敢直呼師尊名諱,找死!”一冰宮弟子寒聲厲喝手中之劍直刺而來。
林千重雙目一寒,手掌一動,碧光萬丈,斬龍出鞘,一聲龍吟聲在客棧內響起,頓時狂風激盪,萬劍顫抖不休。
“將此賊子誅殺於此地以告慰師妹在天之靈!”爲首的一冰宮弟子大喝,身形一縱,向林千重猛衝而來,手中長劍寒氣漂泊,一股森冷的寒意在客棧中瀰漫。劍氣漫天飛舞,絢麗至極,但是誰也不敢懷疑它的威力!
林千重雙目森冷,他此時能做的就是逃離此地,等待蜀山等人的到來,才能得到庇護解釋何沫月之事。
八名冰宮弟子手中長劍藍光大盛,客棧之內瞬間蒙上了一層冰霜,寒氣噴湧,不少人在這股寒氣下瑟瑟發抖,掌櫃與小二連忙躲在了桌子下,根本不敢出來制止這一戰。
素兒和蘭姨則在二樓的雅座靜靜看着這一切。
大廳中劍拔弩張,但這幾人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蘭姨你說那何沫月真是林千重所殺嗎?”素兒平靜的問道。
“多半不是,不過也難說!畢竟屍體周圍只有斬龍留下的痕跡!但讓人疑惑的是如果真是林千重殺的,爲何沒有抹去斬龍的痕跡!但這也可能是林千重在殺了何沫月之後故意留下痕跡以示自己的清白!”蘭姨喝了一口清茶道。
在蘭姨與素兒交談之際,八名冰宮弟子向林千重猛衝而來。
一時間客棧內劍氣翻騰,周圍的桌椅紛紛化爲齏粉。
林千重手中斬龍碧光大聲,那碧綠色的光芒縈繞在林千重的身周,就如同神明一般。
寒氣噴湧,劍芒翻飛,一衆食客均是遠遠的躲在了客棧角落裏注視着九人的這一戰。
林千重劍法兇悍,但尚有餘地,交手片刻傷了兩人,但卻沒有痛下殺手,但那些冰宮弟子則不一樣,劍劍直逼林千重要害,明顯是想要殺了林千重。
林千重眉頭大皺,再不遲疑,繼續打下去只能引來冰宮的支援,他只有儘早脫身離開此處。
“疾風劍!”
林千重一聲大喝,對準了八人中最弱的一人,腳步一邁,身如疾風猛衝而出,手中長劍直指那冰宮弟子,這一劍非常快,轉瞬間劍就到了那冰宮弟子身前。
那冰宮弟子大驚失色,慌忙轉身躲避。
林千重並未出手擊殺那冰宮弟子而是藉着冰宮躲避的一剎那間猛衝出了客棧。
八名冰宮弟子連忙追了出去,但等他們衝出去之後,林千重已經逃到了百米之外,他們根本難以追上。
“通知師叔他們林千重就在中州城,封鎖四個城門,不能讓林千重逃了出去,務必在玄妙等人趕到之前殺了他!”爲首的那名冰宮弟子連忙對着身旁之人下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