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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愛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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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家大營炸了鍋,徐家大營更是連天都要翻過來了。

徐策臉色鐵青、青筋直跳,黑到不能再黑。

前去追的將領回來稟報,說是徐離和顧氏都不見影,只找到一匹戰馬,現剩下的正下遊沿岸努力搜索。

副將一臉焦急擔憂,“當時大將軍沿岸策馬追了出去,蕭蒼那邊的是看見的,要是大將軍不能及時回來,這個消息怕是封鎖不了太久!”

徐策暴躁道:“這不廢話嗎?!”

他甚至嘗試站了起來,可是剛往前走了一步,便重重的跌了地上!

“將軍!”有趕忙上去扶他,卻被甩開。

徐策坐地上,又是憤怒,又是怨恨,又是無奈和自嘲,忽地仰天大笑,“徐家當年爲了自保,退了她的親事,沒想到,最後還是要折她的手裏。”聲音不免有了一些淒涼,“看來當初不該殘了雙足,而是戰死沙場更好一些!”

省得後面這些年受盡屈辱和無奈,最終還是一樣落敗。

帳篷裏面一陣沉默。

有勸道:“將軍不必懊惱,便是蕭蒼的現殺過來,只要將軍指揮,一樣可以抵擋!再說,大將軍他吉天相”

對於這些經常鬼門關遊走的將領門,這話說得跟放屁一樣。

又有上前道:“蕭蒼似乎出了什麼事,不知情形如何?要不叫探子哨探一下,或許們可以”

“都給滾出去!”徐策抓起旁邊的硯臺,一把砸向衆。

對於這些來說,小兄弟徐離是他們的主將,是成大事的領頭者,----可是對於自己來說,他還是自己的同胞手足啊!

如果小兄弟有事,母親

更加糟糕的是,自己是一個只能紙上談兵的殘廢。

假如小兄弟真的出事,必定使得三軍軍心動搖,到時候,又到哪兒去找一個三軍統帥?一旦蕭蒼大軍壓過來,萬一兵敗如山倒,徐家必定滅門,母親和妹妹,還有兄長和自己的兒女們,肯定都不能倖免,連傷心的機會都沒有。

完了,難道真的就這麼完了?

徐策的一生,從來沒有如此恐懼痛苦過。

一個,獨自帳篷裏坐到了夜色濃重、星子閃爍,期望着小兄弟突然回來,結果消息不斷傳來,卻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因爲天黑實看不清楚,打撈搜尋暫停,就連葉東海都被段九架了回來。

正如顧蓮所料,徐策的確因爲對她的遷怒,而對葉東海起了殺心,只不過現不是時候,只是冷冷掃了一眼,沒有言語。

這一夜,徐家三軍將士都將徹底難眠。

徐策中軍大帳裏沉默了半夜,總算還沒有失去理智,一味的陷入哀傷,而是打起精神來,叫了將領們進來安排應對措施。

面上雖然鎮定,心裏卻是壓抑不住的悲傷和空洞。

早知道這條路不好走,但是,哪怕是小兄弟殺敵戰死了沙場上,自己也能悲壯的接受,----居然是爲了一個女!

難道顧氏,就是徐家的劫數嗎?!

次日天光亮起,徐策這才驚覺自己坐了一夜。

打撈工作重新開始,但是依舊沒有任何好消息傳回來,一次又一次,趕回來稟報消息的兵卒們,都是越來越膽顫心驚。

徐策越聽越覺得頭疼欲裂,最後忍無可忍,朝報信的大怒喝斥,“沒找到,就不要報了!”

可是這樣乾坐了一會兒,卻是度日如年。

“二爺”阿木摸了進來,神色瑟瑟。

徐策一看他這表情,就覺得沒什麼好消息,煩躁道:“那些廢話不想聽!”

“不是的,二爺。”阿木顧不上被喝斥,讓守帳子門口,從懷裏摸出一塊玉佩放案頭,“二爺看。”

----是小兄弟的平安佩。

這次出徵之前,母親專門找開了光,自己和兄弟一一塊,再不會錯。

“找到了?”徐策大驚大喜,繼而覺得阿木的神色古古怪怪的,心底一涼,聲音有些發抖,“還是,找到了屍首?”

“二爺聽說。”阿木上前,細細的附耳低語了一陣。

“當真?!”徐策驚道。

“小的豈敢撒謊?”阿木打了一個哆嗦,接着道:“三爺營外隨便找了一,然後叫出去見面,給了這塊玉佩,交待了方纔的那些話。”頓了頓,“覺得三爺的主意甚好,咱們依計行事,說不定真的可以一舉殺了蕭蒼!”

得知小兄弟平安無事,徐策的一顆心總算落了回去。

繼而問道:“三郎有沒有受傷?”

“沒有。”阿木回道:“三爺自己說沒有,看了下,就是手上擦破了些皮兒,精神樣子都挺好的。”

“那就好。”徐策靠着椅背,想了片刻,很快做了決定,“那就按他的安排行事。”又吩咐,“去外面把都叫進來。”

簾子被掀起,鄧猛等“呼啦啦”的湧入帳篷。

徐策開口道:“兩天了,既然活不見、死不見屍,未免軍心動搖、不能控制,們先退回幽州城吧。”

“將軍!”鄧猛急道:“怎麼能就這樣放棄了呢?咱們再找一找!”

“還找什麼。”徐策一臉頹敗之色,“該找到,早就找到了。”他眼裏是深深的疲憊和傷痛,“三軍將士要緊,們趕緊退回幽州城去,免得蕭蒼的馬殺過來,到時候反倒措手不及。”

“將軍!”

“再等等吧!”

“夠了!”徐策一聲暴喝,“們都理智一點!難不成爲了他一個,就要置三軍將士於不顧嗎?就要徐家所有的兵馬都賠進去?”當即下令,“趕緊各自回去整頓,一炷香以後出發回城,違者軍法處置!”

“是。”衆將領應了,都是一臉垂頭喪氣之色。

徐策打量着他們。

小兄弟的這個主意的確不錯,如果瞞天過海,不僅可以騙了蕭蒼,而且還能這危急之時,看看到底那些纔是真的可靠。

心底卻又一點疑惑。

那麼,他是怎麼肯定蕭蒼一定受傷的呢?

顧氏和鄧氏不過是兩個婦,能對蕭蒼那種武夫造成什麼大的傷害?還有小兄弟又是從哪裏得知的確切消息?

難道說,顧氏還沒有死?

可是卻不見回來。

這些念頭,只是徐策腦海裏一閃而過,畢竟眼下戰事要緊,一個婦不值得太過分神,只要小兄弟平安無事就好。

******

徐離下落不明的消息,漸漸傳開。

其實不用傳,單是從徐家大軍急着撤回幽州城,就夠猜疑的,----加上諸位將領都是垂頭喪氣的,還有幾個不是心知肚明?

一時間,徐家將士皆是士氣大挫。

第三天上頭,便有探子腳不沾地的來報,神色惶急,“曹雷領兵攻城來了!”

“什麼?!”衆將領都是目光一跳,繼而又是一片預料之中的神色。

不論換做誰是蕭蒼,都肯定會這個時候攻城,----主帥失蹤、軍心不穩,正是進攻的大好時機!要是趁着徐家大亂,一舉拿下幽州,再打得徐家四處潰散敗逃的話,那麼天下可定!

鄧猛皺眉不語。

自己從前是蕭蒼旗下做事的,還曾經見過幾次面,心下有些疑惑,蕭蒼是個好大喜功的性子,這種時候怎麼沒有親自過來?!

難道真如傳言的那樣,受了傷?

可是憑着兩個婦,他的想法和徐策一樣,覺得婦們能夠造成的傷害,不過抓撓撕咬幾下罷了。

蕭蒼有沒有受傷?

蕭蒼爲何沒有親自前來?

兩個矛盾的推斷鄧猛腦中打轉,更叫自己不解的是,徐策臉上雖有悲傷,但是卻不想前幾天那樣慌亂,有一種隱隱的勝券握肯定。

還有一件事,似乎有幾個不安分的將領看管起來了。

到底是真的不安分被看管?還是被悄悄派走去做別的什麼事?

正迷惑之間,便聽徐策說道:“鄧猛帶着六萬此守城。”然後看向其他的將領,“眼下三郎下落不明,曹雷氣勢洶洶、大軍壓境,爲免損失太過慘重,其餘的立即跟撤回安陽!”

“什麼?!撤退!”

“將軍,咱們不能退啊!大將軍還沒找到呢。”

有如油鍋遇水,中軍大帳裏頓時沸騰熱鬧起來。

有說退的,畢竟保存實力要緊;也有說打的,不然被蕭蒼追上只會更慘;還有一些沉默不語的,似思量着什麼。

徐策不動聲色,這些臉上一一掃過。

“走吧,都不要再吵了。”他揮手下了最後的命令,然後看向鄧猛說道:“能撐得住就撐,如果到最後實是撐不住,就棄城吧。”

鄧猛心思紛亂、猜疑不定,應道:“是。”

徐家的大軍帶着希望而來,最終卻落得主將下落不明,被迫敗退,----每個都是心情沉重如鐵,說不出的懊惱和沮喪,還有無限驚恐。

徐家沒了徐離,只剩下一個紙上談兵的徐策,將來會不會

官道上面,幾十萬大軍不停地急行飛奔。

一個個頂着頭上微冷的陽光,迎着烈烈寒風,將領兵卒、輜重車馬,踏起一地漫天的黃土煙塵,仿若一條急速逃竄的黃色長龍。

大約離了幽州有十幾裏地的時候,隊伍突然停了下來。

衆正迷惑不解、不知詳情之際。

忽然間,龍首的地方有高喊起來,“大將軍回來了!”接着一片歡呼雷動之聲,“是大將軍,真的是大將軍!大將軍回來啦!大將軍還活着!!”

旋即有四處奔走,從龍首開始,往後面不停的傳送着消息。

“大將軍回來了!”

“蕭蒼賊子身負重傷不敢應戰,大將軍要領着兄弟們一舉向前,殺到蕭蒼老巢,親手斬了老匹夫!”

“此時蕭蒼兵分兩處,正是們一舉撲滅他們的好時機!”

一聲一聲,傳遍了徐家三軍數十萬將士!

頓時心歡騰、士氣大振,彷彿唱了一個天底下最大的反轉劇。

待到徐離快馬揚鞭,生龍活虎的從龍首到龍尾跑了一趟,親自喊話以後,更是每一個兵卒都跟打了雞血似的,神情振奮無比!

早春陽光如同一層金黃色的迷霧,又似點點碎金,灑他的玄鐵盔甲上,折出讓不能直視的璀璨光芒。

徐離身姿端然坐高頭大馬上面,笑容燦爛明亮。

一如頭頂上的驕陽般耀眼奪目。

他高舉手中的紅纓長槍,往地上重重一頓,四周頓時殺氣撲騰盤旋,整個恍若一尊剛剛披上寶甲的戰神!

“爾等聽命!”他聲音清朗無比,穿過一眼望不到頭的烏壓壓軍隊,穿破雲層,穿透大地,“今日以手中長槍所指爲向,斬殺賊子蕭蒼!”

“斬殺賊子蕭蒼!”

“斬殺賊子蕭蒼!斬殺賊子蕭蒼”

幾十萬一起大聲附和、聲勢震天,震得大地顫抖,震得林間鳥兒飛竄,震得驕陽躲進了雲層裏,天上地下誰無敢掖其鋒!

******

幽州的官道上聲勢浩大、殺聲震天,與此同時,一個偏僻的縣城上面,卻是一派悠閒安寧的景象。

最近幾天,縣城裏突然來了一批奇奇怪怪的。

一個個看着都像是身負功夫的樣子,身上不是佩劍,就是拿刀拿箭的,均是面色不善,好這些並不惹事生非。

據說是縣太爺家裏最近遭了賊,出了事,縣令夫都嚇病了,爲免再次出事,所以才特意請來這些高手護院。

什麼,居然敢跟縣太爺過不去?衆都覺得這賊膽子夠大,真是不要命。

而此刻,芮縣的縣令卻是一片心驚膽顫、魂不附體,別說對那“賊”發作,就連一句多話都不敢講。

前兒夜裏,突然闖進來一個渾身溼透的煞神,懷裏抱着個昏迷的女子,進門便一路刀光劍影直奔內室,家丁護院根本就阻止不了他。

那放下女子,叫家裏的去請大夫。

兒子帶着上去喝斥,反倒被他一拳打暈踩腳下。

後來請了大夫,那牀前守了那女子一夜,見她救回了性命來,便將兒子作爲質帶走了。

那的話還耳邊縈繞,“若是們精心照顧於她,保她不死,便保們全家一世富貴榮華。”繼而語氣一轉,陰冷無比,彷彿從什麼煉獄裏走出來的,“若是她有個三長兩短,就叫全家滅門一個不留!”

次日一早,就來了一羣名爲護院實爲監視的。

唯一的兒子被莫名其妙的帶走,家眷全被看管了起來,就連自己,也被幾個以保鏢之命,隨時隨地跟隨軟禁。

全家上下都生活刀口之下,芮縣縣令幾乎夜夜噩夢。

“怎麼辦啊,老爺”縣令夫垂淚不已,可是外面一羣凶神惡煞的,連說話都不敢大聲了,“是青天大老爺,難道就不能想一想法子?”

“想什麼?”芮縣縣令頹喪道:“兒子還家手裏,下落不明。”

這些天,一直派打探消息卻杳無音訊。

縣令夫又氣又惱,低聲道:“就不能把這些賊子給抓了?”

“休要再提。”芮縣縣令連忙擺手,示意不要再說,“這些訓練有素,好似分兵列陣巡邏,絕非一般的劫匪之流,只怕”他有些心驚膽顫,“如今各地四房梟雄豪傑並起,只怕這些,正是哪家武將的手下兵卒!如何得罪的起?別忘了,那個當時可是一身鎧甲長槍進來,誰都擋不住!這種,都是不講理只講拳頭硬的。”

縣令夫又是一陣大哭,“的兒啊”

芮縣縣令說道:“別哭了。”連連嘆氣,“快去看看那個女子,千千萬萬,可要保住了她的性命,不然吾兒之命休矣!”

縣令夫哽咽難言,卻不得不站起身進去了。

“夫”丫頭們上前迎接,小聲道:“剛餵了藥。”

縣令夫往牀上看了看。

那女子一頭青絲散亂枕頭上,面白如玉、容色似畫,此刻雙眼微微閉着,她的臉上、脖子上,到處都是斑斑傷痕。

聽大夫說還傷到了頭顱和內臟,眼下依舊昏迷不醒。

看年紀,倒是和那兇神差不多的樣子。

莫非是那個武將的隨軍家眷?可是受了傷,那也應該送回自家宅院,怎麼反倒送到別家藏起來?難不成,是那煞神搶了別的娘子?!

縣令夫只覺得腦子亂亂的,不知道到底惹上了什麼禍事。

而此刻,那個“煞神”正一路領軍急行。

一路冷笑,一路殺心無限!

徐離策馬飛馳,耳邊盡是呼嘯作響的風聲。

蕭家以爲自己失蹤了,讓曹雷等領了四十萬大軍攻城,幽州城易守難攻,雖然只給鄧猛留了六萬,但是弓箭石頭是足夠的,撐個一、兩日絕對沒有問題。

能不能守住,這一次可就全看他的心意了。

要是他的心意不夠赤誠的話,自有替他領了差事,鄧氏一門也不必活了。

蕭蒼南下號稱七十萬大軍,那麼剩下還有三十萬兵馬的虛數,刨開那些伙伕、馬伕之流,仍舊有二十五、六萬精兵手,依舊是一塊硬骨頭。

眼下距離蕭蒼的大營已經不遠了。

徐離開始分兵列陣,交待收下諸位將領如何進退、接應,一切安排妥當,朝着三軍將士喊道:“原地休息整頓一炷香時間,即刻隨殺敵!”

這個時候,葉東海終於單獨見到了徐離。

“三爺,內子她哪兒?”爲什麼徐離回來了,卻不見妻子,心裏有着無限的猜疑和恐懼,但是仍舊抱着一線希望。

但是徐離卻當頭潑了他一盆冷水,搖了搖頭,“沒有救得了她。”

“沒有?”像是被重重的心口錘了一下,葉東海身體一震,“當時三爺不是追上去,怎麼沒有”

“那會兒對岸的箭雨實是太密了。”徐離微微皺眉,“令夫受了傷,後來大約是失了力氣,她便鬆開了那張牛皮打鼓。見情況不太好,便將繩索繫了馬腹上,自己抓了繩子想要去撈她。”表情十分惋惜,“結果不但沒有撈着,連帶自己都被河水捲了下去。”

旁邊的徐策眉頭微皺,想要斥責小兄弟幾句,不過眼下活生生的站面前,葉東海又實焦急不行,只得又把話嚥了下去。

“那會兒河水很急,自己也是拼命遊水才能自保,根本顧不上別,等到回過神來時,就已經看不到了。”徐離露出一絲傷感,一絲惋惜,“再後來,被河水一直衝到了下遊,所以費了些功夫才走回來。”

怎麼會,怎麼會是這樣?葉東海不甘心,甚至冒犯的問了一句,“那麼這幾天三爺去哪兒了?”

徐離目光不快,像是對他的質疑表示不滿,但還是解釋了,“是想趁機失蹤幾天瞞過蕭蒼,與令夫的事沒有關係。”

葉東海不是不疑心。

心裏揣測着徐離厲害的身手,看着他冷靜的表現,可是,對方的表情又看不出任何破綻。而且當時河流的確十分湍急,像自己會水,也沒有把握一定能救了妻子,再說徐離既然肯去救,總不能把妻子藏荒郊野外不管吧。

那就是

最後一絲希望破滅。

葉東海忍不住有些眩暈,心口一陣大痛。

如果當初反應再快一點,趕段九攔住自己之前跳下去,是不是就能救了她?如果自己的馬再彪健一些,比徐離的馬還快,是不是也能救了她?至少,不是現這樣一無所知。

種種後悔,他的心底不斷蔓延。

“既然沒有找到屍體。”徐離安慰道:“或許是被衝到哪兒了,回頭再讓下遊找找,或許還能找回來”

再找找?葉東海心裏一陣苦澀。

這幾天,自己快把灞水河的河岸都翻一遍了。

那麼深、那麼冷的河水,她能裏面泡多久?又能衝出多遠?徐離說這話的語氣十分勉強,一聽就是勉強安慰自己的話語。

想着沒有任何生還可能的妻子,想着家中嗷嗷待哺的小女兒,整個世界都像是被擊碎了一般!頓時四分五裂,眼前只剩下一片無盡黑暗

葉東海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段九跟了上去。

徐策看着兩遠去的背影,雙眼微眯,繼而回望了小兄弟一眼。

當初顧氏落水,他失去理智棄三軍將士去追,就剛纔,他還自己承認不顧性命跳河救。而現顧氏下落不明,他居然一點都不受影響,生龍活虎、精神抖擻的這裏指揮大軍!

兩相對比,何其矛盾?

還有,當初他傳命阿木的那些安排,似乎對於蕭蒼受傷一事,十分肯定,那麼是誰告訴他的?那個是不是顧氏?

越想越是懷疑。

徐離沒有留意兄長的表情,只是看着前方烏壓壓的一片頭,微微出神。

“三郎”徐策揮退了身邊的,目光灼灼看向他問道:“說實話,顧氏她到底有沒有死?真的沒有救下她?”

徐離猛地側首,眼裏有銳利的光線微微跳動。

他沒有回答兄長的問題,不想撒謊,但是也不願意多做糾纏,揚起手中長槍,“二哥,一炷香的時間到了。”忽地高聲大喝,“聽令!即刻啓程!”

----居然選擇了迴避。

徐策看着他果斷的揚鞭策馬衝了出去,心頭忽地一震。

忽然間意識到,徐家三郎已經權傾天下、名震四方,再也不容他質疑,再也不是從前那個一直跟兄長身後,凡事俯首聽命的小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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