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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再次靈氣鍛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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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的晚春,季憂決定閉關。

  

  但並非是把自己關在袇房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而是一直往返於悟道場、試劍林與袇房之間。

  

  除了有女修士從門前而過,不穿肚兜,會引出他的一絲雜念,季憂當真做到了道心通明。

  

  在此期間,他已觀透了風動與雷動。

  

  這是通玄境所能領悟的最基礎最簡單的術法,因爲無論風動還是雷動,都是人族五感可以直觀的,而且是最有攻擊力的。

  

  不過通玄境只能對法則進行領悟,卻不能改變。

  

  如風舞觀透,出劍便可乘風,但卻無法憑心改變風向。

  

  不過眼看夏日將近,他倒是能找到哪裏最爲涼爽了。

  

  閒庭小院之中,季憂雙瞳燦金,瀏覽着嫩葉舒展,在風中微顫,眼眸之中浮現出一抹平安自在。

  

  “季兄,你的午飯來了!”

  

  “嗯,放到石桌上吧,我待會兒喫。”

  

  白如龍和錢雲霄將從仙膳房打來的飯菜放到桌上,隨後又坐到了他院子外的馬紮上,繼續道心通明。

  

  天書院還在傳說季憂體質可以傳代的事情,以至於門前快成了景點。

  

  以匪入道的季憂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於是開始收取門票。

  

  最後白如龍和錢雲霄變成了他的打飯書童,還是自己掏銀子的那種。

  

  陸清秋、婁思怡與孫巧芝也來過幾次,到他院中飲過茶,期間還送來了三把劍,品質比上一次的更高,價值都快比得上楚河那柄了。

  

  不過三人因爲與他熟悉,沒有太直接表露我想與你有個孩子想法。

  

  但儘管如此,他仍舊感覺到無數同門的虎視眈眈。

  

  前幾日還有個師姐精緻打扮後不請自來,後來被自己的道侶追到了院中,給拉了回去。

  

  “說實話,我在家族之中不受重視,也得虧有些修行天賦,才被天書院看中。”

  

  白如龍看着院中的季憂道:“但我也沒想過要入內院,飛昇成仙,所以儘管季兄叱吒風雲,我之前也未曾有多麼羨慕。”

  

  錢雲霄抬頭看他:“現在羨慕了,我懂。”

  

  而除了屢屢來訪的女子,季憂還收到了一封來自於丹宗的信,署名元採薇。

  

  她聽說了關於自己走後所引發的一系列事件,對季憂深表歉意,還說與尤不渝的事只關乎於兩宗交好,畢竟丹宗在實力方面比不上其他六個仙宗,她不好拒絕,但從未有過坑害季憂之心。

  

  還說天書院一別,元辰對丹道又開始倦怠,整日捧着話本做夢,希望他這個做姐夫的能替她勸勸。

  

  信中的原話說:“元辰誰的話都不聽,整日叨唸着與你在遺蹟之時何等暢快,季公子既然是他姐夫,能否幫我勸說一番?”

  

  嗯,她必然饞我身子。

  

  女子寫信一般不會用如此露骨的暗示,尤其是在稱呼上面,畢竟寫信不會像說話一樣因爲嘴快不過腦子而說錯。

  

  所以這每一個字,都必然會經過了反覆的斟酌,覺得合適纔會寫上去。

  

  那也就是說姐夫這個稱呼,元採薇應該是自己想寫的。

  

  尤其是最後,她還問了可以傳代的體質究竟是怎麼回事。

  

  “紅顏禍水啊,季博長你當真是紅顏禍水!”

  

  季憂一邊喫飯一邊哐哐拍着桌子,眼神在信紙上瀏覽時流露出無限的憤慨。

  

  解決了午飯之後,日頭已經進入了下旋。

  

  季憂起身離開了碧水湖雅園,去了一趟城中的驛站,給顏書亦匯去了一張一千兩的銀票,給她買劍。

  

  他知道顏書亦作爲靈劍山的鑑主是不會缺劍的,只是想暗戳戳試探着什麼。

  

  但既然答應了,便不能不做,就當是哄她了。

  

  畢竟當時自己要去遺蹟的時候,她也曾豪擲千金,買了許多東西給他,叫他不要死。

  

  想到這裏,季憂覺得自己言出必行的做派還是有些君子之風的,與匡誠那個傢伙相比也是不遑多讓。

  

  做完了這些之後,他就又回了天書院,入了試劍林。

  

  劍道暫時沒辦法提升,季憂便將主意打在了槍的上面,午後一直在狂練一紮眉間二扎心,三紮眉間四紮心……七紮眉間八紮心。

  

  王教習端着茶盞,在旁邊看的一陣心驚膽戰。

  

  “季憂,別練了……”

  

  “給我錢就不練了。”

  

  “?”

  

  季憂握着槍在竹林之中橫掃,輕挑,渾身氣血翻湧,靈氣呼嘯。

  

  他這個境界,輕易之間是不會覺得疲憊,但仍是把自己練到大汗淋漓,氣竅通透,給林中衆多練劍的學子看的眼眸火熱。

  

  王教習從他們的眼眸中看到了無盡的渴望,彷彿在說,教習我想學這個。

  

  曹勁松也時常會來到試劍林,因爲教習院距離此處不遠,也經常會聽王教習閒扯幾句。

  

  “季憂這幾日刻苦了許多,看來與楚河秋戰一事,他心中仍舊忐忑。”

  

  曹勁松轉頭看着他:“你錯了,季憂從未把楚河放在過眼中,他之所以用功是因爲他本來就勤勉,當初知道被派往遺蹟仍舊抓緊時間悟道天書,只是……抵不住美色罷了。”

  

  王教習微微側目:“楚家的底蘊可要比想象中更雄厚,何況還有玄元仙府的人出手,這樣的人也不放在眼裏?”

  

  “你這句話倒是提醒我了,我怎麼一直不太明白楚家到底想要什麼呢?”

  

  “楚家沒有道統,自然不可能把整個家族都綁在玄元仙府的船上,楚仙這個親傳雖然風頭正緊,但畢竟不是玄元血脈,能不能執掌玄元珠還懸而未決,所以楚家一直想要把楚河推進內院,兩邊下注。”

  

  曹勁松看向王教習:“你得到了什麼消息?”

  

  王教習將木劍背在身後:“內院有殿主已經決定收楚河爲親傳,所以這並非單單只是一個內院名額的問題,爲了這個,楚家會使盡渾身解數的。”

  

  

“原來還有這麼一回事,怪不得楚家如此重視,竟然把他接回了家。”

  

  王教習點了點頭:“所以不要以爲楚河低了一個小境界,季憂就會十拿九穩,這個異類,若是明年入院,與楚河錯開,或許不用這麼辛苦。”

  

  曹勁松眉心微皺:“你覺得誰會贏?”

  

  “季憂天賦卓絕,武道精深,又天然親近靈氣,我……我壓楚河。”

  

  “沒眼光!”

  

  王教習輕聲一笑:“院中都在傳季憂的體質可以傳代,他就算不入內院,也能建立自己的世家了,徵服天下有時未必是用拳頭的,好身體也可以。”

  

  曹勁松聽着聽着,臉色忽然一變:“季憂要練完了,我先撤,他說他這幾天花的有點大,想把之前給我的銀票要回去。”

  

  “?”

  

  曹勁松走後,季憂便從林中走來,渾身大汗淋漓地將槍丟下。

  

  隨後回到院中清洗一番,便開始研究關於靈氣的運轉。

  

  登仙白玉臺與孫濱一戰,他是第一次讓靈氣在四肢百骸之中滿溢,戰後思索良久,便有了更多的巧思。

  

  下三境是煉體境,那時候的修仙者還沒有凝聚靈元,天地靈氣可以通過靈海在體內擴散,以此在錘鍊肉身。

  

  但實際上,青雲天下有個說法,就是肉身強度不可以太強。

  

  因爲飛昇好像要褪去凡胎,神魂升入仙界之後凝聚仙體。

  

  有人說若是軀體太過強悍,飛昇之時便會萬分困難,無法輕易擺脫肉身限制。

  

  而在下三境圓滿之後,靈元凝成,修仙者就徹底失去了靈氣鍛體的機會。

  

  但季憂的靈元是炸的,所以仍舊可以試着用靈氣錘鍊肉體。

  

  而且他對飛昇並沒有太大興趣,就像當年家裏送他出國他也拒絕了一樣。

  

  “重新微照試試……”

  

  “媽的,我怎麼感覺我在亂煉?我這樣練下去不會死吧?”

  

  季憂將頭髮擦乾,坐於蒲團之上,思索許久後緩緩閉眼,周身氣竅全開。

  

  碧水湖所匯聚靈氣逐漸開始向此處流動,進入炸裂的靈元之後就開始如決堤河水一般四處流淌,重刷着經絡。

  

  而隨着靈氣的聚集,他在內視之時已經看到了隱約的靈光正在浮現。

  

  此時一股熱氣從其四肢騰起,開始滿溢,鼓脹。

  

  但隨着他繼續微照,重練體魄,一股難以遏制的顫抖開始不斷浮現。

  

  神念內視之中,季憂感覺到體內的靈氣已經充盈如海,不斷在奔流,於是默唸一聲,靈氣開始熊熊燃燒,靈光四照,溢出體表不斷搖曳。

  

  “季兄,你的飯。”

  

  “多謝。”

  

  錢雲霄今日沒來,白如龍拎着飯走了進來:“季兄,你這幾天……怎麼總是在院中呻吟呢?”

  

  季憂看他一眼:“我在練功。”

  

  “哦哦……”

  

  季憂送走了白如龍,將飯解決,繼續如上次一樣,引燃靈火繼續熬煉。

  

  事實證明他的思路並沒有太大的問題,他真的可以重新微照錘鍊肉體,只是次數越多就會越痛苦一些。

  

  就好像每次都要破而重建,伴隨着強烈的顫抖。

  

  不過好處也是有的,季憂現在感覺自己梆硬!

  

  這樣下去,就算無法用實力徵服世界,也能用這一副好身體徵服那些世家小姐!

  

  正在此時,院牆之外響起了一陣紛亂的腳步,隨後就是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季憂收斂了氣息,起身走到了門前,發現來者是裴如意、班陽舒與溫正心。

  

  四目相對,三人有些驚訝,不斷地打量着季憂,感覺他的氣血比上次見澎湃了許多,就彷彿大江奔流一樣。

  

  “師兄師姐,怎麼有空來我這裏?”

  

  “天書院向靈劍山問罪一事,你可知曉?”

  

  季憂提起茶壺給他們倒了茶:“大概知道一些。”

  

  溫正心看着他:“靈劍山對此一直沒有回應,大有看輕我天書院之勢,所以掌事院安排了一隊弟子,去靈劍山問道。”

  

  季憂手中的茶壺微懸,眼眸輕抬。

  

  他先前與顏書亦交流時就說過,天書院與靈劍山相隔甚遠,真要正面衝突的可能性不大。

  

  而問道,也就是弟子之間的決鬥,可能就是最好的方式。

  

  裴如意此時開口:“此次前去問道的是內院兩位殿主親傳,尤不渝和何靈秀,對手是天劍峯親傳與玄劍峯親傳。”

  

  “要跟靈劍山的小鑑主打?瘋了吧?”

  

  “不,小鑑主是宗門親傳,能讓她出手也只有宗門親傳,可惜我天書院沒有,所以纔會是尤不渝和何靈秀去,打的也只是劍峯親傳。”

  

  班陽舒此時坐在了石凳之上:“掌事院說當初被圍攻的弟子也要前去,因爲我們是當事人,不能任人欺辱但沒有態度,師弟你要不要去?”

  

  溫正心看了一眼班陽舒:“我是不建議你去的,因爲當日你的劍,讓靈劍山和問道宗丟了面子,此行對你不利。”

  

  “去。”

  

  裴如意有些驚訝:“你要去?”

  

  季憂點了點頭:“我剛破了境,老曹勸我這個時候不要心急,把境界穩一穩,所以我打算趁這個時候去看看靈劍山的劍道。”

  

  聽到這句話,班陽舒、溫正心與裴如意對視一眼:“你不會去了就不回來了吧?”

  

  “何出此言?”

  

  班陽舒咂咂嘴:“比起天書院弟子,其實大家都說你更像是靈劍山弟子,因爲青雲天下的劍修,心中的聖地永遠都是靈劍山。”

  

  季憂看着他們:“怎麼都覺得我要跑呢?”

  

  “你上次不就差點跑了……”

  

  “我確實是想去靈劍山學劍的。”

  

  班陽舒看他一眼,心說師弟倒真不把自己當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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