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笛看着塗天驕,眉頭微蹙,淡漠的說:“塗天驕,如果按你的理論來說,我也不需要對你的感情負責,你喜歡我是你的事,我不喜歡你,所以我不需要你的保護,對於你的保護來說,我更希望可以生活在你的視線之外的地方。對於你我來說,你在我眼中就如金佳柔在你眼中。”
塗天驕沒有說話,看着楚笛,似乎是想在她眼中看出真假。
“不用這樣看我,我說的是實話。”楚笛並不迴避塗天驕的目光,平靜的說,“我一直說,我寧願我們是陌路人,你不認識我,我不認識你,如果你沒有認出我是楚笛,或許我會一輩子也不承認我是楚笛,也許我會在心中恨你們當時的無情,但我會遠避開你們過屬於我自己的平靜日子。你卻一定要把我帶進這漩渦,我要和致我父母於死地的人天天面對面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報仇二字一定會一再的讓我做出瘋狂的事,塗天驕,你是在逼我復仇。”
塗天驕長長吁了口氣,慢慢的說:“如果這樣可以把你留在我身邊我不介意,我也一再的說過,我不介意你報仇,老話說,父債子還,你的父母已經離世,過去的錯已經無法挽回,所以,我可以用我的一生做償還,你需要我做什麼我都會答應,只要你不離開我。”
楚笛微微垂下眼簾,輕緩的說:“我想見張爺爺。”
“可以。”塗天驕立刻爽快的答應,“我現在就陪你去醫院。”
楚笛沒想到塗天驕答應的這樣爽快,她原以爲塗天驕又要以什麼條件來交換,到有些意外,抬頭再看向塗天驕,“你確定就這樣簡單?不需要什麼條件?我以爲,”她頓了頓,“不過,我希望你不要和張茂林發生衝突。”
“不會。”塗天驕也爽快的答應,“他對你再不捨,也不會打我塗天驕女人的主意,你現在的身份是我塗天驕的女人,就憑這一點,我也沒有必要和他發生衝突,如你所說,他畢竟是我最愛的女人的救命恩人之一。”
“我沒說。”楚笛立刻反駁,“我只是說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之一,受人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這是父親幼時一再教過我的。”
“好。”塗天驕微微一笑說,“我最愛的女人是我自己的說法。”
楚笛沒再理會塗天驕的調侃,跟着塗天驕一起離開房間,走廊裏有些微涼的風,走廊有一面是臨着街道的走廊,欄杆上落了些雨,地面上也微微有些潮溼。有幾個服務生正在打掃,動作很輕,似乎怕驚擾了這層的客人。
“有點冷,你等一下,我去拿件披風。”塗天驕說着,快速返回房間取了和旗袍搭配的披風幫楚笛披好,“好,這樣可以了,外面的雨有些大,我讓司機把車開近些你再坐進去。”
楚笛點了一下頭,對於塗天驕的細心體貼裝作沒有反應。
張茂林有些無聊的坐在病牀前眯着眼睛休息,塗天驕事先警告過他,他不可以離開這個病房去任何一處,塗天賜就住在上面一層,如果他被發現,或者說驚嚇到塗天賜,塗明良一定不會再放過他。他還不想死。
“皮蛋。”張老頭看着低頭有些打盹的孫子,喊了一聲,“我有點渴,給我倒杯水喝。你不用守在這了,你在山上野慣了,回去吧,這兒有護士,還有你哥哥照顧我,你別在這兒活受罪了。”
“沒事。”張茂林立刻睜開眼,“我沒事,就是稍微有些無聊,您不用擔心我,您只要好好的養好傷就成,要不是我喝醉了,也不會連累您成這樣。”
張老頭微微一笑,打趣道:“我們家茂林確實是長大了,知道想想自己是對是錯了,這也不能全怪你,當時爺爺也是太粗心了,我受傷的事你不要一再的往自己身上攬,爺爺也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歇歇。”
爺孫二人正說着,聽見外面有人推開門,護士領着塗天驕和楚笛二人一起走了進來,張茂林立刻站直身體,恭敬的稱呼一聲:“塗少”。略微有些快速好奇的打量了一眼站在塗天驕身側的楚笛,這女孩子長得真好看,似乎,還有些眼熟,不過,他想不起有在什麼地方見過她。
塗少的未婚妻不是特別有錢的金家大小姐嗎?這女孩子是誰?
楚笛確定張茂林沒有認出自己來,這也不怪張茂林,在張茂林印象中,她就是那個不會講話的長得不好看的醜丫,她微微一笑,先是走到病牀前,她的聲音張老頭有聽過,雖然不曉得她現在長的模樣,但她想她一開口,張爺爺便會想起她是誰。“爺爺,您怎麼會摔傷呢?”
張老頭嚇了一跳,他的腰上打着夾板,人一直是趴着,看人的時候其實不太方便,但楚笛這一聲還是嚇得他差點從牀上起來,“丫頭,是你嗎?”
楚笛點了一下頭,溫和的說:“我就猜着您一聽我的聲音就能猜出我是誰,我剛剛從國外回來,是安醫生的朋友告訴了安醫生您在山上不小心摔傷的事,我很擔心。您,還好嗎?”
“我沒事。”張老頭沒有見過不戴面具並且已經長大的楚笛,在他的印象中,楚笛還是當年那個眼神倔強,滿身狼狽卻不讓人討厭的小丫頭,“你已經長這麼大了,這纔多久沒見,爺爺都不敢認了。”
張茂林在一旁聽着爺爺和楚笛的對白,有些糊塗,但沒得了空插嘴問。
“怎麼,沒認出她來?”塗天驕一旁隨意的問,眼神卻凌厲。
張茂林眉頭蹙起,他還真想不起這個女孩子是誰?聽爺爺的意思,是爺爺認識的,要是爺爺認識,他也應該認識才對。可他根本沒有印象。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一下頭皮,“塗少,我這個記性實在是太差,按理說這樣漂亮的女孩子我應該有印象,聽爺爺的意思他們也認識。但我真的沒想起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