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邱孩子的親爹忽然出現了, 殺氣騰騰,來者不善。
那邊扭打成一團的兩個alpha頓時像被電了一下,從天靈蓋順着脊椎一直涼到尾椎骨,抖了一抖, 都不敢吭聲了。
謝羽知道這位是親爹來了, 沒吱聲。那陳苟則是欺軟怕硬,只敢仗着塊頭優勢跟謝羽比劃比劃,遇到打不過的alpha,頓時就慫了下來。
兩個人都上回已經領教過來自頂級alpha的威壓,長了記性, 頓時夾着尾巴慫了。
言邱被夾在這個三角形的陣勢之間, 一陣腦殼疼。
他離開紀星嵐的視線超過五分鐘,這傢伙就會追過來, 把他抓個正着。
才五分鐘時間,自己別說給他戴個綠帽子了,連說兩句話都說不完。
謝羽和陳苟暫時和平休戰, 轉而警惕地盯住扶着門框的那個alpha, 眼睜睜地看他抓起言邱的手腕, 揚長而去。
等他們消失在門口,信息素的壓制感終於散去。
衛生間裏的兩人雙雙回過神來。
“什麼情況,你不是孩子他爹。”陳苟眯着一雙三角眼, 眉骨上的刀疤皺了起來, 小小的眼睛裏充滿了大大的疑惑。
似乎他們三人頭上都泛着點綠光。
“……爹你妹啊!”謝羽不能容忍他這麼褻瀆自己爹, 又把那馬桶刷捅了一下。
發現是誤會一場, 陳苟終於悻悻地挪開眼。
所以孩子真是紀星嵐的?
“廢話,我是孩子他哥!”
謝羽低頭看着陳苟的拖鞋底拍在他衣服上,留了個髒印子。他知道自己回家肯定要挨他老媽的罵了,怒道:“你還不放手!”
……
紀星嵐把那件外套隨意搭在肩上,一言不發地拉着言邱往操場相反的方向走。
alpha情緒波動的時候很難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
眼下他只顧着生氣了,沒意識到自己一邊走着,一邊散發出來的信息素有多恐怖,方圓十米內寸a不生。
真是氣死人了。明明是他和言邱的小崽崽,流着他的血脈,輪得到那些阿貓阿狗的來插手?
崽崽是他辛苦耕耘得來的,他們有出過半分力嗎?
男人本就腿長,步伐也有點快,言邱險些要跟不上他的節奏了。
看言邱走得有些踉蹌,紀星嵐嘴上雖沒說什麼,還是放緩了腳步。
言邱也不好意思問他這是要去哪兒,只好跟着他走。
他抬着頭打量着紀星嵐的側臉,從側後方的角度可以隱約看見他衣服牽動下的肌肉輪廓。
“生氣了?”言邱小心翼翼地問他。
紀星嵐沒說話。
他倒不是生言邱的氣。主要是這傢伙本來就偶爾偏激,獨佔欲爆表。
自己的omega被另外兩個alpha爭搶,把他氣得夠嗆。
言邱對他很瞭解,知道他這副樣子顯然是喫醋了,而且醋勁還不小,一聲不吭的。
“嘖。”言邱無奈地搖搖頭。
到底是他懷孕了還是紀星嵐懷孕了?怎麼對他佔有慾爆炸的反而是這傢伙?
紀星嵐牽着言邱走上了橫貫校園南北的林蔭大道。上課時間,路上空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
言邱一抬頭,看見筆直的道路盡頭赫然矗立着的建築正是學校食堂。
他這時候還想着喫,看到食堂,心裏一喜。
……紀星嵐竟然帶他提早去喫飯?
他老公真好!
但是顯然,言邱想太多了。
還沒等他們走進食堂,紀星嵐忽然轉向一拐彎,推着言邱進了右手邊圖書館外的亭子裏。
被綠樹掩映的亭子後面就是學校人工湖,四周環境和湖面同樣靜悄悄的。
被各種綠化遮擋着,外面經過的人完全看不見亭子裏面的人在幹什麼。正是校園約會聖地no.2,小情侶們的絕佳去處。
紀星嵐拉着言邱三兩步跨上了石階,進了亭中。
他把言邱拖起來,輕而易舉地放在了石桌上,然後像確認歸屬權一樣迫不及待地親他,然後輕蹭他頸部的皮肉。
那動作有些強硬,言邱感覺到他在用牙齒輕咬自己脖子上的皮肉,隱隱像是要把自己拆股入腹。
這樣小打小鬧的咬似乎還嫌不夠勁,紀星嵐伸手撥弄了一下言邱的項圈,好像想拆開。但是尚且殘存的理智讓他很快又把手放下了。
他很想徹底標記言邱。
想向全世界宣誓主權。
——但是他不能。
在紀星嵐還小的時候,他的父母曾經也很相愛,相愛到主動完成了永久標記。
但是感情破裂之後,結婚登記可以消除,永久標記卻無法消除了。
要強的母親去做了手術,把腺體完全切除。
年幼的紀星嵐無法理解感情上的變故,但是他深深切切記得母親做完手術之後,臉上的痛苦。
父母的感情失敗對他來說是相當大的陰影。
在標記中,alpha和omega的地位本就不是對等的。
alpha可以標記多個omega,但是omega一生只能被一個alpha標記。
一旦被標記成功,omega就完全成爲了alpha的所有物。
紀星嵐很愛言邱,他知道自己此生唯一願意標記的人只有他。
但是言邱如果不要求,他是絕不會這麼做。
那是他給言邱留的退路。
……
那人抱着言邱,埋頭在他頸間親吻啃咬。
言邱沒有抵抗,順從地讓他親吻自己。等他發泄完畢,眼中的神情逐漸清明。
冷靜下來的紀星嵐親親言邱,把滿是自己信息素的外套披在言邱身上攏好,然後輕輕撩起他的額髮親一下。
“等結業考試以後,把欠你的婚禮補上。”
……
經過商議以後,紀星嵐決定過兩天再把這事告訴紀夫人。
“等週末再告訴她吧,不然她肯定興奮地沒心思工作了。”
言邱也是這麼認爲。
紀夫人肯定會過分熱情,那麼他的學習計劃大概也得泡湯了。
言邱“嗯”了一聲。他身上是一回家就換上的寬鬆睡衣,把貓抱在膝蓋上,趁着晚飯還沒好,靠在牀邊安靜地看書。
紀星嵐湊過來在他臉上偷親了一下,帶上門出去了。
言邱獨自在房間裏看了一會兒書,抬眼看見窗外尚未落下的太陽,站起來到窗邊去看冬日傍晚的風景。
今天陽光不錯,如果不用上學的話應該出遊。
自上而下可以望見他們家附近公園裏的人工湖,在陽光下碧波盪漾,深藍色上撒滿了細碎的金光。
言邱把臉湊近了玻璃,從倒影上看見了自己。他身上穿着的依然是那件有兔尾巴的白色卡通睡衣。
他餘光瞥見背後似乎有人走進來,可還沒看清,眼前忽然一黑視線被擋住了。
紀星嵐不知道什麼時候消無聲息地走進來,直接把他睡衣上的帽子掀起來了。寬大柔軟的帽子上還有兩隻耷拉的兔耳,整個蓋下來擋住了言邱的視線。
兩眼一黑的言邱立刻想要掀開,緊接着雙手也被按住了。
紀星嵐從背後貼上來,輕而易舉地捉住了他的手腕。抓瞎的言邱雙手被迫撐在玻璃上,感覺到對方把臉枕在他肩頸上,輕輕地蹭了蹭,像是在聞他的味道。
這令他莫名地抖了抖,alpha身上凌冽的信息素摻雜着熟悉的沐浴露的奶香,絲絲縷縷地纏了上來,溫暖甜蜜的味道。
不知道這傢伙到底要幹什麼,言邱微微害臊。
雖然看不見,他能感覺到那人又在玩他的兔尾巴了。
言邱正欲說什麼,感覺那人撥弄着他尾巴的手鬆開了,緊接着雙手環了上來,將他摟了個滿懷。
“喂喂喂,幹什麼?”言邱忽然感覺肚子一涼。
但是他們紀少爺已經很利索地把他的睡衣掀起來了,厚顏無恥道:
“胎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