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志的照片被貼到了白板上,就在“魚陸”的照片旁邊。
已知林大志先被帆撞傷,25號失聯後,魚陸在此之後才找上廖小雲。
時間線羅列清楚後,裴青有了懷疑。
“這個林大志和魚陸和廖家人接觸的時間一前一後,剛好能串上,他們會不會認識?”
徐安轉着筆:“有可能。
楊興平看了眼時間線:“林大志3月去水榭當保安,一直到上個月才被發現,我懷疑他當保安是爲了蹲守廖家姐弟。”
裴青:“3月?他當保安的時間比魚陸做店員久啊,他以前做什麼工作的?”
楊興平查了林大志的入職資料,他的社保關係是從隔壁省會轉過來的。
他上一家單位是文化館,從事文化研究。
楊興平看了不禁皺眉:“他這個職業跨度真大,而且他上一家單位有編制,怎麼會跑去做保安?”
徐安手中的筆不轉了:“他有編制?”
他和裴青直勾勾的看着楊興平,楊興平指了指電腦,說道:“有。”
那就更奇怪了。
林大志都四十九了,離退休也沒幾年了,他要是有更好的工作,辭職也還說得過去,但來A市做保安?
他本人一定有其他目的。
三人對林大志的生平進行進一步調查。
裴青先打電話給林大志上一家單位,那家文化館。
很快找到了文化館的負責人,當被問及林大志時,負責人唉聲嘆氣。
“老林啊,他工作做挺好的,不是因爲工作辭職,他辭職前我還勸他,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實在不行就回家休息一段時間,休息好再回來,他都快五十了,辭職後再找工作也不容易,可我說了他聽不進去!"
過不去的坎?
不是工作上的問題,那就是他個人生活遇到麻煩了。
裴青追問:“他生活遇到什麼問題了?"
文化館負責人:“唉,他女兒死了。”
裴青的電話是公放,聽到林大志女兒死了,徐安和楊興平都抬起了頭。
裴青:“他女兒年紀不大吧,怎麼死的?”
文化館負責人又嘆氣:“是自/殺,他女兒才二十五,老林接受不了。”
楊興平把電腦轉向裝青,讓她看電腦上林大志婚姻狀況那一欄。
林大志的婚姻狀況顯示離異。
裴青繼續問:“林大志不是離婚了?女兒跟他?”
文化館負責人:“對,是離了,女兒撫養權在她媽那兒,但離婚林大志和他老婆沒在女兒面前鬧過,林寧小時候還經常到我們館裏玩,長得好漂亮的一個小姑娘,也不知道是因爲什麼想不通......”
他感慨了一陣,林寧就是林大志的女兒,他並不知道林寧的死因,只說林寧出事非常突然。
林寧並沒有和父母住,她回到省會後,林大志就給她買了套小房子,她平時自己在小房子裏一個人生活,女孩大了,和父親沒有那麼多話說,平時一週聯繫一兩次。
文化館負責人繼續道:“林寧走之後,老林就經常精神恍惚,單位照顧他,讓他好好休息,結果最後老林還是辭職了。”
裴青:“林寧是什麼時候去世的?”
文化館負責人:“元旦後,具體哪天不知道,聽說那之前老林和林寧經常吵架,單位幾個相熟的都知道,我們還勸呢,年輕人有想法,和我們有代溝,別和年輕人擰着來,老林當時沒說什麼,我們也不知道林寧最後會這樣,老林肯定後悔。”
裴青順着他的話摳細節:“林大志爲什麼要和女兒吵架?”
文化館負責人:“老林沒說過,咱們也不清楚。”
裴青和文化館負責人聊完,楊興平已經把林寧的檔案調了出來。
林寧雖然回了隔壁省會,但她大學是在A市讀的,她上學早,2010年就畢業了,畢業後在A市工作了四年,去年回到了家鄉省會。
徐安總結:“回家沒多久就出事了,怪不得林大志要到A市來查。”
案件到此,從魚陸查到林大志,又查到了林大志的女兒林寧,案件輾轉了幾個人。
裴青:“林寧會和廖帆認識嗎?”
楊興平打開林寧的照片看了看,林寧長了張娃娃臉,眼睛又大又明亮,文化館負責人這一點沒說錯,林寧確實是個漂亮姑娘。
而漂亮姑娘往往容易被盯上。
一個年輕女孩,爲什麼想不開自/殺?
裴青坐在楊興平身邊,問道:“能查到林寧的社交軟件嗎?她死之前發過消息嗎?”
楊興平翻了翻林寧的朋友圈和社交軟件上的發言。
【頭好痛。】
【頭真的要痛死了。】
【感覺離死不遠了。】
【今天腿好痛。】
【好煩。】
【今天不會騎車了,我要完了!】
楊興平鼠標連續敲擊:“都是這種。”
裴青皺眉:“她父母都沒發現?”
徐安:“她都工作幾年了,父母肯定不會像小時候一樣互相溝通女兒情況。”
那也不對,裴青提出自己的意見。
“之前那個文化館的負責人不是說林大志還和女兒吵過架嗎?爲什麼吵架?既然能吵架,說明林大志肯定有發現林寧身上的問題。”
楊興平指着電腦道:“林寧都這樣了,不去住院治療,林大志還和她吵?”
他話裏話外都是不滿。
“這些人也不知道怎麼當爹媽的,非要等出大事了才後悔。”
徐安拿過楊興平的鼠標,又翻了一遍,說道:“林寧是不是有抑鬱症?她的病歷上有記錄嗎?”
楊興平打開林寧的病歷本看了看。
“只有一條,寫着她經常失眠,焦躁不安。”
他的目光在購買記錄上停了一下:“開了安眠藥和布洛芬。她頭疼到底是什麼原因這上面也沒寫。”
楊興平又把病歷本往前翻了翻。
楊興平:“林寧的腿受過傷,腿疼可能是沒恢復好,她頭疼是因爲什麼?”
裴青直接回道:“不會是廖帆騎車撞的吧?”
她隨口一說,說完發現徐安和楊興平看着她。
徐安:“也不是沒可能。
楊興平着重看了一眼林寧治療腿傷的時間。
“2013年8月22號。"
裴青把這個時間記下來,準備查查那段時間廖帆在幹嘛。
案件至此,已經和廖家姐弟密不可分,需要對廖小雲和廖帆進行進一步調查。
楊興平在查2013年8月22號前後林寧在各個社交軟件上的發文。
既然林大志在女兒死後選擇在廖家別墅外當保安,還被廖帆撞了。
那他一定是在林寧留下的東西裏發現了什麼。
會是什麼?
他翻閱了林寧社交軟件裏的信息,發現林寧在2013年9月3號,突然發了一條消息。
【今天看到了一個帥哥。】
【腿好長。】
【帥哥擺着臭臉,切,腿都斷了還看不起人!】
【算了,看在他臉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能原諒他。
【這帥哥性格也太糟糕了,他摔的可能不是腿,而是腦子!】
裴青湊到他電腦旁,看着林寧這個時間點的留言,說道:“這個時候林寧的精神狀態還很正常。那她是什麼時候情緒出問題的?”
楊興平把記錄拉了拉,發現十月底,林寧放佛斷網了一樣,再也沒發出過消息,十一月初,林寧發了張躺下草坪上的照片,陽光曬在草坪上熠熠生輝。
再之後,她沒再提過其他人,而是準備回家鄉省會。
徐安指着她發的帥哥,問道:“她說的不會是廖帆吧?”
裴青:“很有可能,那時候廖帆腿也斷了?這麼巧?”
徐安:“我去查查廖帆13年有沒有摔斷過腿。”
裴青:“他們要是認識,那可能是在一家醫院治療,林寧腿斷了在哪家醫院住院?”
她問楊興平,這些都能在林寧的病歷本上找到。
楊興平看了看病歷本:“市三院,她住了一週,然後轉去了友愛療養院,在那住了兩個月,之後纔出院。”
裴青疑惑道:“她怎麼不回家?”
楊興平隨口道:“腿斷了不好動吧,她父母都不一定知道她腿斷過,林寧沒發過朋友圈說她摔斷了腿。”
裴青:“這樣啊。如果林寧提的帥哥是廖帆,那他們就是腿斷了才認識的。”
她看着楊興平鼠標動了動,不停的把林寧拍過的照片放大再放大。
直到他的鼠標在一張照片上停下,那是一張輪椅照,拍的是一個男人,男人的頭髮豎了起來。
林寧配文:【帥哥的頭髮和他的脾氣一樣難搞。】
楊興平指着照片問道:“這是廖帆嗎?”
裴青:“看不出來,就一個背影,輪椅還擋了大半。”
徐安聞言看過來,而後把電腦屏幕轉給裝青和楊興平看了看。
“廖帆2013年9月確實在友愛療養院住過。他在療養院住過不止一次。”
徐安無語:“他對機車可真是熱愛,廖小雲也是慣着他,也不怕哪天他把自己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