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問題是一個頭痛問題。明成王轄地地處人類鬼界最南端,北方的大都市的鬼們稱我們是蠻夷,認爲我們這裏是很落後的,不屑於來這裏。我只能讓大閒的商務部通過各地的商人出去宣傳,這裏可以分到土地,官府免費提供種子、農具和耕牛,不想種田還有各種工作可以餬口等等。當然這需要時間,一時半會暫時沒有什麼效果。只能慢慢來了。
這樣暫時安定下來。我的生活又開始乏味起來。每天都是夜裏以小慧的身份上線升級“攝魂”技能,以漢生的身份去鬼界幾個小時,然後下線上課,休息。每個星期會有一天出去遠遠地見一次我父親或者曉涵。其他就得老老實實待在基地裏。
我升級“攝魂”已經快一年了,然而不僅二階隱祕技能沒有出現,而且連中級也沒能突破,越到後面經驗條走得越慢,已經有一個月經驗條似乎都沒動地方。我找到蒯院長問道:“像這樣升級‘攝魂’肯定有問題,難道‘凱莉’也是也是這樣改造攝魂怪的嗎?”
蒯院長道:“‘凱莉’說過所有的二階技能出現都是隨機的,怪物的進化也是隨機的。也就是說它事先也不知道你的‘攝魂’技能會不會出現二階隱祕技能,以及出現後這個‘攝魂’技能會變成什麼樣。也不知道攝魂怪進化以後會出現你和小慧靈魂互換的結果。出現那樣的結果是非常偶然的情況。要想攝魂怪變成肯定的能置換靈魂的中介,必須要改變整個新世界的設計基礎,這絕不是短時間能實現的。所以你升級‘攝魂’雖然說出現二階隱祕技能的並不是確定的,但是確實有這種可能性。而各國的間諜找你也就是爲了這種可能性。”
我心中很難過,就因爲這種非常渺茫的可能性,我就被他們關起來了,我的家人也處在危險之中。這實在太悲哀了。不行,我得改變這種情況。難道我一天不掌握靈魂置換技術,我就一天也得不到自由?就算我掌握的靈魂置換技術我也不能獲得自由。我不打算認命。我要逃出去。
蒯院長並沒有發現我的想法,只是安慰我說可以讓我多見我家人,讓我安心升級。
我當然裝作勉爲其難的答應了。
這之後我就儘可能地多在基地裏走動,只要我能去的地方我都去。我在這裏待了一年,大家都認識我,又是一個風姿綽約的美女,自然比較順利。我花了整整一個月時間才摸清楚出去的路。只不過得經過很多道門,有些門需要劃卡,有些門需要指紋,有些門需要瞳孔掃描。
而我跟着老藤學的就是這門課程。包括僞造,指紋,化妝等等。
因爲和老藤學習的時間長,我有時候也問問他出去執行任務的情況。他也掐頭去尾地和我說說,這樣有助於對他的課程的理解。由於幾乎每天都和他在一起我很容易就採集到老藤的指紋,也製作了一副印有他的指紋的乳膠手套,但是他的瞳孔掃描卻沒有。後來通過幫敲側擊地詢問,我瞭解到,進來的門非常嚴格,但是出去的門沒有這麼嚴格,一般有身份卡和指紋就可以出去。
這樣一來,我出去就有可能了。終於我做好了一切準備。
又到了老藤上課的時候,我要求化妝成他的模樣。因爲他教授的就是化妝技巧,他也沒有在意,平時我們也常常化裝成一些人的模樣,只不過我要化妝成他的模樣有些難度罷了。由於我們的課程已經上的很深,他也不奇怪,就開始教我如何化妝。
由於他的個子比我高,所以鞋子必須墊高,我的臉過於柔美,自然需要加一些乳膠墊臉,使臉看起來有輪廓一些,他的骨架比較大,所以我也必須在衣服裏襯一些東西。然後又製作了一個乳膠頭套,套在頭上,對着鏡子仔細刻畫臉上細節部分。由於他自己也從不以真面目示人,整個基地都知道,所以他的臉有點變化大家也不會很驚訝。臉某些細節不太像,我一點都不擔心。只要乍看看不出來就可以了。
接着我學習他走路的方式,說話的腔調語氣,不過由於我的嗓音是女聲,要像他這個男人說一樣的話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使用基地的一個擬音的小裝備,這個裝備放在我的領口,可以模擬老藤的聲音。老藤本來說話就不多,這個小玩意雖然並不像國安局尖端的設備那樣可以完全模仿,聲音有區別,但是這是我能利用的唯一的改變聲音的裝備。還是因爲要上這個課程,特意發給我的。
終於化妝好了,然後我們兩個站起來,對着鏡子。鏡子裏面兩個穿着同樣服裝的男人,同樣的個子,同樣的裝扮,同樣的髮型,同樣的面孔,就連笑容也一樣。我心中得意,老藤更加得意道:“我們現在只有細微的地方有區別,如果不仔細看,很難分辨我們了。”
我用上了那個聲音模擬機說:“你覺得我的聲音怎麼樣?”
老藤道:“也差不多,不仔細聽,就像是我傷風了一樣。”
我嘿嘿一笑道:“那麼你看這個基地裏的人,能不能認出我們?”
“光從表面上看,很難。”老藤在鏡子裏看到我突然在他背後抬起了手,問道:“咦,你要幹什麼?”
我的手刀直接砍在了他的脖子上,老藤沒想到我會突然對他出手,直接就暈了過去。我們上課的時候一般不會有人打攪,我扶着他坐到椅子上,擺了個架勢,在他面前的桌上放了一張紙,又在他手裏塞了一隻筆,把他扮成正在寫什麼的樣子。上了這麼長時間的課程,我知道這個房間並沒有監控系統,但是門口有。所以我安排完他,戴上指紋手套,拿上他的身份卡,擺出一副他的走路的架勢出門了。
監控系統裏出現的是老藤一個人出了房間,老藤經常會給我佈置一些作業,然後他就走了。所以他一個人出來,很正常,沒有人發現老藤已經換成了我。
一路都很順利,老藤的卡和指紋手套從裏面打開了一道道的門。有時候也會遇到一些基地的人員,但是很顯然他們對老藤並不熟悉,只是點點頭就過去了。終於到了外圍長廊,走過長長的長廊,一個哨卡二位腰上彆着手槍的警衛出現在眼前,一位警衛眼皮不抬地說:“請出示身份卡。”
我老早就摘掉了指紋頭套,因爲手套可以騙過機器,卻騙不過人類,我遞過了身份卡,警衛拿過來在機器上一刷,立刻說:“老藤先生,您可以出去了。”
我不敢說話,因爲那個聲音模擬器的聲音與真人是有區別的,也許在電話裏聽不出來,但是和真人說話我不敢。我接過身份卡,立刻就走了過去。
警衛在我身後道:“請走二號電梯。”
我心裏一片慌亂,我從來沒有走到長廊上來,我的活動範圍不包括這個長廊,而長廊外面我就更不知道,我哪裏知道二號電梯在哪裏?
長廊前面有兩個方向,一個向左一個向右,我想二號電梯一定是從左向右數的,所以我一咬牙立刻向右拐。
但是警衛在身後道:“老藤先生,請走二號電梯,二號電梯在左邊。”
我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立刻向左邊走去。
身後傳來兩個警衛的嘀咕聲:“今天老藤怎麼心不在焉的?”
“誰知道,怪怪的。也不說話,我們得罪他了嗎?”另一個警衛道。
我來到電梯前,用身份卡在卡槽裏一劃,電梯門就打開了。
我進了電梯,幾乎要軟下來。想趕快按動樓層按鈕,卻發現電梯裏沒有任何按鈕。我正納悶,電梯就往上升去。電梯足足升了有幾十秒鐘,可以想見基地是在地下很深的地方。終於電梯停住了,電梯門打開,我走了出去。這似乎是一棟建築的地下室。地下室的門也需要身份卡才能打開,我出了地下室,有兩個武裝警衛站在門口,檢查了我的身份卡,然後還給我說:“老藤先生,請走貨場出口。”
這次警衛隨手指了一下,我趕緊按照他指的方向走去。沿着通道走了好幾分鐘,纔來到一個破舊大鐵門跟前。大鐵門一把大鎖從外面鎖住了,我知道這把大鎖是障眼法,真正開門的機關不是那把大鎖。我在大鐵門附近找了找,在門旁的一個磚縫裏發現了身份卡的插槽。我連忙把身份卡插進去,大鐵門吱吱呀呀地開了。我走了出去,鐵門在我身後有關上了。
我發現我置身在一個巨大的貨倉裏。我回身看看大鐵門,心中想一個貨倉有許許多多的鐵門,有些鐵門總是鎖死的,誰會想到這個貨倉的一道普普通通的鏽跡斑斑的鎖死的大鐵門後面居然藏着國安局的一個祕密基地?
我又想,用貨場做基地的進出口比較方便,因爲基地每天都要消耗各種物資和裝備,只有貨場每天才需要進進出出地吞吐貨物,只要註冊一個什麼貿易公司擁有這個貨場,就可以掩蓋基地的存在,沒有任何人會懷疑。
我搖搖頭,從各種貨場中堆積的貨物中穿行,來到了貨場的大門,又是鐵將軍把門。我找到了磚縫裏的卡槽,從貨場出來。門口的保安,很顯然也是國安局的人,他們對我從鐵門裏走出來,並不喫驚,而是又一次檢查了我的證件。就放我出去了。
我抬頭看着藍天,享受着燦爛的陽光,呼吸着新鮮的空氣,心情好極了。
我並不敢耽誤,我要迅速離開這個地方,否則一旦他們發現真的老藤,就立刻知道我已經逃出來了。這是一片大型倉儲基地,有很多倉庫。我判斷這裏應該是某個城市的郊區,要想盡快逃跑,必須進城,只要融入城市,再想找到我就難了。
我找了個偏僻的地方脫下了老藤的衣服,他的衣服過於寬大,不利於逃跑。然後迅速跑到了公路上,攔下了一輛長途車,進入了城市。
我沒有在汽車站下車,而是在城市邊緣就下了車,我不能肯定他們會不會反應過來在汽車站等我。現在我已經知道我所處的城市是L市,距離我父親和曉涵所在的H市大約一百多公裏。幸虧我拿老藤身份卡的時候,把他總是隨身攜帶的手提包以及錢包一併拿了過來,他錢包裏有二千多現金,所以暫時我還不擔心自己生活問題。
當然我不能以小慧的面貌出現,所以我找了個小旅館,這樣的小旅館每個城市都有,只要給錢他也不看什麼證件。打開老藤的包,給自己化妝,把自己化裝成比較普通的一個年輕女性。又出門買了幾件休閒衣服,一個雙肩揹包,裝上老藤的東西,直接去車站坐上了到H城的長途汽車。
三個小時後我到達了H城。在出口我看到了幾個身影,雖然站的位置不同,但是目光卻緊緊盯着車站出口,而且所站的位置儼然是一個包圍圈,他們應該是國安局的人。國安局反應還真快,已經在H市準備攔截我了。然而我的面貌完全變了,他們也沒能認出我來。我安全地出了車站。老藤教的東西可真還用,我把他打昏了,真是對不起了。要是以後還能見面,再向他道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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