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勁堯以爲文掠天起碼有一個月不會再想看到他,誰料到才一轉眼的功夫,辰王府的管家便火燒屁股般地把他請去了。
“王爺剛剛進了宮,就有勞秋爺在此等候片刻。”管家恭恭敬敬地道。
“他走了,還要我來幹什麼?”不會是要他罰站吧?
“主人的事,我們做奴才的不知!”管家低頭順眼地道。
秋勁堯翻翻白眼,聽聽,有這麼囂張的管家嗎?果然是什麼樣的主子什麼樣的奴才。
“那我回去了。”秋勁堯轉身便走。
不要惹他,他最近心情也極其不好,就算是文掠天,他也會照扁不誤!
“主人交代,一定要小的從後門把秋爺請來!”管家靜靜地道。
秋勁堯停住腳步,後門請?
秋勁堯回過頭,看了面無表情的管家一眼,“我餓了,麻煩把你們府上最好的點心拿出來!”
管家這才露出一抹“終於搞定”的得意笑容。
等管家一下去,秋勁堯馬上跟着竄到後院去,哼,他倒要看看這個老狐狸是不是真的不在家!
剛走近文掠天的寢房,門內便傳來一聲輕喝,“誰?”
不是文掠天的聲音?秋勁堯一愣,一掌揮開門,門內的人也在瞬間擋到他的面前。
咦,這個瘦瘦高高的年輕書生是誰?
不對,這一身沉穩的警戒氣息不是一般文弱書生能夠達到的,這瞬間轉移的速度也不是普通人能夠辦到的,而這雙標誌似的琥珀色瞳眸也似曾相識,在江湖中赫赫有名
武林盟主,武尊滅日?
滅日眯眼看着眼前這個狂放不羈的男人,一身危險的氣息,狹長的眸肆無忌憚地打量他他又是一個文掠天的朋友?
那麼,加上那晚的兩人,正好是四個人
這趟京師之行真是意外至極,沒有得到該得到的消息,卻反而無意間得知了一個江湖中人忍人人都想知道的祕密!
秋勁堯沒有把太多的注意力投注在眼前這個男人身上,而是轉向屋內,屋內有一股怪異的血腥氣,很淡,但是就是有哪裏不對勁
他正要往裏跨,滅日平靜地攔住了他,“屋內有病人休息,請勿打擾!”
“我正是要看看是什麼病人。”秋勁堯冷冷地道。
這個滅日,既然跟血魅交好,那麼就説明他也沒有江湖傳聞中的那麼正派,搞不好文掠天是中了他的陰謀詭計呢,所以才神祕兮兮地請自己來,是不好開口吧?
秋勁堯越想越覺得怪異,當下也不顧滅日阻攔,就要往裏闖,滅日伸手欲隔,被秋勁堯四兩撥千斤揮到一邊。
滅日眉頭一斂,一股不易覺察的霸氣在眉間瞬間流溢了一下,手中的招式已經注入了內裏力。
難怪文掠天要自己看着將離,看樣子就防着眼前這個魯莽人的胡亂打擾
“大哥,是你麼?”內室的帷帳內,驀然傳來一聲憔悴的呼喚。
秋勁堯臉色大變,他耳力靈敏,如何聽不出來,這分明是失去內力的雲秋塵的聲音!
手中不再若無其事地擋隔,右手平推,一股洶湧澎湃的掌力向滅日壓去,滅日一時大意,被迫得心頭煩悶,不得不連退兩步消掉力道,而秋勁堯已經趁此時闖入了內室。
睜開眼睛,就看到頭頂素雅清貴的帷帳,一愣,她的房間似乎沒有這麼奢侈的帷帳。
這裏是哪裏?好華麗的臥房!
房四角各嵌着一顆鵝蛋般大小的夜明珠,散發着溫潤的光澤,房中燃燒着紫蘇和沉香,紫雲羅紗帳如煙似霧,罩着一張寬大舒適的牀,牀上鋪滿月白色繡銀線的錦衾繡枕,整塊漢白玉製的桌椅,鋪着純白色名貴天鵝絨質料的桌椅套,桌上擺着一個美人瓢,插着幾根色澤鮮麗的鳳翎。
色澤雖然偏素,但,華貴的程度,比千金小姐的繡樓更甚!
她忍不住微微傾身,頓時只覺得胸口痛得幾乎要窒息,她一怔,低頭看去,卻看到已然包紮妥當的胸口。
昨晚被銀絲殺手襲擊的記憶如潮水般輕而易舉地襲上來,她那冷淡俊麗的面龐開始是慘白,但轉念頓時爆紅起來!
那,那是誰爲她包紮了傷口?
門外,似乎傳來了滅日的聲音,滅日?是他給自己包紮的?
部,不可能,她不能接受這樣的懷疑,她一定要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