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來,文掠天覺得好久沒有睡過這樣的好覺了。
神清氣爽地踏出房門,迎面是一個面積不大然而奼紫嫣紅的園子,因爲是秋季尾巴,所以園子中只有菊花,黃色的,粉色的,墨綠的,雪白的,一團團一簇簇,熱鬧得完全看不出秋季的蕭瑟。
在園子裏舒展了一下筋骨,胳膊還有些痛,但他知道沒有傷到筋骨,所以會好得很快。
奇怪,怎麼一直沒有看到雲秋塵呢?
“公子”背後突然傳來怯怯的聲音。
文掠天回過頭,習慣性地擺出一個溫雅迷人的微笑。
小侍女的臉刷地紅了,匆匆放下手中的臉盆,侷促地道,“少爺吩咐,公子醒後由奴婢伺候着,少爺還要奴婢問公子,早飯是在房中喫還是去客廳喫。”
“你們少爺呢?”秋塵不在?
“少爺出去了,奴婢不知道爲了什麼事。”吶吶地説着,小侍女的臉已經紅的不能再紅了。
“哦,我明白了,早飯就在房中喫罷,麻煩你。”文掠天有些失望,但還是禮貌地向小侍女道謝。
“是,奴婢下去準備。”
他重新陷入沉思中,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這麼做,也不知道做的對不對,但是他從來不會後悔事實上,他覺得自己耍賴留在這裏,肯定是自己一生中做的最正確的選擇。
大門外突然隱隱傳來了喧譁聲。他循聲踱步過去。
“敢問雲兄是不是病了?”門外,一個明朗俊秀的青年官員滿頭大汗地站在那裏,恭恭敬敬地向一個俏麗的少女打探。
青年找秋塵?頓時,一抹危機意識在文掠天心頭竄過,他的眉頭不自覺地皺緊了。
想不到秋塵一身男裝,竟也有這樣書呆似的男子不知不覺地被他吸引。
不行,秋塵那麼超凡脫俗,怎麼能惹這些紅塵俗事呢?還是自己爲他解決了吧。
“少爺不在家。”少女冷若冰霜地道。
“不會啊,我剛下朝,同僚説雲兄病了,請了假,我下了朝就趕過來了,雲兄病了怎麼還不在家待着養病?”青年官員張着明澄的眼睛,怎麼也想不通。
“請大人改日再來吧!”少女不耐煩地道。
“不行,”那青年一本正經地搖頭,“我若沒有見到雲兄,得知他身體好轉,我是絕對不會走的,我就在這裏等着,姑娘去照顧雲兄吧,若雲兄身體略微好了,還要麻煩姑娘爲我傳一傳信。”
“你這人怎麼”少女的臉都憋紅了。
“秋塵有事出去了,兄臺如此關心秋塵,我代秋塵謝謝兄臺的一番好意。”旁邊,突然插進來一道溫雅的聲音,使聽者如沐春風。
可是這聲音的內容,卻讓聽者非常好奇,此人和雲秋塵很熟嗎?
明非抬頭一看,頓時呆住了。
“您您是辰王爺?”明非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閣下是”文掠天迅速在腦海中搜索了一圈,深深地笑了,“原來是本屆探花郎,失敬失敬。”
“不敢,不知道辰王爺在此,明非冒昧打擾,該死。”明非漲紅了臉,有些侷促地道。
也不是隻有他幼稚,其實全朝廷的官員都有這種感覺,在翩然高雅的辰王面前,很少有人能保持平時的鎮定從容。明非的這種反應,絲毫不足爲奇。
“不知道明侍郎清早拜訪塵兒所謂何事,不知我能不能代爲傳達?”文掠天微微側頭,一派清雅有禮地道,沒有人看到,他的眼睛裏,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芒。
“我,我是看來看看雲兄的,聽説他請了病假。”明非吶吶地道。
“哦,秋塵沒病,只是因爲我受了一些傷,秋塵爲了陪我,才特意請了假罷了。”文掠天理所當然地、斯斯文文地道,還以示佐證地舉了舉受傷的胳膊。
少女驚訝地瞪着他,明非目瞠口呆地看着他,只有他自己,絲毫不覺得自己説了多麼曖昧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