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寨的牢房裏,柳菲和柳霞正靠着牆角,相對而坐。
她們的雙手被緊緊地反綁在身後,雙腳也沒能倖免,只能乖乖地坐在地上,無法站起。兩人身上的武器和丹藥,甚至連錢袋都不見了,想要逃走,顯然是無稽之談。
昏暗的牢房裏,靜的可怕。潮溼的環境中,讓人不禁擔心會不會得風溼骨痛。
“姐,我聽到一個劫匪說,要讓我們做壓寨夫人。你快想想辦法啊!”
柳菲哭喪着臉,似乎被嚇得不輕。平日裏調皮慣了,也沒有受到過這般待遇,越想越是心驚,越想越是害怕。
她拼命的挪動着屁股,想要挨近柳霞。可是,她一緊張,身體向着柳霞倒去,兩人像是多米諾骨牌一般,雙雙摔倒在地上。
掙扎一陣過後,柳菲和柳霞才重新坐了起來。
“你別靠過來了,我也沒有好辦法。雙手雙腳都被綁得死死的,武器和丹藥也被搜走了,你讓我怎麼想?”
柳霞看着妹妹恐懼的神情,又身處在陰冷潮溼的牢房裏,她也不免有些擔憂。她臉色蒼白,心中暗自沉思。
“姐,你說父親會不會來救我們?”柳菲看着姐姐,想到家人,想起了疼愛自己的父親。
“我們被抓了一天不到。就算父親得知了消息,這近千裏的距離,一時半會兒也來不了!等吧!”
柳霞比柳菲要冷靜許多。當時她們瞬間被混進商隊的劫匪制住,來不及反應,這才遭了道兒。若不是劫匪用她們的安全威脅,柳青大哥早就率先出手了。
如果劫匪真的要強行……柳青大哥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大家也許正在想辦法,急也沒用,既來之,則安之。
“那怎麼辦?等父親他們到了,不會我們都和劫匪洞房花燭了吧?也許連孩子都生了!”柳菲想到這裏,花容失色,臉上也是蒼白如紙。
“你就放心吧,就算劫匪們喫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亂來。我們可是人質啦,要是出了事,柳青大哥他們都殺過來了!”
柳霞語氣平淡地安慰道。當然,如果劫匪們真的瘋狂了,那也只能聽天由命,自認倒黴了。
“這倒也是!”柳菲雖然胡鬧,但也頗爲聽姐姐的話。如今受到了姐姐的安慰,像是喫了定心丸,也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姐,早知道我們會被劫持,你就應該答應昨天的那個追求者,讓他加入我們商隊。到時候他被劫匪抓來,我們也多個伴兒!”
柳菲不再害怕後,又變得口無遮攔了起來,似乎她們不是階下囚,而是在牢房中參觀。
“你又在瞎說!”柳霞見妹妹不害怕後,也是鬆了一口氣,“再亂說,我讓劫匪先和你洞房花燭。”
“呵呵,”柳菲得意的笑道,“姐,你比我漂亮,就算劫匪想要那個,也一定是先從你開始!”
“你沒有聽說過嗎?好東西都是留到最後的。你最好閉嘴,否則,肯定先完蛋!”柳霞的嘴角輕輕捲起,上揚了一定的幅度。
“姐,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可以讓我先逃出去!”柳菲忽然得意的說道。
“什麼辦法?”柳霞隨意的問道,她知道,柳菲的辦法十之八九都是不靠譜。
“你只要先嫁給了劫匪首領,我自然成了他們的小姨子,到時候他們也不會把我關起來了。”柳菲道。
“臭丫頭,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柳霞看着妹妹的表情,心中的擔憂也漸漸的消散了不少。
……
逍遙逸從龍門客棧走出來後,一路思索,最後還是決定踏踏實實的做個漁翁。
雖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喫,可早起的人兒有鳥喫啊!他可不想忙活了半天,最後偷雞不成蝕把米。
還是做個漁翁好,沒有什麼風險。就算到時候什麼都沒有剩下,不也算一個瀟灑的看客嘛。
逍遙逸走到森林的入口處,停了下來。他找了棵高大的樹木,背靠樹幹,從包袱中拿出些乾糧,乾澀地啃了起來。
喫完乾糧,見時間還早,逍遙逸爬到樹上,注視着四周的動靜。他沒有變身美洲獅,雖說五感會增強,可大白天的,畢竟有些顯眼。
直到傍晚時分,逍遙逸也沒有見到柳家商隊的人從路上經過。
“看來,店小二說的倒也不錯,這柳家的確是要在夜間行動了。不過,即便是夜間行動,想要無聲無息的潛入到那高大的圍牆內,也不好辦。更重要的是,劫匪還有所準備。”
“這樣倒也好。那些潛入的營救隊伍吸引了劫匪的注意,我也少一些壓力。萬不得已,我還可以製造一點點混亂,讓他們打起來。”
“唯一的難點,就是劫匪們藏寶的地方一無所知。這也只能等到時候在隨機應變了。”
……
龍門客棧內。
“大哥,我們要出發了嗎?”柳紅看了看窗外的天空,已是傍晚時分。天色暗淡,差不多也應該出發了。
房間之中,柳青的右手撫摸着下巴並不存在的鬍鬚。兩隻柔情似水的雙眼看向窗外,沉吟片刻後,這才說道,
“你和趙奎,葉磊兩人馬上出發。記住,不要告訴任何人。小心一點,盡力便是。”
柳紅點了點頭,隨後走出了房間。
“就算柳家商隊裏還有奸細,那又如何?我就不信,還攻不下一個小小的山寨。”柳青柔情似水的眼睛陡然一變,如同利箭一般的鋒利。
……
山寨一處裝飾漂亮的高腳樓上,隱隱的傳出了女性的輕呼聲,偶爾還有男性粗濁的喘氣聲夾雜其中。
“絮兒,等這一次戰勝了柳家,我們就遠走高飛好不好?到時候,我們買一座莊園,請上數個丫鬟僕役,每天無所事事,你儂我儂。”一個男性的聲音富含感情的說道。
“哼,什麼你儂我儂,我還不知道你啊,整天就想做那事,也不好好地愛惜愛惜身體。”一個女人嬌嗔的怨道。
“我的寶貝兒心肝,要是我不想着那事兒,我不就成了和尚嘛!再說了,那樣你也受不了不是?”男人繼續道。
“討厭!”女人的聲音婉轉動聽。
“呵呵,我就喜歡你這小樣!”男人又道。
隨後,又是一陣斷斷續續的輕呼聲和喘氣聲。
在高腳樓的下方,二當家商浩正靜靜地躲在角落裏。他的腦海一片空白,面色通紅,整張臉因爲過於扭曲而變得猙獰無比。他的上顎和下顎緊緊地齧合在一起,細微的聲響,似乎牙齒都要咬斷了一般。
二當家強忍着內心的憤怒,慢慢地退出了角落,等到遠離了高腳樓,他這才低聲喝道,“混蛋,我不殺你誓不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