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和林蠻兩人,在左邊的岔路上行走了一段路程,始終沒有發現魔狼獸的蹤跡。就在林南快要決定放棄的時候,忽然間,洞中豁然開朗。
道路到了盡頭,是一個方圓近十平米的小廣場。廣場的頂端,一根根石錐倒掛而下,就像是溶洞中的鐘乳石。
在中心之處,有着一個人頭大小的圓洞,一縷陽光斜斜地從圓洞穿透而下,打在一邊的石壁上。
霍然間,林南的臉色劇變。他的目光順着陽光落下,那裏有一株雪白色的植物正在陽光的照射下輕輕地擺動。
這株植物的莖稈上長着七八片墨綠色的葉子,每一片葉子的形狀都相同,呈現出近乎菱形的形狀。在莖稈的頂端,盛開着三朵雪白色的花朵,花瓣潔白如雪。
“雪蓮草!”林南大驚道。
雪蓮草生長在潮溼的巖洞裏,對陽光需求旺盛。苛刻的生長環境,讓它們極爲罕見。
但雪蓮草性情溫和,能夠化血生肌,生筋活骨,有返老還童之效。許多珍貴的救命丹藥都需要它作爲主材料。
雪蓮草的市場價值極大,林南曾經在落山城的集市上見到過,當時的售價高達十個金幣。
十個金幣,那是林南這樣經驗豐富的魔獸獵人辛辛苦苦數年才能掙到的。
林南含情脈脈地看着石壁上的那株植物,紅光滿面,笑容燦爛,片刻後才喃喃地道,“發財了,發財了!”
一旁的林蠻對於雪蓮草並不瞭解,但從林南的表情,也能肯定價值不菲。
雪蓮草所在的巖壁很高,有十多米。就算林南是二階戰士,跳躍力比普通人要強上很多,想要摘到也並不容易。
他試了試,即便全力起跳,也依舊夠不到。而且,即便夠到了,那也難保不會在採摘的時候對雪蓮草造成損壞。
像雪蓮草這樣珍貴的植物,只要少許損傷,也會令它的價值大大的降低。
林南恢復鎮靜,想了想,取下背上的硬弓,又拿出一根箭矢,將箭矢搭在弓弦上,使勁的向後拉,隨後陡然一放。
嗖!
伴隨着一聲刺耳的破空之聲,箭矢在空中劃出一條直線,射向了石壁上雪蓮草的莖稈。
嚓!
莖稈從中部斷裂,有着花朵的上半部分輕輕晃動,然後筆直的落了下來。
林南大喜過望,伸手就要接住掉下的雪蓮草。
然而,正當他的手快要抓住雪蓮草的時候,意外卻是發生了。
在一剎那之間,一對巨大的黑色羽翼從空中直接飛下,隨後雪蓮草就消失不見。
林南抬眼望去,一隻斑鷹獸正用嘴巴含着雪蓮草的莖稈,在空中拍動着翅膀。雪蓮草的花萼略微泛紅,似乎還沒有完全成熟。
林南快速地又取出一支箭矢,彎弓而射。又是嗖的破空之聲,箭矢直直的射向斑鷹獸。
斑鷹獸的注意力還在雪蓮草上,四周的空間對於巨大的翅膀而言又很狹小,這突如其來的一箭讓它陡然一驚,急忙拍動着翅膀想要躲開。
可箭矢的速度奇快,它已躲避不及。箭矢劃破它的羽毛,刺入它左邊的翅膀,從翅膀的背後穿了出來,釘在了石壁上。
箭矢抖動,箭簇上幾點紅色的血液滴落下來。斑鷹獸也在這一刻,受重力的作用,筆直下落。
林蠻也不愧是狩獵隊的優秀青年,他立刻握着手中的刀,向着斑鷹獸劈過去。
斑鷹獸的實力要比普通的二階魔獸弱上一些,但它能夠飛翔,彌補了本身實力的不足,纔在二階魔獸之列。
魔獸和人類有着近乎相同的等級劃分。
二階魔獸,按照本身的戰力而言,和二階戰士相差不多。但魔獸的肌肉骨骼等各方面的身體能力遠比人類更強。
若是生死搏鬥,綜合來看,二階魔獸的實力應該在二階戰士到三階戰士之間。
斑鷹獸噗嗤噗嗤的拍動着翅膀,卻怎麼也飛不起來。
就在林蠻的大刀迎面劈過來的時候,斑鷹獸忍着疼痛將右翅猛地擊出。砰的一聲巨響,大刀和翅膀撞擊在一起。
林蠻被巨大的力量擊得退後,斑鷹獸爪子陡然伸出,直接印在了他胸口的鎧甲上。林蠻的嘴巴一甜,一口鮮血立刻噴了出來。
此刻的林南已經將硬弓掛在身上,大刀舉起,衝了過來。他見林蠻受傷,嘴角蠕動,刀身上瀰漫着一層寒霜,瑩瑩的反射着清冷的光芒。
面對着佈滿寒霜、散發着白色霧氣的大刀,斑鷹獸睥睨一眼,爪子直接印在了上面。
饒是林南身爲二階戰士,在力量上也不是斑鷹獸的對手,他向後退了幾步,直到背部撞到石壁上,才最終穩住了身形。
斑鷹獸情況也並不是很好,寒霜如同有了生命般,順着刀身傳遞到了爪子上。整個爪子被寒霜覆蓋,像是冰凍雞爪。
在洞穴的入口,逍遙逸睡得太過投入,身體逐漸向着一側倒去。他的頭倒在阿三的肩上,嘴角流出的口水也落在了阿三的衣衫上。
衣衫上的口水,在表面張力的作用下,保持着穩定的形態,在陽光的照射下,金光閃閃。
“混蛋!”阿三怒目而斥,指着逍遙逸罵道。
他本來正學着根叔的模樣,聚精會神的注視着洞內的情況。忽然,肩膀被什麼東西壓住,隨後就是一絲涼涼的觸感。扭頭一看,逍遙逸的口水在自己的肩膀上蕩起了一個小型的堰塞湖。
阿三的罵聲沒有其絲毫的作用,逍遙逸依舊是閉着雙目,打着呼嚕,嘴裏還在嘰咕。
他連忙將逍遙逸的身體使勁推開,然後不停的拆卸着肩上的堰塞湖。一邊拆,一邊紅着眼睛道,
“混蛋!”
“混蛋!”
逍遙逸終於緩緩地睜開了雙眼,見阿三傷心的哭起來,竟然像個女孩兒。這讓他有些納悶兒。
他揉了揉眼睛,確定是阿三在哭。這纔開口問道,
“阿三,你怎麼了?魔狼獸把你蠻哥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