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約了這一場,夏意星還是陪着夏夢瑜玩了一晚上。
距離通宵時間還差兩個小時,打開了新世界大門的夏夢瑜終於有點累了。
夏夢瑜:姐,謝謝你,我是不是菜到你了?
她身邊其實還有室友,下午就陪着她來了網吧玩遊戲,從一開始的安慰她,到後來表情一言難盡,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在玩勁舞上,她確實沒什麼天賦。
可這是第一次和姐姐約着玩,她希望能有一個好的回憶。
沒想到姐姐全程都很有耐心,和她玩了一晚上。回想起從暑假到現在,姐姐真的對她很好。
無數次在內心詢問着,姐姐對她這樣好,真的只是想讓她以後管對方嗎?但現在她已經不在內心詢問這些了。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姐姐確實對她很好,不是嗎?
而且,遊戲真的很好玩,很有意思呢。玩勁舞她沒什麼天賦,但應該會有適合她的遊戲吧?
夏意星看到那話,好笑,打了一段字過去:你還知道啊?可把我菜了一晚上。
那辣眼睛的操作看得她眼抽。
夏夢瑜:但是真的好開心,姐,以後我們再約通宵吧。
夏意星:不約了,好學生少去網吧。
夏夢瑜:我們不進一個房間,各玩各的。
夏意星:那……也行吧。
夏夢瑜的室友在旁邊哈哈大笑,摟着她的肩膀說:“你們兩姐妹感情不錯呢,你姐可真有耐心啊。你們還是雙胞胎,可惜沒能一塊兒考上大學,不然我說不定有雙胞胎室友。”
“你倆站在一起,是不是就像照鏡子?”
夏夢瑜說:“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我們倆的差別。”
通宵時間結束,夏意星打了個哈欠,精神的面容一下萎靡了下去,彷彿整個人的精氣都被吸走。
“喫個早餐再回去吧。”何禹行拎着包子和粥進來,看着她有氣無力地靠在椅子上,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夏意星雙眸半眯,伸手摸了一個包子慢慢啃着。
突然,她瞅了何禹行一眼,仔細打量着。
何禹行心怦怦跳,立馬挺直胸膛,還下意識找個更帥的角度露給她看,昨晚只看了他一眼就沒興趣了。藉着出去買早餐,他可是又換了一套衣服,還順便洗了臉和頭,完全沒有通宵過的疲憊感。
這回能多看他兩眼了吧?
“你有潔癖嗎?”
夏意星把包子吞了下去,跟着喝一口粥,熱乎乎地令胃部感到舒服。何禹行將她伺候得這麼周到,她可是心安理得,阻止了網吧遭難,對方感激她多正常。
以前在修仙界的時候,別看她忙得很,實際在俗事上也是被人伺候得很周到的,早習慣這些事了。
但凡比她弱小的,多數都殷勤得很,恨不得將她供奉起來。
何禹行的信心被擊得粉碎,他今早應該還是有點帥的,結果夏意星覺得他有潔癖。
鬱悶喫完早餐,他目送夏意星慢悠悠從網吧離開。
看到地上掉了個易拉罐,他一腳踩扁了,纔將其丟進垃圾桶裏。沒着急回去,而是一屁股坐在前臺的椅子上發呆。
“強子,你知道怎麼討女孩子喜歡嗎?”
烏強摸了摸自己那張不怎麼好看甚至有點兇的臉:“何哥,我這個長相怎麼都無法討女孩子喜歡,讀書那會兒人家都不挨着我坐的,沒敢嘗試,你問我等於白問。”
“何哥長得這麼帥,家境又好,身邊就沒女孩子圍着?”在烏強看來,何禹行這種富二代不可能缺少女孩子的喜歡,女朋友肯定是一個接着一個。
何禹行摸了一把臉,將吹好的髮型幾下揉成了雞窩:“平時都玩遊戲去了,遊戲好玩,沒空想那些。”
他還是最近纔開始各種買衣服,好好打扮自己的。
自從遇到夏意星,他覺得遊戲都不好玩了,天天都在想引起她的注意。
看着烏強那張臉,何禹行突然笑了,他怎麼會想不通問這小子呢。
真的白問。
嘆氣一聲,他站了起來,走出網吧,這事還是他自己回去琢磨吧,或許可以問問他那些兄弟?他們對這方面似乎很有經驗的樣子。
應該是超多經驗。
路過一小巷子時,何禹行突然頓住腳步,他好像聽到了夏意星的聲音?他毫不猶豫飛快跑進小巷子,果然看到了夏意星。
只是場面和他想得不一樣。
兩個小混混模樣的人被皮帶捆着,褲子鬆鬆垮垮的,應該是他們自己的皮帶。
他們靠牆蹲着。
夏意星正彎着腰在他們的後面,手指捏着泛着寒光的薄薄的刀片在他們的腦袋上動着。
還是兩隻手各自捏着一塊刀片,同時爲二人剃頭。
“一大早就攔着我不讓走,肯定是慕名我的理髮技術來的,既然你們這麼着急,那我就滿足你們好了。你倆不是我們村的,所以按照市場價收費,等下剃完了記得把錢付給我。”夏意星說完,嘴裏還哼着最近流行的歌曲,模樣精神得很,完全不像是才從網吧通宵了出來的。
何禹行終於回神過來,飛快走過去:“夏意星?”
“嗯。”夏意星應了一聲,“本來要回家了,送上門的生意不做白不做。”
她繼續哼着小曲,模樣悠哉得很,看起來不在意小混混的來頭。
剃頭,她可是專業的。
兩個小混混已經在瑟瑟發抖了,生怕夏意星的手一個不穩把他們的腦袋劃出一道口子。
走近了,何禹行纔看清楚夏意星手裏的刀片動起來有多快,都有殘影了,即便體驗剃頭的不是自己,他也有點頭皮發麻。
難怪玩勁舞那麼厲害,最快的歌都能輕輕鬆鬆全程perfect,這手速不是蓋的!
“要剃頭嗎?”夏意星看了眼何禹行那一頭黃毛,有種想剃的衝動。
何禹行努力忍耐着,纔沒後退,他說:“不用了謝謝。”
他很滿意自己的髮型。
還是今早費了好些時間吹的。
但他忘記了,之前在網吧的時候已經將那一頭的黃毛抓成了雞窩。人長得好看,髮型影響不了顏值,可看起來多少是有點滑稽。
飛快將兩個小混混剃成了光頭,夏意星十分滿意停下動作,捏着刀片在二人肩膀上擦了擦,這才放進了工具盒裏面。
“還挺亮的。”何禹行走過來誇了一句,兩手各一個巴掌拍到二人的頭上,“你們兩個爲什麼來找夏意星的麻煩?找抽啊。”
“她長好看。”
“想認識一下。”
何禹行不是很信,但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
夏意星倒是說了一句:“你們很有眼光,但是想認識一下,大可不必攔着我的路,直接莽上來大方問可以了,說不定就能交朋友了呢。”
背後的真相,她不怎麼在意。
也懶得去找,對方不甘心會再找上來,到時候一塊兒收拾了。
兩個混混不敢說話,因爲真正的理由不是這個,嘴裏唸叨着不敢不敢。他們是小混混,可也是講信用的好吧,收了僱主的錢,就不能出賣僱主,哪怕任務失敗。
要是出賣了僱主,傳出去了他們還怎麼混?
“對你有什麼想法,真的直接莽上來就可以了嗎?”把兩個小混混放了後,何禹行試探着問。
那他是不是可以直接點?
夏意星打了個哈欠,剛纔那股精神勁兒又沒了,彷彿把小混混嚇得腿腳發抖的人不是她。
“嗯,”她點頭,“但我會拒絕就是了。”
還是醜拒,剛纔那倆長得賊眉鼠眼的,交不了一點朋友,不耐看,看多了影響食慾。
唉!就是說嘛。
何禹行心中嘆氣,要那麼容易纔怪了。
他要怎麼樣才能討夏意星的喜歡,讓她多看他兩眼呢?這方面他真的一點經驗都沒。
“回去了。”夏意星哈欠連天的,真的有點困。
哪怕她有內力,也有點靈力,熬夜一晚上還是困得很。實際上穿越到這個世界,她的睡眠是越來越好,就算不是很困,躺在牀上也一會兒就睡着。
要不是好玩的東西太多了,天天睡大覺都是很舒服的。
就算是這樣,她在家裏的時候得睡到九十點鐘纔起來。
何禹行看她要走,問:“你家在哪裏啊?走路回去嗎?”
夏意星懶懶地回答:“東魚村,打摩的回去,然後我家大牛來大馬路接。”
就是那個魚很不好養活的東魚村嗎?
何禹行在心裏嘀咕了一句,跑到她身邊:“我有機車,反正也沒事,正好送你回去吧。”
夏意星站住腳步,就在何禹行緊張的時候,她開口:“你該早點說,這樣我就不用走過去坐了,能省些路呢。”
何禹行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但還是飛快跑回去把機車騎出來,他住的地方就距離這裏不遠。
騎過來的時候,見夏意星靠在牆壁上眯着眼像是要睡着了,但他一接近,她就睜開了眼,準確無誤看過來。
“下回我通宵的時候,你也在,不忙的話就還順便送我回去吧。”夏意星坐了上去,把頭盔戴上,笑着問,“反正也沒有什麼事情,對吧?”
何禹行一時有些沒明白這話,還是答應着:“沒問題。”
只要她到網吧通宵,他都會過去。
她也不是天天通宵,有時候是白天到網吧,一個星期也就通宵一兩次吧。
何禹行感覺腰被人抓住,不是那種抱住的觸覺,卻將他弄得心惶惶的。
平時他還挺多話,這不到十分鐘的路程居然一句話都沒說。
到了下車的位置,大牛居然在那裏等着了,夏意星笑眯眯,大牛看來是入門了。
當初她一眼看中這頭大水牛,不僅是想拿它來代步,還有個原因是在這個靈氣稀薄的世界,一頭牛居然有點修煉天賦,可不是緣分麼?這都叫她遇到了,肯定是要做點什麼。
至於將來會不會有成就,就看大牛自己的造化了。
“以前談過戀愛嗎?”夏意星將頭盔還給何禹行的時候,問他。
差點讓何禹行摔下去,手抖着接過頭盔,他飛快回答:“沒有。”
他好像有點明白什麼了。
原來她感覺到了嗎?
夏意星心裏哼了一聲,她好歹都活了幾百年,沒喫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何禹行表現得那麼明顯,她想不明白都不行。
再說了,她在修仙界可是難得一見的天才,長相貌美,追求者自然也是許多的,還個個人中龍鳳。只是那時一心發揚門派,沒空理會那些罷了,錯過了不知道多少緣分。
何禹行被瞧得有些忐忑,很快回神了過來,他可是一個大男人,這種事情面前不應該扭扭捏捏纔對,得主動。
“夏意星,”他抓了下腦袋,臉漲得通紅,見她站在那裏笑着,咬了咬牙,大聲說,“我很喜歡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夏意星雙眸含笑,拍了拍他手裏的頭盔,稍微湊近他說:“那你可得想明白了,我不是一個好性子。你能接受,你的家人不一定能接受,我是沒耐心去應對那些麻煩的。”
“可以給你一些時間瞭解下看看合適不。”夏意星對着他揮揮手,“困了,要回去睡覺了,你回吧。”
直到夏意星騎着大牛的背影消失,何禹行纔在原地蹦跳了一下。
他覺得挺適合的。
至於家人?呵,他們的意見不重要。
夏意星今早發現田素英悶悶不樂,還以爲是大蔥的事情,想着地裏長得特別好的大蔥,她猜測是不是今年賣不起價。
結果一問田素英,田素英說:“能賣價,暫時沒賣是要等一等,我聽說有個專門種大蔥的地方今年收成不好,已經聯繫那邊收大蔥的老闆呢,今年能賣個高價,他們說這兩天就過來。”
想到自己好幾畝地的大蔥,田素英整個人都興奮。
大蔥真種對了,她要發了。
夏意星誇了兩句,她就說嘛,她媽紅光滿面,一看就是有好事纔對。
她又問:“那媽你怎麼悶悶不樂的?”
田素英又糾結起來,最終還是拉着夏意星的手,小心翼翼地問:“星兒,我昨天聽人說你最近和一個小黃毛走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