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妙昨晚沒回來, 兩人逛完街,一個電話就把周妙叫走,徹夜未歸。
他把手錶放下, 領帶慢慢的扯下來,雲初感覺到危機,倏然站起,李修嶽反應也不慢, 在她抽身往後退的時候, 手臂一攬一收,把人帶到懷裏。
雲初側過去頭, 淺淺的爬他肩膀上, 雙手撐着他的胸口, 略帶防備。
他沒有直接進入主題,乾燥的嘴脣, 隔着柔軟的髮絲在耳後肌膚溫情。
“你躲什麼?我有那麼恐怖?”
雲初心尖兒被這樣的觸感搞得,狠狠提了一下, 氣氛在一瞬間被撩起來。
如果說李修嶽身上有什麼讓雲初欲罷不能的, 除了真刀真槍時候的技巧,還有就是男女之事上的推拉之術。
他喜歡撩/撥一番, 如果雲初不接,他會適可而止把話題帶到別的地方, 過一會兒拐回來繼續……每次撩/撥,雲初的內心防線就會瓦解幾分, 一般到第三次, 她就算一開始不情不願,也會情不自禁上頭。
雲初不知道的是,李修嶽一般也只會撩三次, 三次不成功,便迅速抽身離開。
雲初的遲疑無異於縱容和默許,李修嶽的嘴脣從隔着頭髮,變成沒有阻隔的直接接觸,他順着線條挪到脣邊。
忽然睜開眼,垂眼,視線居高臨下的鎖住紅脣輕笑。
雲初從恍惚中緩神兒,恍惚的對上他的眼睛。
下一秒,她瞳孔一鎖,但顯然已經來不及,掙扎兩下,同時咬着嘴脣往上欠身,還沒撤開就被後背上的手臂壓着肩膀按回去。
踩住沙發上的腳尖兒往裏勾,耳邊盡是他的取笑——
“不是來例假了?”
“……”
“……小騙子。”
“……”
還故意壓低聲音,“你說說……自己是不是小騙子……”
雲初就感覺天旋地轉,如在雲端飄飛,她想反駁兩句,又很聰明的選擇住嘴,這個時候不管說什麼,變了腔調的聲音都只會給李修嶽助興。
後來保持掛在他身上的姿勢,被李修嶽抱起來往臥室去。
雲初跟周妙合住在這裏,成年人不可能完全沒社交,或者像今天李修嶽過來這樣的情況有時候不可避免,爲方便,雲初就定做了兩個簾布釘在門框上,遮住上半段高度。
昨天左半邊圖釘掉落,雲初還沒來得及修理。兩人糾纏着進去,簾布掀起來,慢慢往下落,透過左半邊掉落的地方,影影綽綽可以看到臥室內場景。
整個樓層只有李修嶽和雲初二人。早晨很安靜,天冷了就連鳥叫蛐蛐叫的聲音都變得稀少。
許久停歇,雲初起身要去洗澡,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忽然毫無預兆的響了,好巧不巧的,她手機屏幕正面朝上。
兩人隨着聲音轉過去臉,“安旭”兩個大字明晃晃的標註着,李修嶽臉上表情變換,眯起眼睛看了好半天,捏着她的下巴把臉轉過來,笑裏藏到的問她:“哪個安旭,之前你們喫飯被我遇到的那個?你們還有聯繫呢?”
雲初不自在的清清嗓子,抬手把電話掛斷,想誇一句“你記性真好”,這邊還沒抽回手,電話緊接着又進來。
手機在桌子的玻璃面上“嗡嗡嗡”的不斷抖動着。
饒是雲初反應那麼敏捷的人,這個時候除了當場僵住,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沉默了好幾分鐘。
李修嶽打破沉寂,遞過來手機,在嗡嗡嗡的震動中,聲音顯得尤其的冰冷:“要接嗎?”
雲初趴下,“我困了,我要睡覺。”
她說罷轉過去身,靜靜等待李修嶽發作。
……
……
相比李修嶽的福氣,劉助理就倒黴多了。
站在巷子口,掏兜抽了兩根菸。北方的深秋,凌晨五六點,巷子口南北通透,北風順着空曠的街道,無情的吹過來。
他非常合時宜的打了個噴嚏,哆哆嗦嗦的拉開車門上車,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很無奈的搖了搖頭。
一時大意,竟然相信了男人。
什麼幫你要修馬桶的錢,什麼請喝杯咖啡就行,在美色面前,啥也不是!
劉助理這邊搖頭嘆息悔不當初。
此時也已經早晨六點多,馬路上的行人逐漸多起來,早餐攤前的人越來越多。劉助理看着街邊豆漿油條小籠包舔了舔嘴脣,民以食爲天,還是先填飽肚子爲第一要務。
他排隊買油條,又要了一份小籠包,走到路邊方桌,拉一把小馬紮坐下,馬紮因爲使用次數太多,公共的東西老闆也懶得打理,上面一層灰塵油污,早就失去原本的顏色,劉助理這個時候哪還有力氣計較,又困又累恨不得沾牀就睡。
老闆用小竹籃端上油條,劉助理喝一口豆漿,拿起油條喫起來。
這時候,一輛黑色別摸我從主車道駛出,距離劉助理大概十幾米的地方停下,沒多久車門打開,下來的不是別人,昨晚被同樣車子接走的周妙。
劉助理上次過來修馬桶,跟周妙打過照面,他記性好,尤其是面對美女,具有過目不忘的本領,所以想了想,很快就想起來是誰。
周妙下了車,黑色別摸我落下車窗,兩人說了兩句車子離開,她轉身往小喫攤走來。
周妙注意力不在路人上,所以一時沒看見他,點了兩份豆漿,一小籠包子,付完錢一轉身,這纔看見劉助理。
相比他見到美女過目不忘的本領,周妙就差遠了,她之所以記得劉助理,完全是因爲他來家裏修馬桶。
兩人都在對方臉上停留兩秒,周妙率先抬手指指他,“你不是那個,李修嶽的助理?”
劉助理放下筷子,搓搓手,“對對,劉志勻。”
周妙笑笑,“周妙。”
“你怎麼在這喫早餐?”
劉助理說的很含蓄:“來這邊辦點兒事。”
剛說完周妙點的東西被裝好,老闆吆喝着遞過來,周妙接了,老劉抿抿嘴:“給雲初帶的早點?”
“是啊。”
他完全是爲了她好,所以才說:“要不你在這坐坐?我一個人喫早餐挺沒勁的。”
周妙被劉志勻這句話逗笑,拎着早餐回身說:“喫早餐都沒勁兒,沒勁那你使點兒勁嘛。”
得得得,劉助理純粹好心,沒想到被當成驢肝肺,頓時也沒有剛纔的好心,提了提褲腳又坐下,笑着說:“我使勁喫,那我肯定要使勁兒喫……那什麼你趕緊回去,雲初肯定餓壞了,讓她趁熱趕緊喫……”
周妙用莫名其妙的眼神兒打量他,本來還對這劉助理有幾分好感,被這麼陰陽怪氣的語氣搞得好感瞬間全無。
畢竟因爲雲初纔有兩面之緣,沒什麼好計較的,所以拿上早餐袋,三步並做兩步往巷子口走。
樓下一對夫妻一向喜歡早起,尤其是老頭子,不到七點就會在院子裏吹口哨逗鳥,周妙過周天偶爾想睡個懶覺都特別難。
所以六點多緊閉的大門沒關,一扇門大敞着也沒什麼好驚訝的。
她繞過樓下的那兩盆越開越大的黃色九月菊,拾步上樓。
輕輕喊了一聲“雲初”,沒人答應。
昨天逛街是挺累的,這個時候不起牀也很正常,周妙沒多想,放下東西去接水,剛送到嘴邊,發現沙發上多了一件男人的西裝外套。
周妙隔三差五不回來,每次不回來也都會給雲初報備,所以儘管李修嶽過來過兩次,周妙還真沒碰見過,所以沒翻過車。
知道雲初現在身邊除了李修嶽那麼一號人物,並不缺小哥哥,看着緊閉的房門,實在好奇裏面到底是哪位。忽然想到方纔在巷子口的小喫攤遇見劉助理,又想到劉助理委婉的邀請她坐下喫點兒,立馬什麼都明白了。
原來人家劉助理並沒有什麼毛病,只是出於好心,怕她回來尷尬。
周秒屏息聽了聽,雲初這間是個大臥室,隔音效果比次臥好太多,根本什麼都聽不見。
正在這時,房內響起腳步聲,周秒來不及走開,房門忽地打開。
李修嶽手裏掂着手機,兩人尷尬的對視幾秒,準確說應該是周秒單方面的尷尬。
李修嶽很適然,被偷聽不僅不生氣還勾起一抹隨和的笑,“你是周妙吧?”
周妙不知道說什麼,只能尷尬笑笑,李修嶽出來接水喝,低頭看見桌子上的兩份早餐,運動一番又睡了半個小時,現在精神過來,飢餓感很快襲來。
按照雲初跟李修嶽的關係,雲初是不會在李修嶽面前多談自己好友的,也不知是他今天心情好,還是桌上早餐太誘人,客套的話脫口而出:“雲初經常在我面前誇你,說你冰雪聰明。”
他說完客氣話,指了指早餐盒,“給雲初買的?”
周妙平常也是挺能說會道的人,遇見李修嶽不知怎麼回事,大概還沒從偷聽被當場捉到的窘迫中緩過神兒,說話很不利索:“不好意思,那個我那個不知道你在,所以就買了兩份早餐,要不這樣,你們喫,我下樓再買……”
“不用,”剛要走,李修嶽招手叫住她,自顧自的打開食盒,“她不喫。”
周妙愣了一下,往雲初那屋看看,“啊?”
李修嶽低着頭一言不發,食盒一樣一樣全部打開,拿起一枚筷子遞給周妙,周妙猶豫着接了,他拿起另外一根,見她一直瞧着自己,食盒往她旁邊推了推,多少有點兒反客爲主的語氣,“看什麼,趕緊趁熱喫。”
她只好捏着筷子坐下,看一看食盒,看一看李修嶽,再看一看雲初臥室的房門,不好意思的問:“她是還沒醒嗎?”
李修嶽拾起筷子,“她喫了浪費。”
周妙:“……”
作者有話要說: 二非:有二更,十二點之後感謝在2020-10-12 21:19:21~2020-10-13 20:16:02期間爲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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