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材料,给我起来!”立即就有魔修动手,想要将死士的尸体炼制成僵尸。
“他的骨头是我的!”这引发了争抢,一位擅长骨道的魔修两眼放光,邪气狂涌。
“是你,你是泰德!你还没死!!”松涛生怒吼,杀了过来。
原来,秦德有了行动力后,悄然铲除了周宿魔,要争分夺秒,尽快炼化了血雾魔种。
他便做了布置,将周宿魔的死尸放置到自己的牢房之中,并催动魔法,对其进行了伪装。
《万法堕魔功》乃是绝品功法,内里记载的种种魔道法术十分绝妙。松涛生第一次刺杀,也动用了
侦测的手段,并没有窥破根底。
松涛生杀的“秦德”,只是周宿魔的尸体。被碾杀成肉泥骨渣之后,面目全非,就更看不出来了。
松涛生等人“得手”之后,就想要冲出云牢,为自己挣命。即便是死士们,在情况允许之下,也都
是喜生恶死的。
呢!
结果刚到第八层,他们就被阵法困住。
好不容易破阵而出,还回到了第九层,着实绝望。
不过现在,松涛生却是无比庆幸,庆幸他们又回到了第九层,否则又怎么能发现——秦德未死
秦德见松涛生扑来,心中又气又很无奈。在他看来,自己明明已经伪装过去,没想到对方误打误
撞,识破了自己的真身。
没办法,他只好和松涛生动手。
轰轰轰………………
双方激烈对拼,打出气浪滚滚如潮。
文宝——正心简!
松涛生打出自己的文宝,它通体莹白,散发着温润的光芒。玉简上刻着两个古篆——正心。
玉简专克魔气,能镇杀一切邪魔。
秦德虽有血雾魔种护身,一时间,也被正心简打得连连后退,身受数创!
“可恨,我只炼化了四成的血雾魔种。若是全被转化,凭借《万法堕魔功》的品级,当不怵眼前文
宝分享!”
松涛生乘势狂攻,千方百计地要给秦德致命一击:“秦德,今日你必死无疑!”
“这可说不好。
“哼,儒家修士未免过于张。”
“一副正道嘴脸着实让人作呕!”
数位魔修赫然出手,阻截住松涛生,让秦德有了喘息之机。
松涛生面色沉:“这是我们儒家的事情,你们这些邪魔外道再不争取逃跑,还来得及么?外
“嘿嘿,这位道友明明是魔道修士嘛,怎么是你们儒家的人?”鬼面书生扯起诡异的笑脸。
铜头陀看向秦德,摸着头上的结疤,哈哈大笑:“叛儒从魔,小老弟,不错!”
他本身乃是佛修,难掩戒令,总是冒犯,最终做了佛门的叛徒,因此对秦德这类经历、选择都相似
的人,很是对眼。
鹰爪屠夫则盯着秦德,声音阴冷,质问道:“周宿魔的血雾魔种,为何在你身上?”
周宿魔和大多数的囚犯还不一样,他是正道修士,是万象宗中人。
如果是周宿魔将魔种交给泰德,那泰德纵然使用魔种,也不是魔道中人。
“我当然是儒修!”秦德在心底一直都是这么认为自己,不过此时,他也不介意逢场作戏。
秦德嘿然一笑:“自然是周宿魔前辈太老了,魔种看不上他。想要振兴魔道,还得靠我这样的年轻
人,不是吗?”
说着,他更用力催动体内魔种,使得体表环绕更浓烈的血雾,周身魔气汹涌。
鹰爪屠夫冷哼一声,扭头看向了松涛生。
铜头陀、鬼面书生更是对松涛生虎视眈眈!
松涛生暗中思量:“秦德已完全堕落成魔修了,我将其斩杀,为国为民,不知能挽救多少无辜性
命!*
“不过,眼前局面已变得棘手了。”
松涛生相当清楚自己、敌方的强弱优劣。自己的长处是拥有法宝、符箓,对方人多势众,但手中空
无一物。
不过他自己经历过了一番大战,破阵而出,状态早已不佳。
真要打起来,还真不好说!
“搞不好会被拖延,丧失掉最后的机会。”松涛生神海中思绪如电。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此番,他是舍弃自身,抱着死志,来刺杀秦德的。虽然中途出了许多波折,但现在仍旧还有机会。
松涛生之前亲自尝试过,所以很确定,自己即便放出了众多魔修,也是逃脱不得了。
他现在就怕,斩杀不了秦德,让万象宗高层出手,阻止自己最后的刺杀。
万象宗高层可不愿意秦德死去。后者可是压制宗门内儒修群体的最佳工具!
“既是如此!”松涛生咬牙,毫不犹豫地做出最后手段。
儒术——舍生取义!
《孟子》:“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儒术一经施展,就再也无法停止。
它类似于天魔解体,是一位修士在生命历程中的最后绝唱!
松涛生的气息陡然一变。
随后,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光芒起初很淡,如同晨曦初露。但很快,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渐渐化作一团炽烈的白光,将他
整个人笼罩其中。
白光中,他的身影开始模糊,仿佛正在与光融为一体。
“这是?!”秦德瞳孔微微一缩。
鹰爪屠夫面色大变:“舍生取义!这老东西不要命了!”
鬼面书生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铜头陀摸着戒疤的手也因此顿住。
白光逐渐消散,露出松涛生的身躯。
他全身萦绕着微微白光,自然而然地漂浮起来。
他睁开双眼,眼底也萦绕着白光,声音平和而坚定:“秦德,且准备好,我现在就来取你性命。”
半步元婴!
松涛生舍弃生命,换来战力上的暴涨。
秦德面色凝重。
“一起上!”他低喝一声。
鹰爪屠夫、鬼面书生、铜头陀同时出手。
鹰爪屠夫十指齐挥,无数道钢钩爪影从他指尖飞出,仿佛一张大网,向松涛生罩去。
鬼面书生脸色不断变化。神情每变化一次,便有一道幻术向松涛生袭来。幻术层层叠叠,真假难
辨,足以让任何人陷入混乱。
铜头陀双手合十,那颗巨大的头颅上的八十一个戒疤同时亮起。他低下头,向松涛生猛冲过去。这
一撞,势大力沉,足以撞碎山峦。
三位魔修各施手段,同时攻向松涛生。
松涛生略微抬手,正心简悬于手掌上空,散发出一道道纯白光辉。光辉所过之处,钩影瞬间消融,
幻术层层破灭,就连铜头陀的冲势都为之一滞。
松涛生再催儒术,白光箭矢飞射而出,正中鹰爪屠夫胸口。
鹰爪屠夫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松涛生又抛出一件文宝,文宝电射向鬼面书生。
鬼面书生的诡异笑脸骤然碎裂,露出那张没有五官的底脸。他捂着脸,连连后退,躲入角落。
松涛生再飞出—一枚符箓,正中铜头陀。
铜头陀不闪不避,硬接之后,爆发出一声金铁的交吗。他踉跄后退,身形不稳,跌坐在地上,面色
惨白。
松涛生在第一轮的交锋中,就直接打退了三位魔修,狠狠地震慑住了其他人。
其他魔修本来蠢蠢欲动,但看到这一幕,纷纷止住动手掺和的心思。
松涛生扫清障碍,轻叹一声,冲向秦德。
泰德咬牙,全力催动体内的魔种。
血雾疯狂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屏障。
松涛生全身再次散发白光,化作一个光团,狠狠地撞在血雾屏障上。
屏障剧烈震颤,一道道裂纹在表面蔓延。
秦德面色涨红,拼尽全力维持。
三息。
五息。
咔嚓!
屏障轰然碎裂。
白色光团长驱直入,直取秦德。
泰德惨叫一声,整个人都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光辉消散,他的胸口被白光洞穿,露出一个碗口大的血洞。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墙壁、地面。
他瘫倒在地,气息微弱。
松涛生散去白光,恢复人形,缓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秦德,我知你必定不能心服。为了大局,还请你去死。”
秦德躺在地上,仰望着这个居高临下的老儒。
他的嘴角溢血,面色惨白,但眼中却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呵呵。”秦德的嘴角,浮起一抹诡异且阴森的笑容,“你再仔细看看呢,松先生?”
声音传入松涛生的耳朵里,忽然变得飘渺虚无起来。
松涛生顿觉不妙,视野周边,像是掀开了一层幕布,露出真相。
他仍旧在对抗血雾屏障,并未真正洞穿这层障碍。
刚刚的一切,只是幻觉。
不仅如此,松涛生全身已经被渗透进了大量魔力,明明自己施展舍生取义儒术,力量应该占据优势
才对,结果竟然是秦德更胜一筹。
“这是怎么回事?!”松涛生惊疑之时,秦德猛然动手。
噗嗤。
一只血雾凝聚的魔手,直接洞穿了松涛生的防护,洞穿他的胸口,竟探到了中丹田中,狠狠地摸紧
了其中的那枚金丹。
下一刻,血雾魔手回缩,将松涛生的金丹硬生生地徒手挖走!
松涛生目瞪口呆。
失去了金丹,他就没有了法力的源泉,顿时溃败。
磅礴的血雾魔力直接吞没了他。
下一刻,他被吸成一具干尸的尸体,直接摔落在地上,而大涨的血雾则回归到秦德的体内。
鹰爪屠夫、鬼面书生、铜头陀三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的眼中,有震惊,有忌惮,也有——贪婪。
松涛生刚刚中了魔法幻象,没有看得清,但其他三修都全程目睹。
原来对拼之初,的确是秦德落入明显的下风。但很快,他施展魔功,将松涛生碾压过来的浩然儒
功,转化成了自己的魔力。松涛生激烈对拼,等若是资敌,给秦德送来法力的大礼包。
此消彼长之下,泰德迅速改变局面,让他自己占据上风。
等到松涛生惊醒,这位老儒已然错过了最关键的时期,大势早去,最终被秦德斩杀!
鹰爪屠夫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盯着泰德:“你小子......这是什么功法?”
鬼面书生脸上的皮肤微微蠕动,他刚刚提来一个鬼魂,将其制作成面具,戴在脸上,此时口中道:
“竟然能如此迅速地,将他人攻击转化为自身魔力......这等效率,闻所未闻呐。
铜头陀摸着头上的戒疤,目光像是要吃人:“还有魔法幻术,竟然能骗过半步元婴!”
当下,魔修们状态都很一致——————穷二白,身无长物。
三位魔修都看得明白:秦德能力克松涛生,完全是他的功法过于玄妙、优异,对松涛生造成了碾
压。
这就是绝品级数的《万法堕魔功》!
三位魔修对视一眼,都看得到彼此的觊觎、贪婪。
他们虽然都有主修功法,难以改变,但此等玄妙魔功,就算拿来借鉴,或许也能参悟出属于自己的
法术来。
不过三修都没有出手。
士们。
眼下大家都是一条绳索上的蚂蚱,当务之急还是冲出云牢!
秦德明显感知到了三修的心思,只装作不知。他扮演魔修,和众人汇合成一股,扑向赶来的守卫修
至于和松涛生一同回来的死士们,已全都丧命。
云盖峰。
承天云盖周遭氛围明显缓和下来。
沉盘膝而坐,面色依旧苍白,但气息比之前稳定了许多。
魏基粗麻道袍上血迹斑斑,但那双纯黑的眼眸已经恢复了神采。
拓跋荒踞坐于地,周身火气腾腾,身上的伤口已经做了处理,缠上了许多条绷带。
王禹靠坐在一块碎石上,拂尘已经换了一柄新的。
其余诸人也都有所好转。
沉眼底流光闪耀:“我已经探查出来了。此次气运交锋的要点,就在我山门的云牢深处!”"
“云牢?”拓跋荒诧异,旋即扯出笑容,“钟悼老头的地盘,居然出现了这么大篓子?”
王禹:“情况尚未确定,该着人立即调查!”
童沉微微点头:“这是自然。
他吐露这个情况的时候,已经通过神识传念,下达了命令。
一队精锐已经通过紧急传送阵,瞬移了过去。
云牢底部。
魔修们组织了几次攻击,有两次已经冲出第九层,杀到了第八层,就又被守卫修士们赶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