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輝站在櫃檯邊,如往常一樣,大咧咧的道,“都不想掙錢了是吧?趕緊拿着東西出去,今晚誰掙得最少,誰請喫飯!”
“啊?什麼嘛!”
“幹嘛要喫飯啊?一定是有什麼事情,難道是”
“難道是輝哥和易菡有什麼喜事不成?”
大家都是年輕人,平時在一起說話隨便慣了,李輝隨口這麼一說,竟然引起了大家公然的猜測。
顏易菡挨個想要去堵住他們的嘴,但是奈何他們越說越歡。
李輝瞪着眼睛道,“去去去,別給我整這沒用的,都去開工!”
一衆人被李輝給攆了出去,顏易菡回身看了李輝一眼,李輝微笑,她也跟着幾個姐妹一起出去。
屋內一時間安靜得很,李輝雙手插在大短褲的褲袋裏面,眼睛望着門外,一動沒動。
“易菡說了要走嗎?”
突然身邊多了一個聲音,李輝沒有動,因爲他知道是外婆在說話。
老人站在李輝身邊,眼睛往外看着,顏易菡的背影在衆多女孩子中,也是最突出的。
伸手拍了拍李輝的後背,老人輕聲道,“阿輝啊,外婆早跟你說過,易菡是好,但她不是我們這路的人,早晚是會走的!”
李輝仍舊一動沒動,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是刷的轉過身,然後快到看不清表情的衝上樓。
老人往樓上看了一眼,輕聲嘆了口氣,然後走到櫃檯裏面,自言自語道,“誒這一來一走,還真是折磨人啊!”
086有人歡喜有人愁
顏易菡永遠都會記得,那天她在家輝酒屋的最後一晚,當收工時李輝告訴大家,今晚是顏易菡在這裏工作的最後一次的時候,大家臉上那瞬間僵住的表情。
那晚大家聚在一起,從凌晨兩點喝到早上六七點,顏易菡破例,喝的酩酊大醉,她記不得是誰在她耳邊大哭,也記不得是誰在她身邊叨唸,她彷彿看到李輝有些落寞的表情,她也似乎是感覺到自己喝得太醉,又哭又笑的。
不過這一切始終都會結束的,當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已經躺在了舒適的牀上,原來是李輝打電話叫董欣去接她。
不在夜市工作已經快一個月了,在這段日子裏,顏易菡彷彿又回到了跟安牧冰同住的那個時候,每天好喫好喝,只用專心學校的事情,其他所有事都不用擔心。
直到這個時候,顏易菡纔會想到,原來她一直以爲是夢魘的日子,現在想來,卻是難得的平靜。
人只有在真正喫過苦之後才知道,精神壓力比之肉體上的壓力,真的算不了什麼。精神壓力頂多會讓人覺得心累,但卻不會像肉體壓力一般,那是真的會把一個好人壓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