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明和朱建越想越覺得是軍區領導給自己穿小鞋,自己已經做的很努力了,部隊還故意拿出這一手。表面上冠冕堂皇的是爲了增強部隊的戰鬥力,其實是想把自己這些有貢獻的人給踢出部隊。他們兩個一唱一和,黑暗的心理被他們不斷的挖掘、放大,對部隊也越來越不滿。他們想着自己將青春年華、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部隊,現在轉眼就要他們撂挑子走人,一個個氣的咬牙切齒。顏明和朱建一合計,不如自己拉一票人馬單獨幹!
說到就做到,朱建和顏明將連裏估計考覈通不過的士兵串聯起來,竟然有二十多人願意跟着他們另起爐竈!顏明指揮他們將退伍申請報告打了,和自己一塊去“自謀職業”。這二十來人都是家裏沒有什麼背景的窮苦人家的孩子,被顏明、朱建一忽悠,想着自己考覈通不過,轉業後又沒有出路。現在有連長打包票,保證未來生活有盼頭,還有什麼可猶豫的。都紛紛把退伍申請報告給遞了上去。
周路整理着桌上的退伍申請資料,抬頭看着顏明和朱建覺得很奇怪,“你們倆個帶頭人怎麼連試都不試就準備退伍了?什麼情況?”顏明現在想的是部隊能給他發多少錢的退役金。搶着說“我們已經決定好了,請組織安排吧!”朱建看了他一眼,沒有吱聲。周路還想挽留一下他們,“你們都得過三等功,軍齡都有七八年了,在部隊奉獻了這麼久,都捨得走啊?”
顏明心裏在暗罵周路的假情假意,看着周路的眼神都透露出一股怨氣。現在在他的眼裏,所有的人都對不起他,是他的敵人。心裏不住的抱怨:“你他媽以爲我真捨得走啊!還不是被你們逼的走投無路!要是你們安排的考覈我沒通過,那不丟人丟大發了?橫豎都是走,還不如自己提出來有顏面些!”
朱建明白顏明的心思,做起了表面文章:“顏連長已經把我們的後路都安排好了,請組織放心。我們絕不拖累組織,給組織添麻煩!”周路一想,原來是這樣,已經找到歸宿了,也就不好再強留。“你們這哪是給我們添麻煩呢?你們這樣處處爲部隊着想,這種燃燒自己照亮別人的精神,我們學都學不來!我還是希望你們慎重考慮一下,像你們這樣的楷模、骨幹,我們部隊還是需要的!”
顏明擺擺手,“這些虛話我們都不說了吧!我現在只想知道部隊能給我們發多少退役金。”周路見他似乎對部隊有意見,便細心解釋道“你們屬於自主就業,這個中央財政有相關的安排。根據我們退伍兵安置條例,你們三等功臣能夠增發5%的一次性退役金。具體數目要到相關部門去諮詢一下,估計不低於20萬。”顏明一聽就怒火中燒,才這麼點,二十萬!打發叫花子啊!當着周路的面忍着沒有發作,臉色鐵青的拉着朱建就往外走。
周路看着他們頭也不回的走出辦公室,半天沒有回過神來,問旁邊的連部工作人員“什麼情況?”工作人員也莫名其妙的搖搖腦袋。表示不知道。周路心裏也琢磨不出個所以然來。安排好連部的自主就業人員,全連的體能素質考覈如火如荼的開展起來。大家把平時積聚的力量充分發揮了出來,有些戰士某些項目都是超水平發揮,可是考覈的成績是以綜合成績爲標準。某一項再優秀,其他項目通不過也是白搭。
經過樸成喜教官的訓導後,大家的體能素質得到了長足的進步,作戰部隊的考覈成績合格率達到了80%以上,可是後勤和幹部們的通過率就慘了,20%都不到,一平均下來,剛好淘汰近50%。
留下的人慶幸萬分,離別的人遺憾滿懷。本來按政策來說強制退伍在有些地方甚至沒有遣散費,軍區從感情上還是給了每個強制退伍的人都補助了幾百塊。雖然是杯水車薪,但是也表達了軍區的一點心意。可是顏明和朱建並不是這麼看,顏明心想,好歹咱也是個正連級幹部,退下來應該是和鎮長平級的!同屬於科級幹部,老子不要你安排就業,才發二十來萬的退役金?這些年白忙活了!你們不仁也不要怪我們不義!
就這樣,顏明和朱建帶上兄弟和錢,簡單的準備了一下,前往南方他們早已謀劃許久的地方,從此踏上了一條不歸路。
黃成林在特種大隊的接待室裏喝着茶,見到四下沒人,黃鵬便開始到處張望。她感覺部隊的東西都很新鮮,很好奇,如果不是部隊管理嚴格,她恐怕每個角落都會翻一個遍。黃成林看着上串下跳的黃鵬,心裏苦不堪言,“好好坐着,你要是再胡鬧,下次就不帶你出來了!”黃鵬在有人的時候拘謹的很,沒有人在旁邊的話簡直就是大鬧天宮的孫悟空,也難怪他爸幫她起了一個男性化的名。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這種性格,不給她安上緊箍咒,還真沒有人能降的住她。
黃成林明白她的緊箍咒就是關禁閉,禁足!不帶她進行戶外活動就會真會要她的命。聽到黃成林的警告,黃鵬便乖乖的坐了下來,無聊的玩起了蘋果iphone手機,撅着嘴,玩起了切西瓜的遊戲來。一時間,手機的屏幕上滿是飛舞的水果,在“嘭”的一聲切到炸彈的時候,大隊長風俊傑和政委雷霆應聲邁進了接待室。
雷政委連聲說“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剛剛部隊還有一些瑣事要處理,我們到會議室詳談。”說完就將黃成林父女引進了會議室。黃成林微微笑道:“部隊裏有很多機密不方便透露,不過我和貴部商討的也是牽涉機密的事情。”聽到黃成林這麼說,風俊傑和雷霆都瞪大了眼睛。部隊裏面的機密由地方的人士透露,這種事情看起來就覺得可信度不高;而黃成林這樣身份的人說出來的話,又不得不讓人相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