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沒有爲此有半點驚慌焦急。【】
他處在最奇妙的天地心生境界中,自然而然的明白到任何情緒上的焦急慌亂,心情波動不會帶來任何的幫助,只會適得其反。
心亂則神亂,神亂則一切都亂!
他在剎那間,便由最開始的驚訝轉爲不波古井,在天地心生境界中的靈神迅速的察覺到巴空臺的勁力波動。
那種吸攝牽扯的力道自巴空臺掌中分成幾十股,在他身上纏繞,每股力道的強弱不斷生出變化,使他生出立足不穩,前後搖晃的感覺。
若他現在的實力到了尹文峯的地步,可由全身隨意的組合內勁攻擊,自然可以用太極環切斷這些若絲線般的力道。甚至根本不用在乎這些力道,因爲到那時,他深厚的功力可確保己身安如泰山,這些‘微弱’的牽扯力道根本就不能影響他分毫。
這是他從與骨力縱方對戰中得來的經驗,當初第一次骨力縱方交手,骨力縱方的溯風真勁給了他很大苦頭喫,現在卻絲毫影響不了他的行動就是實例,此刻面對巴空臺的力道牽扯也正類似於此。
他心念電轉,很快便有了定案。
雙掌前探併合,體內陰陽兩勁力道自手臂陰脈陽脈併合而出,在手掌中合成太極環。
太極環並沒有離手而去,隨着雙掌的雙開,自動化生成兩份,在左右手掌中旋轉,隨着手臂的擺動,前後揮舞,頓時將牽扯得他最厲害的幾道力勁切斷,使得他恢復了自由行動的力量。
這只是電光石火般的片刻功夫,頭頂上巴空臺的力道蓄至巔峯,湛湛壓至他頭頂。
江碧海雙掌上舉,兩手的太極環在掌中再次合爲一體,這次不再是成環狀,而是成了個球形。內裏的陰陽勁氣在他的操控下不斷旋轉,迎上了巴空臺的勁氣巔峯。
恩師師詡之曾對他說過武學至理:最強即是最弱!
所有地武功,所謂的最強一點,都是用來攻擊的最強一點,這最強一點在破去後,卻爲成爲防守上的最弱一點。
巴空臺的功力確實高出他幾層之上,兼之又是蓄積至頂點,雖然江碧海的太極球峯面不斷旋轉切割,將巴空臺凝至如同實質的掌力頂峯割成千百份。朝四周散逸,削減了這一掌的威力,但同時這太極球也在極速萎縮,最後巴空臺還有將近五成的勁成撞到了江碧海雙掌上。
江碧海等地就是這一刻,當即強忍掌力侵身的巨痛,將巴空臺的勁力自雙掌勞宮穴沿身上奇經督脈下脈,最後順腿上經脈而下。自腳底湧泉穴而出,傳導至腳底瓦面。
此時兩人雙掌接實。
傳導下的大力再次從江碧海雙足湧泉穴潰擊到瓦面。這殿樓橫樑再經受不起這股大力,轟然一聲大響。被壓塌一個大窟隆。
江碧海身不由己的隨着直朝下墜落而去。
他不驚反喜。
這次在預想中的下墜,恰是巴空臺鼓動內勁,又一次強烈的波峯襲至之時,這腳下地屋頂突然崩塌。使得身形下墜,無異中化解了這次兇勁。
巴空臺的實力果然遠在他之上,雖然他地太極環球玄妙無比,化去了巴空臺先前掌勁的五成。但仍不是他能承受地,剛纔調用全身經脈導勁化功,已自覺受了內傷,若再受巴空臺這一次最強烈的波峯,只怕他會吐血。
這次的下墜來得太及時了,他的靈神仍處在天地心生之中,清楚地聽到巴空臺悶哼一聲,顯然是他的突然身形下墜使得巴空臺的狂猛勁氣吞吐之內卻毫無着力之處,一時間任他已達功力收發由心的境界,卻在措手不及之下仍是受到這無處着力地勁氣反噬,受了內傷。
江碧海暗想,果然是這巴空臺是粗人一個,若是換成功力與巴空臺相當的丁越,必然會注意到這是三層殿樓之頂,出手間留有迴旋餘力,絕不受這種內傷。
貫在他身上,自湧泉穴泄出的巴空臺勁道力道狂猛,不但將房頂壓塌,落到下面屋層時,更是轟然一聲巨震,將屋中間踩出一個大坑,更有裂縫延伸至四周牆角。
若這不是原隋煬帝享樂所建的皇家宅院,只這一擊,怕便會直接貫穿兩層,再落到樓上一層去。
江碧海有腳底湧泉脈噴湧而出的巴空臺勁氣,這猛的墜下沒受絲毫傷害,除了身上導引巴空臺勁氣的內傷裂痛外,再無別處不適。
在這樣的房間裏與巴空臺搏鬥,自然對他來說將佔不到絲毫便宜,不問可知會是什麼結局,心念電轉下,他就地一個翻滾,避開巴空臺追擊而至的一掌,靈神早已找到門戶,穿窗而出,朝外逸去。
追擊而至的巴空臺雙掌轟在屋中地面上,那怕這是皇家宅院,在前面受了江碧海的墜擊大力下,再受巴空臺這一掌,再也承受不住,轟的一聲響,樓層再垮了一層下去。
待到江碧海落在院外空地上時,巴空臺從下一層的窗戶裏灰頭土臉穿出,滿臉憤怒之色,頭髮都因勁氣充溢,而直豎了起來。
他陰沉着臉朝江碧海緩步走過來,怒喝道:“
,臭小子,你終於讓我動真火了。”
接着巴空臺的臉色又放緩了些,狂笑起來道:“小子,巴爺我非將撕碎了不可,哈哈,再慢慢的從你身上找神珠,反正以你這短短幾個月的功力,也毀不了神珠。”
江碧海知道這是最緊要的關頭,功力境界到了巴空臺這樣的高手,雖然此時處在最惱怒的情緒裏,但在動手的那一刻,將會馬上靜心寧神,回覆清靜,除非有所顧忌,不能出手把心神放在出手上,淡淡的微笑道:“好,既便你能勉強贏過我,怕也找不到魔珠吧,難道我會傻到把魔珠帶在身上嗎?”
此時是他最冒險的時候,奪意魔珠正安然呆在他懷中,但他卻賭的是人性本能,實者虛之。虛者實之。
豈料巴空臺陰笑道:“你小子還能耍出什麼花樣,不在你身上,便會在醜丫頭身上,待會從你身上搜不出來,便去找那臭丫頭。”
江碧海的靈神感應早就知道展青玲已依他的話,從這裏面離開了,此時怕都早已經出了這隋帝行宮。
他爲此心中滿意。
展青玲絕不是平常女子,在明知留下來於事無反補,還可能礙事的情況下留下來牽累自己。在這樣的事情上,果斷無比,下定了決心便早在他躍上殿樓頂上時離開了。
這次的宿命對決本來就是他硬拖着青玲來的,當知道可能會成爲他地負擔時,展青玲便立即按他的話,迅速離開了。
並不是什麼要留下來一起共擔患難纔算什麼恩愛情侶,展青玲這樣的果斷。更讓江碧海心懷感激,心中充盈着喜意。有這樣的女子以後爲妻,此生再無所求。
他哈哈一笑道:“先過得了我這關再說吧。哼,什麼巴空臺,也不過如此。”
江碧海在此刻已經明白,他此時的實力不到。說什麼話也不能再讓這巴空臺更動怒,便省去了一番言語。
不出所料,巴空臺在朝他微跨出一步後,臉色平靜下來。再沒有半點動怒的跡象,全身氣勁斂隱,看似平靜之極。
周圍的人,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離他們有十多丈遠,正越打越激烈的尊魔殿少主和仙境傳人身上。
任誰也想不到,這兩人在身受重傷之後,所施展出的真正壓箱底功夫威力更加驚人,絕技玄招層出不窮,直讓旁邊地鏡夢湖,聖月門衆女,還有遠處暗暗隱藏的一幹江碧海不知曉是何門何派的人物看得大開眼界,雖然都注意到了這邊江碧海與巴空臺兩人的爭鬥,卻只在瞄了幾眼後,便仍然轉到兩大高手處。
兩大高手的功力高出江碧海幾個層次,雖然對周圍的感知力,某些方面比處在天地心生境界的江碧海靈神感應感應要稍遜,但對於這兩人在自己身邊地爭鬥,自然是一清二楚。
只不過兩人此時都打出真火,雖然聽明白江碧海與巴空臺是在爲奪意魔珠爭鬥,卻完全無暇顧及。況且兩人都對奪意魔珠並不十分看重,在奪意魔珠還未出現,僅止於言談時,自然動不了兩人的心神,仍是全力對決。
巴空臺在微跨出一步時,全身火氣靜斂下來,下一刻,他整個身形如出狎餓豹般,化爲一道虛影,朝江碧海直撲而來,雙手成爪勢,在空中揮出幾道爪影,抓向江碧海前胸後腹。
若是換過丁越在這裏,立馬便會知道,這是巴空臺地成名絕技“虎豹爪”!
既有獵豹若閃電般的速度,又有猛虎撲食地威勢,集兩者之大成的絕技。
如若被他的抓實,那怕是精鋼所鑄的刀劍,也能被爪裂,更不用說人地血肉之軀了。
丁越就曾見過巴空臺用這一絕技,將一個人撕裂成碎片,血雨灑了一身,狀若魔鬼的樣子。
江碧海剛纔悟出太極環的另一種用法,自手掌生成後,吸攝在掌中旋轉,與勞宮穴連通,貫連全身氣勁,自自不息,一直不會消失,直到他體內真氣不接時纔會消失,就若另類兵器般。
此時見到巴空臺猛撲過來,兩掌前探相合,陰陽太極環生成,化成兩份,腳下天意步法閃動,先避過巴空臺抓來的最強一點,然後右掌前揮,太極環在掌中旋轉,切向巴空臺前胸。
沒想到這次巴空臺地速度倍增,身形微晃,手臂回收,左爪縮回來,正抓向江碧海右掌,眼見要抓實之際,觸到江碧海掌中的太極環。
巴空臺手爪合攏,就此抓實了江碧海右掌中無形有實,旋轉不停的太極環。
他顯然早有防備,爪掌中的護體勁強悍,否則豈能徒手抓裂精鋼所鑄的刀劍,仍未料到江碧海掌中的太極環,陰中有陽,陽中有陰,兼且旋轉不停,只能勉強制着,卻未如他所料般輕易的爪裂這勁氣,再前進幾寸,捏碎江碧海的手掌。
他哼了一聲,另一手朝着江碧海胸腹抓來。
江碧海的真氣全用在了維持右掌上的太極環,左掌上的太極環已處於消裂邊緣。自知擋不住巴空臺右爪,無奈下右掌猛的將手中的太極環注入勁氣,使得太極環旋轉更速,生出彈力,將自己朝外送
時腳步點動天意步法,朝外扭身。
巴空臺陰陰一笑,右爪在空中閃電般的劃了幾道,幾道裂空地“虎豹爪”勁氣破空而來。抓向他全身。
江碧海閃躍不及,雖然靈神捕捉到這三道爪勁,但未料到最後一道爪勁半路加速,超過前面兩道,爪到了他左腿腳踝上,頓時將衣服爪裂,破去他的護體真勁。還爪裂了足踝上的一塊皮肉。
辛好上面兩道裂爪向胸口的爪勁被他晃身閃開了去。
江碧海生出一身冷汗,心中明白過來。與巴空臺的實力差距太大,除了太極環能傷到對方外。他的普通拳腳陽照拳法之類,且不談能否碰到巴空臺,既便碰到了能否破去巴空臺的護體真勁尚仍是個問題。
現在只有先行躲閃,盡力拖到兩大高手的對決分出勝負。
心念一動。他運出內勁,逼住腳上的傷,止住血,腳上點動天意步法。盡力與巴空臺周旋起來。
巴空臺地“虎豹爪”絕技非同小可,即便江碧海處在天地心生境界中,幾乎僅巴空臺全身的極微小動作,也能預料到他下一步動作,先一步運用天意步法進行躲閃,仍逃不過他的速度,僅能避過要害,但全身上下被巴空臺爪裂了無數地方。
身上的輕傷漸漸變多起來,直影響了江碧海更進一步的躲閃,更何況他深明醫理,清楚知道這輕傷變多了,也會轉變成另一種實質上一道重傷。
江碧海有意識的將打鬥範圍的開始引向了兩大高手地對決之地。
雖然深知這兩大高手交鋒之地,實力稍差之地的接近,將難免會受到誤傷,但他明白,憑着天意步法,在掌握好距離下,能將那傷害減至最低,更能讓巴空臺生出顧忌,不能全力出手,便可有望拖到這兩大高手分出勝負。
巴空臺看出這一點,猛地眼睛一亮,狂笑道:“小子,想靠近這兩個人,告訴你,老子什麼人也不怕。看吧,老子這樣說,他們保管連屁也不敢放一個。哈哈,看你一直護着胸口下面那鼓起的地方,已經讓我知道,奪意魔珠就在你懷裏,看巴爺這一招撕碎了你。”
他地聲音傳入江碧海耳中,沒有半點顧忌,就宛若旁邊無人般,聲音精豪,還生怕別人不知道般極大聲。
令得江碧海大爲喫驚,難道這巴空臺真的毫無顧忌,靈神感應中更是清楚周圍衆人,包括對決中的兩大高手,甚至都沒往這邊望來一眼,似乎都如巴空臺所說,真的是怕了他,所以不敢有半點反應。
接着他明白過來,巴空臺施展地是凝聲成線的功夫,這話實際上只能他一個人聽到,旁邊的人根本聽不到,目的就是讓他信心盡失,以盡落入他掌握之中。
看來巴空臺在多招得手後,不得恢復了冷靜,更開動頭腦,還想出這條絕計,只可惜他做得太過火了。而江碧海雖然武功還不如他,在冷靜上卻絕對勝他幾籌,片刻間便清醒明白過來了這把戲。
江碧海哈哈笑道:“是嗎,那我便靠近一點,有膽地便跟過來。”
整個人縱上半空,朝着打鬥中的兩大高手中心投去。
巴空臺怒喝道:“回來!”
右爪變掌,生出吸攝力,吸向江碧海,左爪前探,“虎豹爪”勁脫手爪飛出,爪向江碧海胸腹間。
江碧海在縱身而起時,已猛提一口氣,施展出臨時從仙境傳人尹文峯的臨空換勁之道,身上的丹田陰陽勁改變旋向,生出了一點力道,整個人憑空朝旁邊挪移了一尺左右。
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他當然不可能象尹文峯般在空中寫意的虛空變向來回,但避過巴空臺這道爪勁卻深信已是足夠。
豈知巴空臺這道脫手飛的“虎豹爪”勁他壓箱底的功夫,就見他左手一扯動,這道飛出身的爪勁被無形的絲線扯動,半空變向仍爪向江碧海胸腹鼓起之處。
只聽“嘶”一聲,爪勁抓實。
巴空臺操縱着這道爪勁,朝後飛扯,將江碧海在全身動作後才明顯鼓突出來部位的布衣扯裂,自那朝下墜落一個木盒。
巴空臺眼力高明,早已看見,心中大喜,右掌的吸攝力頓時改向這木盒。
要吸扯江碧海這麼大個活人,兼且對方還運功抵抗,對於巴空臺來說,仍顯困難,但對於這木盒,一旦吸攝力道套牢,便如已在他掌中般,勢將直線投往他手中。
而這木盒,的確正是盛放奪意魔珠的盒子。
江碧海雖然對奪意魔珠落入誰手中都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此時卻本能的生出絕不能讓它落到巴空臺手中的想法,人急智生,在半空無法借力時,就着巴空臺先前吸攝他的力道未消失前,借勁一個半空翻身。
變成了頭下腳上,藉着這半空旋轉翻身的力道,左腳用力勾踢而出,先是勾在盒子上,帶着盒子勾在頭頂,再用力踢出,將盒子送往尊魔宮少主與仙境傳人兩大高手拼鬥的中心點半空。
而此時兩大高手正時一道強猛的刀勁劍氣催迫而出,直撞到了飛過來的盒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