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寒,我想再問你個問題?”紫語燕說道。
“嗯,你問!”簡單的回答完,秋寒怎麼感覺今天的約會就是來參加面試答題的,主考官是她紫語燕!
“我還漂亮麼?”紫語燕淡淡的說了出來,眼裏沒有一絲的變化,表情也是一望無際的平靜。
紫語燕沒有去問誰更漂亮?她覺得這樣的問法太過於激進,容易暴露出自己的需求感。或許說一貫冷清高傲的她仍然不屑去與任何人做比較,或者說是她有某種強大的自信與堅定!
問題落在秋寒的耳中,一波波的問題,這場景似曾相識。秋寒腦中閃過多年前天橋的那次問答式的約會,只不過那會是戀愛,如今更多的像是在談判,都到這份上了?這個問題很重要麼?
然而秋寒並不知道,更不懂一個女人在男人的面前問出這樣的問題具體在闡述什麼含義?
紫語燕也不例外,都搞不懂自己怎麼就問出來了這個問題?好像與自己心裏的設計有些偏頗,有些亂了!她告訴自己,既然問出來了,同樣也要裝作蠻不在乎,我不能在他的面前暴露我任何的蛛絲馬跡。儘管我還是很在乎他,也擔心他身邊的美女,可是爲了將來,我必須要這樣去做,對!就是將來,我要用我的方式去改變他,改變成我心中的那個完美樣子……
事實秋寒的心中曾經一直都住着一個永恆的答案,那就是紫語燕是此生都無法代替的。或許他知道,或許他不知道,冬小藍的出現,在他的心裏多少起了些漣漪。可是他更清楚紫語燕在等待他即將給出的的答案,而且後面一定還有接踵而來的問題,這問題一定會讓自己崩潰掉。
原本深愛的人分開了,後又重逢了,心中住着彼此,如若能跟着心走,一切就會變得簡單起來。可紫語燕和秋寒兩人都帶着各自的目的,裹着自己的防備,無疑事情只會變得越來越糾結起來……
這也許就叫套路,可是感情裏來不得任何的套路,好像目前兩個人並不理解?套路只要開始了,最後一定是不歡而散的。
問題總是那麼多,還有紫語燕刨根問底性子基本已經決定了這次的重逢定性。
“你一直都很漂亮!”秋寒實話實說,很平淡的作答,掩飾了心中所有的感情。
紫語燕望向了秋寒,雙眼泛起了水霧。
看來他還是沒有學會如何懂我,我雖面無表情,可你知道我心中多麼期待你會說出來:在你的心中我最漂亮麼?從未變過。
從來都不用心,也不走心,一個簡單的問題都是如此的草率?看來我的感覺和預判沒有錯,看來他的世界我已經不再是獨一無二了,他變了,我還需要堅守我的那份自信麼?
曾經爲你,我付出了那麼多?你都忘記了麼?如今你的眼中已經容得下別的女人了,那無所畏懼的目光剎那而過,如刀般直擊心田,紫語燕終究是沒能忍住,一滴滴清淚從眼裏溢出,順着臉頰滴進了拿鐵裏,彷彿還帶着滴落的憂傷……
紫語燕哭了,秋寒有些慌張,他最害怕的又來了!
用秋寒的話說:他最害怕的或許不是別離,而是別離時候的哭泣。
之前還能保持平靜的心一瞬間被打破,他有些慌了,想要去哄哄她。可想想紫語燕最近的逃離,躲避,拉黑,屏蔽等等做法,就如同個未成年的小孩子一樣,秋寒又猶豫了。
秋寒只緩緩的遞過去帶着清香的紙巾,然後默默的注視着眼前的一切。
不去哄你,但是你可曾知道:你哭了,淚溼了臉龐,卻滴進了我的心田,剎那間化成了傾盆大雨,早已在心中匯成了傷心的海。
時間慢慢的流逝着……
一盞茶的時光在彼此沉默中溜走,紫語燕輕輕拭去了眼角的最後一滴淚,忽然笑了笑很客氣的說道:“我不是故意的,你別介意呀!”
秋寒搖了搖頭,問了句:“你現在住哪裏?還習慣麼?”傻瓜般的秋寒原本以爲這樣問會體現一下自己的關心,也轉移一下紫語燕的注意力,殊不知這只是他的自以爲是,忽略了紫語燕的說法:別人住哪裏都是你造成的好麼?
秋寒的問題就如同戶外凌冽的寒風,瞬間凍僵住了紫語燕俏臉上的微笑。 收起了臉上的淡笑,紫語燕認真的說道:“沒有什麼習慣不習慣的,也已經習慣了這麼久,住哪裏你還是不要知道了,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爲什麼?”秋寒終於沒能控制住問出了這個爲什麼?
人嘛,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拼命的找,男女都一樣!
然而,不問還好,問出的爲什麼就如同一個炸彈直接被點燃了。
“爲什麼?你問我爲什麼?你做過的你都忘記了麼?”紫語燕原本平靜的眸子瞬間變得凌厲,歇斯底裏的咆哮讓整個小屋瞬間有了迴響。
秋寒被突如其來的咆哮聲呵斥得呆立在當場,他努力的回想着發生過的一切:有傷害,有過錯,可以前不是一直挺好的麼?爲何?
幸好時間尚早,小屋沒有客人異樣的眼光,紫語燕很快發現了自己的失態,她快速的調整了下情緒繼續說道:“你是不是在爲你做過的事情極力找尋說服自己的理由?你每次都是這樣?總是在找別人的問題?你想過自己有什麼問題嗎?如果你非要我給你一個答案,我只能告訴你,我害怕你,跟你在一起我沒有絲毫的安全感?”
紫語燕沒有給秋寒回憶和思考的時間,或許她覺得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我……”秋寒居然無言以對。
聽到紫語燕最後的這段話,秋寒徹底的懵逼了。他在來之前,曾無數次幻想過單獨見面後的場景,相視一笑?有了!輕聲問候?有了。彼此關懷?也有了!愉快的聊天?有麼?來得太突然,他想要辯解,可發現有些蒼白無力,儘管心中再怎麼愛她,都已經是於事無補了 。
秋寒慢慢的緩過神來,原本清澈的眼眸裏滿是複雜。
“好,我知道了。”感情中這個男人遠遠沒有他事業工作上的魄力和魅力,他就是怎麼也沒弄明白,怎麼都是我的錯了?
“什麼你知道,你知道什麼了?你什麼也不知道。”說完紫語燕站起身來,看樣子是打算離開的。
想到這裏,秋寒還是想對事,給自己辯解幾句,可兜裏的電話這個時候很不和諧的響起。
秋寒看了看手機,是君山市林正的電話。給紫語燕做了個手勢,摁下了接聽鍵:“喂,您好林大哥,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秋寒想到林正曾在君山監獄對自己兩兄弟的照顧,及出獄那天的義氣,心中對林正無比的尊敬。
“老弟呀,這不快年關了麼,悶得慌,來你們江城走走,順便找你們哥幾個喝上兩杯,上次那酒不沒喝成麼,哈哈!”
君山市一別,已經有些時日了,給藍上,竹子的接風酒都被一羣找事的給攪黃了,君山市確實沒有個痛快,有些小遺憾還真。
“這麼說您到了江城吧,你給我個地址,我安排人去接您,中午我們一起喝上。”電話那邊傳來了個簡單的好咧,雙方就結束了通話。
再看向紫語燕時,正準備開口說點什麼的時候,紫語燕直接離開了桌子,看都沒有看秋寒一眼就往小屋的出口走去。
望着一步步遠去的倩影,秋寒的耳中傳來了紫語燕熟悉的聲音:“秋寒,喝你的酒去吧,你永遠都不可能改變,你記着,樹葉不是一天變黃的,我和你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