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體徵已經穩定了的話，那就讓外婆做手術吧，跟醫生商量一下，看看手術訂在什麼時候好。”
她跟莫慈剛說完，就抬頭看見那邊李芸端着餐盤走了過來。
李芸一手一個餐盤，端起來也很喫力。
莫初心見她這麼費力，幫起身去幫他：“小慈，具體的事情等我下午到了醫院之後再跟你說，我這邊有事，先收線了。”
“嗯。”
莫慈等着她收線。
等她收線之後，纔將電話掛斷。
莫初心去接李芸手裏面的餐盤。
李芸遞給她有糖醋排骨的那一份：“這是你的。”
莫初心對比了一下，皺眉：“怎麼你的餐盤裏面沒有排骨？”
“最後一份了，我看你需要營養，就給你搶過來，打算怎麼感激我？”
莫初心被她的話給逗笑，也跟着笑起來：“那麼你看，以身相許怎麼樣？”
“我認爲這個主意不錯。”
李芸回答的煞有介事。
莫初心忍不住笑起來。
兩人在餐廳裏面喫飯，中間講的事情也大多是跟她外婆有關的事情。
李芸作爲跟她走的比較近的一個同事，對她的關注自然多許多。
問完她外婆住院的事情之後，就開口抱怨自己被母親安排的檔期都滿了的相親活動。
“你是不知道，我這幾天連續相親，整個人都快瘋了。”
“相親這種事情你要從容淡定一些。”莫初心慢條斯理的喫飯。
那邊的李芸整個人都有點癲狂：“要是相親的那些人都是跟我好聚好散三觀正常的也就算了了，偏偏還有一個特別麻煩。”
“怎麼着？”莫初心將自己餐盤裏面的排骨夾到她的餐盤裏面一塊。
李芸看了一眼，表示不用給她喫。
莫初心用眼神示意她喫下去。
短暫的交流之後，李芸表示妥協，一邊啃排骨，一邊開口訴苦：“我最近有相親到一個比我大四歲的男人，我媽說不是二婚，可他都已經三十多了啊。”
莫初心喝了口蛋花湯，插嘴：“二婚的可能性不大，我老公也是三十多，比我大好幾歲。”
“你那個是鑽石王老五，我這個就是一普通白領。”李芸說了對方工作，又繼續道，“這個大哥身高不是很高，所以我一開始就沒有太相中，覺得聊聊看性格之後在拒絕會比較好，哪裏想到，我昨晚跟他說分手，他居然跟我打電話發信息，糾糾纏纏的跟我鬧了一個晚上。”
“不肯跟你分？”
“是啊，而且還跟我說一定不會跟我分。”
李芸長長嘆了口氣，心力交瘁的喝了口蛋花湯：“就看他這麼糾纏，我也絕對不跟他繼續交往下去了。”
“這樣的男生，你應該跟他提早說清楚的。”
“我覺得已經很早了啊，我們兩個才認識了四天啊。”李芸皺眉，“我們兩個連情侶關係都沒有確定，他居然還不肯跟我斷絕來往。”
“那你是用什麼理由來跟他分手的？”
李芸有些傷心：“他個子矮，也跟我說過幾次相親都是因爲矮才被拒絕的，所以我覺得他矮應該是他心裏最不能碰觸的傷。”
“然後呢？”
莫初心問她。
“然後，我就各種作死，告訴她我所有的缺點，然後想着可以讓他看清楚我的不足把我給及時的甩掉。”
“可他沒有甩你，對不對？”莫初心喫了一口米飯。
那邊李芸把飯勺在白米飯上亂插：“對啊，所以我跟他說分手的時候，他問我爲什麼，我連個理由都說不出來。”
“直接說你嫌棄他的身高就可以了。”
“不行。”李芸馬上拒絕，“要是直接跟人家說是因爲身高不願意跟他交往，那他得多麼傷心啊。”
“雖然傷心，但是他知道這個不能更改的原因之後，就不會再糾纏你了。”莫初心又喫了一口旁邊的西紅柿炒蛋。
李芸卻有點不忍心：“可是這樣真的很殘忍啊。”
“殘忍的事情很多，你這樣拖着他敷衍，時間長了你不開心，到時候再分手，肯定更傷人。”
李芸被莫初心好好上了一課，一頓飯喫的鬱鬱寡歡的。
下午上班時間，季倫的電話打過來，約她：“晚上有時間嗎？”
“晚上我想去醫院。”
“也可以，不過你在去醫院之前，到醫院旁邊的咖啡廳坐坐吧，你可以讓我媽媽跟你說一下你外婆的手術。”
莫初心聽見季倫是要引薦她去見季靜，立刻就開口應下來：“你們什麼時候過去，我提前去等你們。”
“六點半可以嗎？”
“可以。”莫初心一口應下。
季倫說完之後，又補充了一句：“對了，記得叫你老公一起過來，我媽刻意囑咐我的。”
“嗯，好。”
接完季倫的電話，莫初心就給蔣奕琛打電話。
那邊蔣奕琛看到是她的電話，就抬手接了起來。
莫初心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過來：“剛纔季倫給我打電話了，下午能不能陪我去赴了約？”
“好。”
他連是什麼約都沒有問，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莫初心彎起脣角來：“等你來接我。”
“好。”
那邊蔣奕琛回答的每一個字都清晰的印在她的心上。
只要有蔣奕琛在，她就覺得什麼都不用擔心。
而季倫的母親季靜想要見蔣奕琛，她就不明白是因爲什麼了。
下午下班之後，蔣奕琛就讓她等在律所的門口，她過來接她。
莫初心等在律所門口，看着時間。
蔣奕琛一向都非常準時，說好了下午六點半的約，要提前幾分鐘過去。
結果，蔣奕琛爲了不讓她遲到，提前從公司裏面出來。
她一出律所，就看見了他的車子停在律所的門口。
“好了，快點上車吧。”
“這麼準時？”
她打開車門坐在副駕駛席上。
因爲時間緊急，車子一停穩，莫初心就拉開車門上了車。
蔣奕琛習慣性的探身過來，幫她繫好安全帶。
他手指修長，在動作的時候，細節之處都讓莫初心覺得想要莞爾。
這個男人溫柔細膩，跟他在一起的時候，覺得整個世界都平穩而柔和。
她願意跟他在一起，不畏風雨。
因爲看他看的入神。
以至於蔣奕琛都已經踩油門將車子開出去了。
莫初心還沒有將視線轉移開。
“怎麼這麼看着我？”
蔣奕琛的聲音帶了笑意。
莫初心被這麼一提醒，纔將視線移開，但是脣角卻掛着微笑：“剛纔走神了。”
“看着我走神？”他脣角勾起，帶了幾分壞笑。
莫初心看窗外：“不看着你走神，要看着別的男人走神嗎？”
“我猜你不敢。”
蔣奕琛轉動方向盤，心裏有點小不舒服。
莫初心是他的妻子，自然是要看着他出神的。
要是被他看見莫初心盯着別的男人出神，他心裏肯定不會像是現在這麼平靜。
莫初心聽見他這句話，又將視線轉移到他的臉上：“什麼叫做我不敢？”
“就是你不會。”
“那我下次盯着別的男人給你出神看看。”
蔣奕琛看了一眼手錶：“現在距離你約定的時間還有五分鐘，你說，我們要不要適當的放慢車速？”
莫初心無奈：“開快點，剛纔跟你開玩笑的。”
蔣奕琛這纔不緊不慢加速。
莫初心在車上外外面的街景。
蔣奕琛在開車的期間，輕輕轉頭看了她一眼。
發現她都安安靜靜的，纔開口：“在想外婆手術的事情嗎？”
她將視線收回來，腦袋靠在車子的椅背上：“奕琛。”
“嗯。”
“醫生之前就說過，手術的風險很大。”
“別太擔心，會順利做完手術的。”
“但是，萬一……”
“沒有萬一。”他的聲音堅定的打斷她。
莫初心轉頭去看他。
他纔開口安慰她：“沒有那麼多的萬一，你只要相信手術一定會成功就夠了。”
莫初心被她這樣安慰，點了點頭：“我相信。”
相信這個手術會成功。
相信外婆可以成功的度過鬼門關。
只要外婆可以安然無恙，她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車子向前，拐了個彎，就到了醫院所在的那條路。
蔣奕琛在醫院旁邊的咖啡館停下。
莫初心從車上下來，跟蔣奕琛一起去咖啡館的二樓座位。
本以爲已經到的夠早，可是兩人到了二樓的時候，還是看見季倫母子已經等在了那裏。
季倫今天穿了一件韓版小西裝，很流行的裝扮，顯得活力滿滿。
在他的身邊，是一個短髮幹練的中年女子。
女子看起來四十來歲，因爲保養的很好，所以除了眼角眉梢有微微的皺紋之外，臉上的其他肌膚都非常的光滑。
而且，氣色很好。
莫初心一眼就認出季靜來，牽起脣瓣，走過去跟她打招呼：“您好，季醫生。”
季靜端莊大氣，因爲時常在各種雜誌上出現，所以一舉一動之間都非常的端莊大方。
她伸手跟莫初心握了握手。
然後轉眼，就看見了旁邊的蔣奕琛。
她微笑，認出蔣奕琛來：“這位就是你丈夫蔣先生吧？”
蔣奕琛點了點頭。
季靜伸手過來跟他握手，蔣奕琛便跟她握手。
季靜看着蔣奕琛，微笑：“你的長相還真的是隨美琳更多一些。”
莫初心聽見季倫母親這樣說，便知道季倫母親可能跟蔣美琳是認識的。
蔣奕琛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變化。
倒是蔣美琳繼續開口說道：“你母親已經跟我打過招呼了，讓我好好做這個手術，所以我今天跟你們好好說一下這個手術的具體方案跟術後的風險，好讓你們做好心理準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