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輕然與凱瑟琳一起喫過晚飯,回家的時候已經是夜裏九點,因爲有周覆爬牆的經歷,最近她回家又多了檢查門窗的習慣,確保家裏真的沒人來過,她把自己的秀髮高高挽起,走進浴室洗澡。
周覆隨便解決了幾口飯,便坐到隔壁陳奶奶家的院子裏一邊聊天一邊等她回來。
來得早不如來的巧, 沒想到他出去買菸的功夫,再回來的時候許輕然臥室燈已經亮起。
他從身上取出那把千辛萬苦找到的備用鑰匙,大搖大擺的走進屋子,也算是有備而來,手裏拿着一束香檳玫瑰,見客廳沒人,他也沒多想,吹口哨朝着樓上走。
臥室門沒鎖,萬萬沒想到會撞到如此血脈膨脹的畫面。
許輕然站在花灑下,任由水流衝淋着身子,將自己挽起的頭髮放下,在手中打好泡沫,輕柔的在髮間揉搓,泡沫從頭頂流下,再順着她優美的曲頸,旖旎一背。
透過隱約朦朧的磨砂玻璃,就這麼望上去,便移不開視線,修長纖細的身姿,即便是洗澡動作也那麼優雅迷人,終於知道她爲什麼會對自己相貌有自信,光是一個背影就美到極致,更別說是雙料。
腰肢盈盈不堪一握,太瘦了,明明那麼能喫,也不知道肉都喫到哪裏去了,可再看那該有肉的地方,瞬間生出想犯罪的衝動。
許輕然把水流開到最大,耳邊只能聽到嘩嘩的水流聲,又因爲門窗都已鎖好,即便有人在臥室她一時半會也察覺不到任何異常。
等到洗漱完畢關掉水龍頭,她透過滿是霧氣的玻璃,似乎看到有個人影正坐在自己牀上,眯眼一打量,心中暗歎:周覆這個混蛋真是無孔不入,窗戶明明已經朝裏面反鎖了······
她在身上裹了層浴巾,把頭上水漬擦乾以後,一臉怒氣的拉開衛生間門,盯着穿一身白色襯衫短袖的周覆,正露着戲謔笑意,“啪”的一聲,又生氣的把衛生間玻璃門一甩,表示自己的不滿。
“你洗完了?我把空調給你關了,剛洗澡出來吹空調不好。”
私闖民宅,偷窺他人隱私,可怎麼聽周覆說話語氣像是平常人家小兩口的關心?以爲這樣就能矇混過關?
許輕然被他的舉動和態度氣的恨不得把大模大樣的他痛揍一頓,神情上淡定的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臉麻木的盯着端坐在牀上的周覆,想着自己洗澡時被他看的乾乾淨淨,從地上撿起自己換下的衣服,砸在他身上,生氣的說,“臭流氓,你還不給我滾出去?”
“滾不出去,只能走出去。你的臥室門沒鎖,我就進來了,你在洗澡,如果我走開的話那我一定不是正常男人,也是對你身材的否認,思來想去,我決定留在這裏光明正大的看你洗澡。”周覆把飛到身上內衣隨手一丟的說道。
他還有理了?
許輕然被氣的一時半會兒拿他沒辦法,轉身朝着外面走。
這都去哪說理去?在自己家裏的她需要躲着別人?
周覆感覺這次許輕然是真生氣了,急忙拉住她的手腕,把藏在身後的花塞在她懷裏,“金剛芭比一天到晚纏着你,我也是沒辦法啊。看到你洗澡絕對是偶然事件,但想看你洗澡出來的樣子,那絕對是必然事件。”
許輕然低頭看着懷裏玫瑰,感覺胸口的悶氣都快逼得自己瘋魔掉了!
到底怎麼樣才能不浪費體力和精力就能把周覆打個半死?成爲她最近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她抬起頭,眯眼笑着問,“老闆找我有什麼事情?”
周覆望着順她頭髮滑落下的水珠,剛好滴在她的鎖骨處,像是一顆鑽石,他的目光再往下移,忍不住嚥了下口水,坦然的說,“想見你啊,我從下班就在隔壁陳奶奶家裏等你回來了。”
“難道我白天看到的不是你?”
許輕然黛眉輕挑,抬起頭一臉好奇的問道。
周覆撇嘴不滿的說,“可是我總想看到你啊。”
“哦。”
許輕然把懷裏的花重新塞到周覆手裏,指着門外說,“現在看完了,你可以離開了吧。”
周覆固執的鮮花有塞到許輕然懷裏,鬱悶的說,“做我女朋友,你要答應做我女朋友,我現在就離開。”
也不知道周覆從哪裏來的勇氣跟她講條件?
許輕然拿起花開始朝着周覆身上砸,惱怒的說,“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見他像是木頭人一樣任勞任怨的杵在原地不動,整把花束的花瓣散落一地,最後打的只剩下光禿禿枝葉,她才停下動作,胡亂塞在他懷裏說,“周覆,你怎樣纔會不糾纏我?”
周覆把懷裏枝葉一丟,有點可惜自己一百多塊買的花,堅持的說,“做我女朋友啊。”
他一定是瘋了?!她怎麼就沒發現自己身上有讓周覆執着的優點?
許輕然一屁股坐在牀上,深吸一口氣,爽快的說,“好,我同意了。”還沒等周覆來得及興奮,她抬手製止的說,“周覆,我感覺我們性格不合,現在開始,我們分手了。”
“你!”
短短一分鐘他就經歷了情緒的大起大落,這與沒答應有什麼區別?真不愧是律師,鑽空子偷換概唸的本事真不是蓋的,周覆被許輕然氣的一時語結,不知該如何應答。
許輕然見他還是沒脾氣的站着不說話,終於有點明白老話“好女怕纏郎”的意思,決定拿出最後殺手鐧來解決這個棘手的問題,扶着額頭說,“周覆,我做過整形手術,過去的樣子十分醜陋,不信你可以看看,我可不是什麼純天然美女,只是整形師的技術高超而已。”
周覆聽到這個消息倒是真有點驚訝,許輕然的臉看起來漂亮且精緻,自然的很容易招人喜歡,若說她的臉是整形而來,第一個反應就是質疑,質疑她在爲了拒絕他而故意撒謊。
這個女人很容易看透人們的心中所想,她很清楚男人一般都會在意另外一半進行過容貌整形,有的甚至在熱戀中知曉自己的女友不是“真”美女而選擇分手,結婚的都要選擇離婚。
所以周覆並不相信許輕然嘴裏說出來的話,真有點生氣的說,“我不相信,你讓我摸摸。”
許輕然站起身,坦然的走到周覆面前,揚起自己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笑意的說,“我讓你看個夠,看仔細了,一般人看不出來,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指出來。”
其實周覆也看不出多少東西,如果能看出來的話,那隻能說明整形失敗了,他捧着許輕然的臉容細細欣賞着,人的容貌可以改變,但是天生的膚質卻無從改變。
指間傳來她臉頰的溫熱,許輕然皮膚細膩白皙的像是浸泡在水中的羊脂玉,忍不住想要摩挲,她閉着眼睛,神情淡然的如同一臺機械,像是在介紹別人的臉,簡單指出些自己臉容被改動過的地方,至於做了多大的變動她也沒細說,也不想談及。
她睜開眼睛望着周覆,指着地上那把被弄凋零的玫瑰花說,“你現在滿意了吧,所以這種東西你不需要浪費在我的身上。”
周覆聽到許輕然的話更加生氣了。
他確實很想知道許輕然原先到底是何種模樣,真的只是簡單對容貌的追求才做的手術?還是有更深一步的原因?但是這些並不影響自己對許輕然的好感。
周覆用力按住她的腰身,逼迫她緊貼在自己胸前,強調的說,“我今天又不是來聽你說這些廢話,我是真的想跟你獨處一段時間,只有你跟我的相處。”
周覆是不是種了降頭之類的邪術?他現在的表現和反應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這一點也不科學。
許輕然不可思議的盯着周覆認真的表情,正在糾結接下來的話題,周覆卻先打招呼的說,“我想吻你,想教訓你。”
話音剛落,周覆就真的俯身而來,薄脣在湊到許輕然的雙脣時,她已經反應過來的抬手推住他的下巴,委屈的說,“你的鬍子啊,接吻的時候真的扎的我好痛!”
對於這個拒絕理由,周覆實在有點不甘心,抱住她用力撲倒在綿軟的牀上,哄勸的說,“你別亂動,我動作輕點,保證不扎到你。”
正值夏季,本來就穿的少,更何況她現在處於只有一層浴巾包裹的狀態,周覆每動一下,許輕然的神經就緊繃十分。
倆人進入拉鋸戰中,再聽聽着他的理由,許輕然感覺自己真的快要哭出來了,大聲的喊道,“周覆!這不是鬍子扎不扎人的問題!我們還沒開始交往啊!你憑什麼能吻我啊!”
周覆把薄脣湊到許輕然耳邊,一手託住她的翹臀,哄勸又逗趣的說,“前女友,我們現在是剛分手的狀態,你體諒一下我失戀的心,來一個離別之吻也成啊。”
不得不說,他的調情手段也是一絕,許輕然無辜的望着周覆,確認的問,“接吻以後你就會乖乖的離開?”
“我保證!絕對會乖乖離開,讓你好好休息。”周覆保證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