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介懷的,是另一件事。
“那麼,滴血認親的時候,你又是如何動的手腳。”順着之前自己的話,皇帝接着問下去。
之所以沒有說出心底的懷疑,是因爲昨日卜師的話叫他有所忌憚。他需要利用夏溶月,目前還不能與她撕破臉。
夏溶月此時心中也同樣複雜的很。
李落並沒有告訴她究竟是什麼情況,每當自己想要問清楚的時候,他總有辦法搪塞過去。
可是爲什麼,這件事他不和自己提起?
夏溶月不認爲李落會想要對自己隱瞞什麼。看他的表情,夏溶月明白,那個卜師一定就是於慕歌。
但他不告訴自己的理由究竟是什麼?
一室靜謐,夏溶月沒有回答,皇帝也沒有再問。一聲淒厲的鳥鳴聲叫夏溶月頓時驚醒,她才反應過來,皇帝在問自己話。
低着頭,夏溶月回想李落對自己說過的話,才慢慢答道:“是白礬。”
“那是什麼。”皇帝皺眉。其實他知道一些宮廷祕史,也知道滴血認親是不真實的,可他二人的血互溶,一定不是好跡象。
“水中加入白礬,便能叫兩個不是親屬的人血液相融。”夏溶月垂眸,淡淡答。
她想起,李落叫自己的應對的方式。隨機應變,隨遇而安。要是李落將他的勢力都告訴自己,自己不免會太過放心。
只有自己動過腦筋,才能隨機應變啊。感慨李落的用心良苦,夏溶月脣角微勾。
很好,她知道,也不會成爲溫室的花朵。脫離李落的庇護,她一樣能保護好自己。
“原來如此。”皇帝將手搭在龍椅兩旁,稍稍往後仰,“你爲何要這樣做。”
他需要知道,夏溶月需要什麼,才能知道這個破解龍困的轉機,如何利用。
夏溶月跪直,仰頭看向皇帝:“若血液不相符,晉王一定會大失顏面,晉王乃是皇族,同樣顏面無存的,還有皇上您。”
皇帝瞪視夏溶月,顯然並不相信這番話。
“當然,臣妾也有私心。”夏溶月笑,“若安平郡主不是晉王的孩子,首當其衝的,當然是臣妾。”
安平不是晉王的,人們的第一反應就是晉王妃不潔,誰會去追究更深層次的緣由呢?
這個理由,叫皇帝有些信。畢竟這件事,是存在的一個問題。它幾乎關係夏溶月的性命。
即使晉王知道內情,也絕不會替夏溶月說話的。因爲一旦他否認,就是間接承認了他自己的身體有問題。
況且,就算他願意,皇帝也不許他願意。他絕不允許,有任何損害他顏面的事情!
“很好,你做的很好。”皇帝道,從身後拿出一個明黃色的盒子,遞給夏溶月。
夏溶月接過,盒子很沉:“皇上...臣妾不解。”
“打開看看。”皇帝笑,頷首示意夏溶月打開盒子。
小心翼翼,夏溶月將盒子打開,拿出裏頭的一件血玉靈芝,“這是.......”
在夏溶月從醫的幾十年裏,都從未見過這樣的東西。
“血靈芝。”皇帝道,“整個堯國,就此一株。”
“臣妾受不起。”夏溶月將那靈芝擱回盒子中,雙手捧住,跪行遞還給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