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別這樣。”夏溶月扶起她,“你今日替我說話,我幫幫你又有何不可?”
兩人一同坐下。望瞭望外面的天色,夏溶月道:“看時辰也不早了,咱們該回去纔是。”
“姐姐說得有理。”戚五姑娘笑道,“我也是時候該走了。”
說完,起身又道:“滿玥,那我先回,改日拜見。”
“明兒求孃親帶我找你去,可等着我。”滿玥郡主笑道,起身要送。
“我同你一起回,也好有個照應。”夏溶月拉着戚五姑孃的手,笑道,“妹妹不必相送,今兒也累了一天,好生歇着去吧。”
“好。”滿玥確實覺得疲憊,“晚上我還得出去一趟,就不送你們了。”
“去吧。”戚五姑娘笑,回握着夏溶月的手,就和她一起往外走。
外間,夏溶月和戚五姑孃的丫頭候着,看見二人出來,忙迎了上來。
一個丫鬟給夏溶月披上一件白毛披風,白蓮將一隻手爐塞進了夏溶月手裏:“夜裏天氣冷,有這個暖和些。”
“瞧瞧你的丫鬟,巴巴的給你送來,我的丫鬟就沒有這樣仔細的,只好凍回去了。”戚五姑娘瞧着夏溶月,可憐巴巴的說道。
“瞧你可憐見的。”夏溶月對戚五姑孃的丫鬟笑道,“還不快去取個爐子來?”
下頭丫鬟忙盛上個手爐,賠罪道:“是奴婢們疏忽了。”
“我們這兒打趣兒呢,你們怕什麼。”戚五姑娘見下頭人緊張,忙笑道,“姐姐可記得應我的那件事,妹妹先走了。”
“去吧。”夏溶月點頭,“我也該去了。”
兩人作別,分別上了馬車,各自回府。
到了府上,夏溶月未做停留,直接去了李落處,正好遇見他在抄書。
“我回來了。”夏溶月在李落面前坐下,撐着頭看着他笑。
“嗯。”李落的回答嚮往常一樣的淡。
“我將賀禮送去,喫了頓飯就回來了。”夏溶月試探他道。
果見李落的筆尖稍稍一頓,不說話。
呵,這個傢伙,果然有滿玥說的那份意思。
於是夏溶月決定逗逗他。
“滿玥郡主上次在賞花會上的時候,瞧見了我的字,請我替她寫兩個玩玩。”夏溶月笑道。
“哦?”李落沒有抬頭,持筆接着往下寫。
“又見你的畫留空,說是要我直接寫在上面。”夏溶月道,拿起一支毛筆,沾了一點水,劃在桌子上。
李落停下,扭頭看着她:“然後呢?”
夏溶月邊劃邊笑:“你的大作,我豈敢沾染,可不是污了你的名頭?”
她沒有錯過李落眼裏閃過的懊惱。
“我何嘗有什麼名頭!”李落道,“我不過就是俗人一個。”
說完,將筆一扔,墨水污了一整張紙,就氣呼呼的往旁邊一坐,扭過頭去不說話了。
見他惱,夏溶月失聲笑出來:“雖是這樣說,但我一想,你的名頭,我可得使勁兒污,不然怎麼對得起你這破脾氣?”
她將手中的筆也丟開,坐在李落身邊,帶笑看着他,
李落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分明就是在調戲自己呢!
當即轉怒爲笑:“好你個夏溶月,今兒竟連爺的玩笑也開起來了,看我怎麼整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