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殿張燈結綵,到處都是喜慶的氣息。
因爲住在山間,李落的院落向來冷清,又加上他幾乎不與人走動,六皇子殿上的人幾乎是疏疏朗朗的存在。
可今天不一樣,到處都是熱熱鬧鬧的,丫鬟侍衛都在外面忙碌着,一看就是有什麼好事將要發生。
李落坐着,透過窗子冷眼看着這一切,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他原本只是想安安靜靜的過這一日,不曾想林妃一道指令下來,就成了這個樣子。
“那隻彩雀的燈籠掛在那裏。”夏溶月的聲音。
她笑着,指着一盞燈籠,對聊雲道。
聊雲很聽她的話,輕點腳尖,騰身而起,就將一盞畫着彩雀的燈籠掛在了房檐上。
“今晚叫膳房再多備些喫的,在宴會上喫東西,肯定喫不飽。”夏溶月又道。
“是,姑娘。”白蓮行了一禮,就朝膳房去了。
嗯。其實這樣熱鬧也不錯。李落想。
他正想着,卻透過窗子,看見夏溶月朝這邊走來。
李落隨意從旁邊挑了一本書,坐正,開始細細的看。
不到幾息的功夫,門就被夏溶月推開了。
“李落。”她道。
李落從書中抬起頭,還帶着幾分不耐煩的樣子:“嗯?”
“你該換上衣服出去了。”夏溶月笑着湊過來,放下一大堆胭脂盒子。
“不去。”李落纖長的手指從書頁間劃過,翻動了一頁。
“怎麼不去?”二十歲呢,人生不是每個人都和自己一樣,能有兩個二十歲的!
“我在稱病。”李落抬頭看了她一眼,指了指自己的臉,“你看我像是有病的人?”
他的寒毒已經完全除去,臉色不似曾經的蒼白,反倒是有了幾分紅潤,整個人看上去沒有半分柔弱的病態。
“這樣躲着不出去才引人懷疑。”夏溶月依次打開了那些胭脂盒子,“到時候接旨的時候,你總是要露面的。”
看着胭脂盒子,李落心頭湧上一種不祥的預感。這些東西,她不會是想要用在自己臉上吧!
果然,看見夏溶月拿着個什麼東西,就要衝着自己來。
李落拽住她的胳膊:“幹嘛?”
“幫你化個妝,咱們再一起出門。”夏溶月笑嘻嘻的,卻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
李落忙站起來:“這是你們女人的東西,我一個大男人......”
“化妝術。”夏溶月將他扯下來,“讓你看上去像個病人。”
原來是化妝術。李落鬆了一口氣。要是讓他抹一個口脂,畫一個眉毛出去,他寧可一頭撞死在這房柱子上。
可是他還是不大願意配合夏溶月。叫她把這些粉呀紅呀的往自己臉上抹,李落心裏總有一種不自在。
夏溶月可不管他心裏怎麼想,找到這些東西可花費了她不少的功夫,若不是六皇子殿上的好東西多,還很難湊齊這一套。
嗯,但願自己不會把李落的臉砸在手上。夏溶月在心裏暗笑。
大約過了有半柱香的功夫,夏溶月才讓白蓮給李落捧來了一面鏡子。
“看看。”夏溶月道,“我的技術怎麼樣。”
李落朝鏡子一看,就瞧見了一個滿臉憔悴的自己。他蹙眉,覺得不是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