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將夏姑娘收進了後院?”太後一字一句慢慢的問道。
李落不緊不慢:“不,她只是在孫兒府上小住。”
這個時候,要是李落爲夏溶月好的話,就絕對不能將‘收入後院’這樣的名頭蓋在夏溶月的頭上。
一旦蓋上,夏溶月再無翻身的機會。
“小住?”太後的語調陰陽怪氣,“你聽說過一個姑孃家在皇子殿上小住?”
這話,說得過頭了。
可她是太後,誰敢說她不對?別說李落不能明面上的反駁,就連皇帝在這裏,也會爲了一個‘孝’字遵從她的意見。
至於林妃。她是半句嘴都不能插。
形勢愈發嚴峻,夏溶月的背上慢慢爬出冷汗。她知道,這回太後是定要給自己加個罪名了。
好在李落來得及時,不然自己還真的沒有辦法應對。
終究是等級相差的太大。
李落朝太後行了一禮,依舊是從容不迫:“前些時候,思夢郡主住在孫兒府上,皇祖母您是允了的,孫兒愚笨,竟以爲這樣不犯禮法,還請太後恕罪。”
這話,讓太後嗆的夠嗆。
她能說什麼?能說思夢郡主不懂禮法?能說自己錯了?還是無理取鬧的怪李落?
原先只是想給自己開個方便之門,沒想到,反倒是讓他抓住這一點來打自己的臉。
太後只覺得胸口悶:“六皇子,注意你說法的分寸。”
“孫兒惶恐。”李落長揖到底,竟是不打算抬頭了。
太後被李落看似請罪,實則攻擊的態度氣得不清。她就知道,幾個皇子裏面,就這個平日裏最恭順的最刺頭!
“好好好,今日大家都在這裏,咱們不如說說體己話。”太後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沉,“哀家看着你也大了,後院一直空着,也是時候該有一門親......”
“皇上到。”一太監拉長了聲音道。
這裏的動靜不小,想不驚動皇帝也難。況且,林妃早就派了人偷偷的去尋皇帝。
她不能在太後面前說上話,皇帝可以啊。
林妃想的很是明白。想要在太後面前保住夏溶月,非皇帝不可。
“兒臣/臣妾/民女/奴婢,恭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衆人行衆人各自的禮。
“平身吧。”皇帝的語氣很是輕快,“母後今日怎麼有心情出來散心?”
他身着一襲明黃,走到太後的身邊,恭敬的攙着她的手:“今日母後看上去氣色不錯。”
“託皇帝的福,哀家很好。”太後沒好氣道。
她當然知道皇帝來是幹嘛的,自己的事情不成,有皇帝一半的功勞。
“林妃你怎麼也在這裏?”說這話的時候,皇帝的語氣明顯柔和了許多。
“皇上,臣妾出來散散心......”林妃低頭,嘟囔道。
言下之意就是,本來是散心的,結果碰到了你母後。
皇帝就笑:“這知道的知道你是在散心,可遠遠的看着,朕還以爲你們在掐架呢。”
皇帝雖然是對林妃說的話,眼睛卻看着太後,眼底有寒光竄過。
這便是暗地裏的警告了。
皇帝不能責怪太後,那是不孝,卻也沒說不能指桑罵槐。畢竟,宮中最大的,還是皇帝不是?
太後笑道:“這不是小六都快二十了,還沒有門親事,哀家這當祖母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