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們很快明白,日後這六皇子殿會是誰的天下。
人家別說六殿下,就連宮裏那位都沒拿她怎麼樣,足以說明她的本事。
以後看見夏溶月的時候,還是要多小心的爲好!
夏溶月不知道這些丫鬟的小心思,她只知道自己的偏殿......好多人!
完了,不會六皇子真的這麼無聊,在等着自己吧!
我是誰...我在哪...我說過什麼?
你們什麼都沒有聽到過,對不對?
夏溶月看着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翻着一本書的李落,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你在這裏幹什麼?”
“等你。”
等...等我。夏溶月覺得一定是自己的認知不對,或者是詢問的方式不對。
她摸着椅子坐了下來。
“都退下。”李落笑眯眯的道,放下手中只是翻過的書。
所有人都笑而不語,這可不就是公不離婆秤不離砣?夏姑娘不過就是被娘娘叫去了小半天,六殿下就有悄悄話要說了呢。
然而,夏溶月看着他的笑容,卻覺得涼颼颼的,心頭不安的感覺更甚。
怎麼辦,好可怕!六皇子笑起來真的好可怕!
能不能自己找個洞鑽進去,不要看着他的臉!
夏溶月正侷促着,就聽見了李落的笑音:“怎麼了?現在知道害怕了?”
以前也害怕呀,只不過現在更害怕了。
夏溶月衝他甩了一個笑臉,低下了頭。要不然就和他說自己救了他娘一命,要是他動自己,就是對他孃的不尊重!
咦...這句話好像哪裏不對。
“我哪裏害怕了,我又沒有做什麼虧心事。”夏溶月有了底氣,抬頭,理直氣壯的說。
李落站了起來,走向夏溶月:“嗯,確實,如果誹謗我不算虧心事的話。”
啥?誹謗?
夏溶月還沒有反應過來,李落就彎下腰,捏起她的下巴,迎着自己的臉:“本宮說過,要剪你的舌頭?”
明明是宮裏的事情,爲什麼他就知道了?夏溶月有些走神。難道六皇子的消息這樣的靈通?
“本宮還說過,林妃是最好的娘?”李落湊近夏溶月的臉,直勾勾的看着她。
距離陡然拉近,夏溶月的心臟有些受不了,她嚥了口唾沫,將臉轉了過去:“六皇子,男女授受不親。”
意思就是,你離我太近了,滾遠點吧!
“哼。”李落冷哼,他的笑中藏着狡黠,“比起你和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又算什麼?”
夏溶月,默。
她太低估李落了,就算這個傢伙在某些方面是保守的類型,可是大部分時候是不會讓自己落下風的。
比如現在。
但是......
“是啊,反正我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也習慣了,以前也不是沒有過,況且現在青天白日,我還怕你不成!”
比流氓,他李落還不會是我夏溶月的對手!
被她這樣一點,李落的臉罕見的紅了,泛着一層淡淡的粉光,像是微醺的模樣。那粉光籠在他蒼白的臉上,像是天邊剛出現的一抹朝霞,漂亮的很。
這樣病弱的模樣,叫夏溶月靈機一動。她要化主動爲被動,反他一波!
“況且,就算是晚上,也是我扯開你的衣服,在你身上動手。”夏溶月將臉扭了回來,盯着李落的眼,叫他有些不自在。
雖然夏溶月說的是扎針,但是怎麼聽上去......這麼詭異呢?
“所以。”夏溶月將手搭在李落的肩膀上,扶着他站了起來,“就算是孤男寡女,也是你喫虧。”
夏溶月仰頭看着李落認真說道。
嗯,雖然矮了一個頭,但是並不影響什麼的。
她往前跨一步,李落便下意識的退後了兩步:“就算是有人害怕,也應當是你,我夏溶月,可什麼都不怕。”
李落像是想到了什麼,臉紅到了耳尖。
就在他愣神的時候,夏溶月一把將李落推回椅子上,另一隻手搭在椅子的一側,將李落囚在椅子裏:“怎麼樣,看你的表情,怕是已經嚇傻了。”
嚇傻?李落皺眉,這個女人,是在挑釁自己?
夏溶月剛將手收回來,直起身要叫白蓮她們進來,就感覺到腰間一股大力。
隨着一陣天旋地轉,她跌在了李落懷中。
“女人,不要太過分。”儘管還紅着臉,但是李落的語氣卻聽不出任何的波瀾。
夏溶月的腦袋有點空。
怎麼......就把自己給玩兒進去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究竟是什麼情況的時候,李落已經讓她離開自己懷裏,重新站好:“還不去換身衣服。”
夏溶月從外面趕回來的,衣服從裏汗溼到了外。
經過李落這樣一提醒,夏溶月才覺得自己全身都涼颼颼的:“哦,好。”
她還有些懵,就這樣恍恍惚惚的走了出去,去找白蓮了。
腦子中只有一件事,去換身衣服。
看着她冒冒失失的背影,李落嘆了口氣,早知道就應該讓她在自己懷裏多待一會。
剛冒出這個想法,李落的耳尖再次紅了起來,並且有些發燙。
自己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瘋了,真的是瘋了!
他起身,摔袖離開。
一定是被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影響了,不行,今天要多練一個時辰的琴,穩定穩定自己的心思再說!
剛邁入秋季,中午還是熱的很,可夜間還是有些涼意,到晚上的時候,夏溶月悲催的發現,自己居然發燒了。
自己的身體明明那麼好,居然在這熱得見了鬼的天氣裏發燒,這,一定是被六皇子給嚇的!
夏溶月重重的打了一個噴嚏,叫白蓮給自己拿一個帕子來。
“姑娘,去找個大夫來看一看吧。”白蓮遞過一塊手絹,擔憂道。
找什麼大夫,我就是大夫!
然而夏溶月不能這樣和白蓮說,她不能將自己會醫術這件事弄得人盡皆知,所以,她也不能治自己的病。
“好。”夏溶月醒醒鼻子,應道。
天知道,她最討厭的就是生病了。她有多喜歡草藥香,就有多討厭草藥味。那黑漆漆的像鍋底湯一樣的東西,自己真心不想喝。
什麼良藥苦口利於病,請多給我加點糖,謝謝。
夏溶月生病的事情,很快就在六皇子殿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