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眸,看似看着地面,實際上一直都盯着盤子,默默的嚥了一口唾沫。
“六哥,真的不讓溶月坐下來和我們一起喫?”李衍繼續當着他的和事佬。
李落沒有說話,恪守着食不言寢不語的原則。
雖然剛開始他並沒有這麼做。
而夏溶月......七皇子你真的不能消停一下麼?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說,就是在我的傷口上撒下一把鹽!
很顯然,李衍不知道。
“溶月,你真的不餓麼?”李衍見李落不說話,問夏溶月道。
“不餓。”怎麼可能,我都快要餓得前心貼後背了好麼!
夏溶月真的好想白李衍一眼,但是她知道,要是白他一眼,怕是自己的小命會不保。
還是自己的小命要緊。
“六哥,要不然叫他們都退下?”李衍換了一種方式說話。
他覺得,六哥的意思總不是想要讓夏溶月餓死。
李衍從小和李落一起長大,對李落的性子再瞭解不過。
要是他想要爲難夏溶月,夏溶月怕是早就死了一萬次,現在的屍體都要在亂葬崗裏發臭了。
“好。”李落果真沒有猶豫,直接應道。
李衍示意夏溶月趕緊離開去喫飯。
夏溶月哪裏會放過這個機會,等李落一應聲,她就迅速離開了這裏。
從某些方面來看,李衍還是很靠譜的。
看着夏溶月走遠了,李衍纔開口問李落道:“六哥,你到底是怎麼了?”
他總覺得,六哥所做的一切,都不太像是他了。
“你不覺得,很有意思麼?”李落似答非答。
李衍愈發的不明白,六哥這是在說事情有意思,還是說人有意思?
這頓飯,喫的李衍心頭很是不痛快。
到底是爲什麼呢?爲什麼六哥看上去沒有以前那樣喜歡自己了呢?李衍決定,自己要多來六皇子殿幾次,讓六哥看看他的好!
雖然被降級成了丫鬟,但是夏溶月的日子過得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她的侍從,一個都沒有少;她的夥食,一點都沒有變;她的房間......還更大了。
因爲揭露了六皇子的身份,今日裏的夏溶月尤其的忐忑。
黑衣人,今夜會來麼?他,又會以怎樣的身份出現在自己面前呢?
是依舊銀色面具,還是以他六皇子的身份?
夏溶月在房間中走來走去,更加的不安。
一想到黑衣人可能會摘下面具,夏溶月的心中就渾身的不自在。
‘吱呀’一聲,窗戶響了,一個人踱步走了進來。
夏溶月沒有轉頭,她有些害怕。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些什麼,只是覺得一時間無法接受這種轉變。
雖然,她一開始就猜測黑衣人就是李落。可,但一切真正落實的時候,心情就沒有那麼好轉變了。
“婢女看見本宮,不應該行禮麼?”身後,傳來那個熟悉的聲音。
夏溶月的心漏跳了半拍。
她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既然六皇子用了自己的聲音,那麼他用的,也必然是他自己的臉!
知道自己躲不掉,夏溶月緩緩轉過身,果然看見的是李落那張驚爲天人的容顏。
他比起早上,臉色要好上太多。
雖然沒有紅潤,卻也稱不上慘白。
“怎麼,看見本宮,傻了?”李落的眸中,閃過一抹愉悅。
顯然,夏溶月的舉動,取悅了他。
不知爲何,看見夏溶月喫癟的樣子,李落就很是開心。
他也不知道這是一種怎樣的惡趣味,但是很顯然,他不想打破這種開心。
“小黑,這裏是我的地盤,你就得聽我的。”夏溶月覺得,既然這裏沒有旁人,想畢六皇子是不會惱羞成怒的。
自己一定要維護好自己的主權,不然,以後就真的是一點人權都沒有了!
李落想了一萬種可能性,萬萬沒有想到,夏溶月竟然會用這樣一種語氣對待他。
這真的是......有趣極了。
“坐下。”夏溶月進一步的抓緊自己的主權地位。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一切都很是輕鬆。
六皇子,居然真的乖乖的坐了下來。
嗯,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呢?
就像是看見了一隻很兇很兇的純種藏獒,你原本以爲它是要咬你的,可誰知道,它不但不咬你,還舔了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