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笑摸着疼痛欲裂的腦袋，出了天青山。
天青山遭遇大難，所有男丁覆沒，自己沒事正常，他本來就已經成了鬼，還真是因禍得福。
畢竟比起那些躺在牀上癱瘓的師兄弟，他這個狀態還好的很，至少能走能跳，能看能唱。
然而讓他很奇怪的是，爲啥古不爲就沒事？
難道……
他腦海中閃過一個驚世駭俗的念頭，趕緊打住不想，更不能說出來。
不過應該不至於，太荒誕了，更合理的推斷，是對方有雲算之法，趨吉避凶，應該是避過感染之地。
這也不對，對方沒少和病號待在一起，看顧對方，怎麼可能感染不上？
那就是師祖賜予過什麼神祕法寶，不對，師祖沒有理由放着親兄弟不給，給外人的道理。
看來應該是對方自己的機緣。
可恨啊，自己明明不比他差多少，偏偏對方不僅僅能在天青山如魚得水，還在外面遊刃有餘，就算遇到這樣的大劫，仍舊可以全身過關。
簡直就像封神榜中的雲中子，所謂的福德真仙，難道他真有所謂的功德護身？
陳天笑想來想去，想不明白，突然靈機一動，自己不知道，可以藉機去問那個人，相信他應該知道。
聽說他和古不爲交情還不錯，還救過對方一命。
陳天笑走出山門，離開月陸，向地面飄去。
沒過多久，他就見到了那個人。
“你終於出來了……”俠客甲在半空中截住他，冷冷地說着。
“呃，還請尊者原諒啊，山門出事，封鎖得嚴密，我根本沒有機會出來。”陳天笑叫苦不迭。
他當然不會說出實情，是商青山不讓他出來。
“你在撒謊，看來本座對你還是太心慈手軟，也罷，你回龍獄再造吧。”俠客甲伸手一揮，陳天笑毫無反抗之力，消失不見。
龍威神獄。
方寧坐在辦公室裏，通過監視器看着刑罰室中，安德森炮製陳天笑的過程。
這小子竟然不老實，當着自己的面，還敢撒謊。
至於怎麼知道對方撒謊的，那很簡單，古不爲都能出來，他找個藉口，還能出不來？
真當方家太爺是喫素的？
自己心軟不假，那是對好人，對惡人，對懷有惡意者，絕不會聖母，該殺就殺，該打就打。
反正有大爺託管，他不用經受神馬殺戮恐懼症……
沒過一刻鐘，陳天笑全招了。
安德森炮製靈魂的本事，可見一斑，雖然對方很長時間沒有露面，可人家不是方寧，就算方寧沒時間理會他，人家也是天天都在學習進步。
“尊者饒命，我說實話。”
陳天笑有氣無力地在刑罰室中開口道。
方寧這才通過監視器的通訊頻道讓安德森暫時住手，聽這傢伙招供。
“其實我一進山門，就去見了師祖，將這裏的事，包括尊者要我做內奸的事都告訴了他。”
哼，果然如此。
對方這個答案，並不讓方寧太過意外。
畢竟這是神話時代，想做內奸，可遠遠沒有過去簡單。
過去，只要訓練得當，再有非人之意志，就可以做死間。
然而現在，各種神祕之法，甚至探查神魂的也數不勝數，若非有着特殊法寶庇護，奸細根本抗不住強者探查。
而能抗住探查者，卻又不適合做奸細，成本太高。
陳天笑不過一個鬼魂之身，如何抗得住掌控一處洞天祕境的商青山？
恐怕雙方一見面，他就要被懾服，坦白一切。
現在對方面對自己，也是一樣。
這就是神祕時代中，弱者的悲哀，就算你不畏懼死亡，也無法保守祕密。
“師祖真正的憑藉，自然沒有告訴我。只是他讓我告訴尊者，他的憑藉就是神佛不敢進入天青山。我這次出來，他又告訴我，如果尊者問起原因，就說天青山是一處極爲神祕的節點所在，神佛若是進入，就會被鎮壓，成爲本界養料，絕對翻不起波浪，哪怕有着百倍於他的力量，也是無濟於事，因爲祂們要對抗的，是整個地球甚至整個宇宙的重量……”陳天笑一五一十地說道。
“嘶，原來如此。”方寧恍然大悟。
大爺趁機鄙視他道：“你不也一樣，只會這四個字。”
“少給我扯淡，我是說，怪不得商青山面對神佛如此霸道，他是故意要激怒對方，想讓對方來攻打祕境，可惜，這些神明，個個都活過幾百萬年，縱然還保有憤怒的情緒，也能控製得住，不會上當。只是他這樣做，也是順手爲之，能坑到一個算一個，畢竟神明那麼多，總會有些腦殘的。萬一碰上了，那就是大賺。”方寧有條有理地分析道。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怪不得那老頭這麼橫。好在你挺怕死，也沒讓我們進去他那裏。看來那處祕境的特長，就是能鎮壓強者作爲本身養料。似乎每個祕境，都有自己的特色所在，真是稀奇古怪，到底是誰造的它們？”大爺疑惑道。
“這個問題，以後再說，總算是解決一大疑難。”方寧深切明白，天外有天的道理。
別看大爺戰力高，但絕對不是無敵於天下，時刻要保持着謙虛謹慎的作風，才能做到安全第一。
而在這時，陳天笑突然忍住疼痛，開口說道：“尊者，我還有一個重大祕密想要稟告。”
“你說吧，若是說的好，就饒你這次。”
“這次天青山遭遇大難，所有男丁沒有一個倖免的，只有古不爲例外，我猜想他身上或許有着功德庇護，甚至有什麼厲害法寶……”
果真是個小人，竟然賣友求榮。
不過方寧沒有教訓對方，畢竟這個消息倒是有一定價值。
“那古不爲曾經看護過天地雙碑出世，應該是有一些天道功德護身。這個消息倒是很有價值，至少本座明白了，那瘟神對天道還是很忌諱的，不會讓疫病感染有功德之人。”方寧心中恍然，又解決了一大疑問。
之前古不爲上門時，他就奇怪，對方爲啥沒事？
只是不好詢問，總不能檢查一下古不爲是男是女，或者詢問對方是不是和瘟神有所勾結？
現在被陳天笑一提醒，他就明白過來，正如那些女人沒事一樣，這瘟神散佈病毒，也避開了天道功德在身的人，這是惟恐增加成道封神的難度。
這個推斷出來的結論價值很大，至少讓方寧明白，地球天道，絕非隨意擺佈之物。
或許它遠遠比不得上界成熟之天道，然而它也是本界的龐然大物。
而這些神明降世，力量衰退到極點，不得不正視地球天道的存在。
這也是他們想方設法，甚至利用胡克這個本地人來攻略地球天道的根源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