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志伟还没等到那5人的回答,房子里面帮派的其他人听到动静后都匆匆的跑了出来。
他们看到地上被打倒的5人时,纷纷发出了惊呼声,然后他们都同仇敌忾的朝孙志伟冲锋了过来。
孙志伟也是无语了,...
良军官话音未落,十几名突击队员已如离弦之箭跃下大堤。他们腰间缠着粗麻绳,脚蹬胶皮防水靴,肩背特制防滑铁扣,胸前挂着沉甸甸的铅块配重——这是北海基金会连夜赶制的应急装备,每副重达七公斤,专为抵消激流冲力而设。江风卷着水雾扑在脸上,刺得人睁不开眼,可没人抬手去擦。他们只盯着那几条横跨缺口、绷得笔直的钢索,像盯着自己命脉的延伸。
第一组五人率先下水。江水刚没过胸口,便听见脚下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是船体与堤基挤压时,木桩断裂的声音。浑浊浪头劈面砸来,一人脚下一滑,半边身子被掀翻进漩涡边缘。千钧一发之际,他左手猛地抠进1号船锈蚀的龙骨缝隙,右手死死攥住钢索上早已系好的活结环扣。铁链在掌心割开三道血口,血丝刚渗出来就被江水冲散,他咬着牙,用膝盖顶住船帮,硬生生把自己钉在了水流最猛的斜角上。
“稳住!别松手!”良军官站在堤顶,吼声盖过涛声。他身后,赵婉婷正俯身调试一台便携式声呐仪,屏幕幽光映着她额角未干的汗。这台设备本是北海基金会用于探测水下暗礁的科研仪器,此刻却被临时改装成水流测速终端——它能实时测算缺口处每一处断面的流速变化,精度达0.3米/秒。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不断刷新:左侧缝隙流速从4.7米/秒骤降至3.1米/秒,右侧则卡在3.9米/秒纹丝不动。她手指在键盘上疾敲两下,调出三维建模图:“右缺口下方有凸起岩层,水流在此形成回旋涡,沙袋堆不牢,必须先填平岩脊。”
杜巧巧立刻转身,朝身后待命的工程组挥手。六名穿着潜水服的队员扛起三台高压注浆泵奔至堤沿,泵管末端连接着特制陶瓷喷头——这是孙志伟托关系从某军工所借来的抗压密封材料,遇水即凝,三十秒内硬化如混凝土,却比水泥轻三成。他们将泵管垂入水中,对准声呐标记的岩脊位置,启动加压。乳白色浆液呈扇形喷射而出,在激流中竟如活物般延展、附着、堆积。不到五分钟,原本嶙峋突兀的岩脊已被一层灰白硬壳覆盖,表面还刻意做出凹凸纹路,便于后续沙袋咬合。
就在此时,1号船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呻吟。船体中部传来“咚”的闷响,像是巨兽翻身时肋骨错位。童佳佳瞳孔骤缩——她听得出那是主龙骨承压变形的声音。果然,指挥台显示器上,1号船左舷吃水线比右舷高出八厘米,船身开始缓慢右倾。若再持续下去,整艘船可能被水流掀翻,前功尽弃。
“快!加固左舷!”良军官嘶吼。但沙袋堆叠速度远跟不上倾斜加剧。赵婉婷目光扫过搁浅船只群,突然指向一艘刚靠岸的500吨级小船:“把‘铁锚号’横过来!用它的船体当楔子,顶住1号船左舷!”
没人犹豫。十二名战士跳上铁锚号,砍断缆绳,发动引擎。小船轰鸣着斜插进1号船与堤岸夹角,船首狠狠撞向1号船锈迹斑斑的侧板。金属撞击声震得人耳膜嗡鸣,铁锚号船首瞬间凹陷,但1号船倾斜之势戛然而止。紧接着,三根直径十五厘米的钢缆被甩上铁锚号甲板,绞盘手咬牙扳动摇柄,将两船死死绞在一起。船体接触处,火花迸溅,铆钉在巨大压力下簌簌脱落,可两艘钢铁巨兽终究成了彼此的支点。
童佳佳快步走到堤沿,抓起对讲机:“老船长,报告舱内状况!”
无线电里传来粗重喘息:“底舱……进水超预期……但主隔舱还没破……我正在手动关闭2号通海阀!”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阀门锈死了……得用撬棍……”
话音未落,通讯中断。童佳佳脸色一沉。她知道,老船长此刻正独自留在即将沉没的底舱——那里温度高达五十度,江水混着柴油味与铁锈腥气,能见度不足半米。而2号通海阀一旦无法关闭,1号船就会因单侧进水加速倾斜,连铁锚号都保不住。
“我去。”杜巧巧摘下防风镜,抓起一根三米长的消防撬棍。
“不行!”赵婉婷一把拽住她手腕,“水下能见度为零,你连阀门在哪都不知道!”
“我知道。”童佳佳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异常,“老船长昨天带我看过图纸。2号阀在轮机舱后壁第三根肋骨下方,距地板一米二,黄铜手轮上有十字刻痕。”她解下自己颈间一条银链,链坠是一枚古旧怀表——表盖内侧刻着密密麻麻的船舶结构图。“这是他送我的。说等沉船那天,让我替他看最后一眼。”
赵婉婷怔住。杜巧巧默默松开撬棍,从背包取出两个防水强光灯,绑在童佳佳腰间。没有告别,童佳佳戴上呼吸面罩,纵身跃入浑浊江水。水面只泛起一圈涟漪,随即被浪头吞没。
水下世界静得可怕。手电光刺破墨色,照亮漂浮的泥沙与游荡的水草。童佳佳踩着1号船倾斜的船壁向下攀爬,靴底刮擦着铁锈,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水流在耳畔轰鸣,却压不住自己心跳。她数着肋骨——一、二、三……指尖触到冰冷钢板上凸起的十字刻痕。就是这里。
可手轮被一层厚达两厘米的褐红色锈痂封死。她抡起撬棍猛砸三次,锈块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扭曲的黄铜轮齿。她双手握住撬棍插入轮轴缝隙,全身重量压上去,肌肉绷紧如弓弦。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汗水混着江水从鬓角淌下。第十秒,手轮纹丝不动;第二十秒,撬棍弯出弧度;第三十秒,她听见自己腕骨细微的错位声。
就在意识即将模糊时,一股温热液体顺着小臂流进袖口——是血。可她没停。第四十七秒,手轮终于“咔哒”一声弹开半圈。紧接着,第二圈、第三圈……当第十二圈转完,阀门闭合的金属咬合声穿透水流,清晰传来。童佳佳瘫坐在湿滑舱底,剧烈咳嗽着吐出两口混着铁锈的江水。她摸出怀表,表盖弹开,荧光指针正指向三点十七分。她轻轻吻了下表盖内侧的老船长签名,转身向上游去。
浮出水面时,堤上已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1号船倾斜停止,铁锚号船首嵌入其侧板达三十厘米,两船彻底焊为一体。更远处,最后两艘500吨级小船正以近乎自杀的角度切入决口北侧残余缝隙——它们没选择搁浅,而是主动迎着激流撞向堤基,船体断裂声惊心动魄,却换来缺口宽度再缩两米。
良军官抹了把脸,发现满手是泥和盐粒结晶。他望向童佳佳,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赵婉婷递来毛巾,杜巧巧拧开保温壶塞进她手里:“姜糖水,趁热喝。”
童佳佳仰头灌下一大口,辛辣甜意灼烧食道。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枚储物戒——戒面黯淡无光,可当她默念“归墟”二字,戒内空间悄然展开:三百吨级沙石堆成小山,二十台液压夯实机静卧其间,还有三套未拆封的钛合金水下焊接设备。这是她藏了三个月的底牌,原打算留作最后防线。此刻,她将戒指按在堤岸湿泥上,心念微动。
沙石如瀑布倾泻而出,精准覆盖在1号船与铁锚号接缝处;液压机自动组装,履带碾过泥泞,夯锤落下,将松散砂石压成致密岩层;钛合金焊机嗡鸣启动,机械臂探入水中,在两船撕裂的钢板间拉出银亮焊线——那光芒比朝阳更灼目。
良军官呆立原地。他看见童佳佳腕间戒痕泛起微光,也看见江面上,最后一只钢铁笼子被水流推至缺口中央,笼内沙袋竟自行蠕动、延展、融合,最终化作一道半米厚的弧形闸门,严丝合缝嵌入所有缝隙。
江水声骤然低沉。不是变小,而是被驯服。曾经咆哮的洪流,此刻在船阵围成的狭长水道中驯顺流淌,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堤上无数张年轻而疲惫的脸。
暮色渐染。最后一袋沙土倾入第三道防线,城内警报声停歇。居民们从避难所涌出,有人跪在堤上亲吻泥土,有人抱着孩子久久伫立。良军官走到童佳佳身边,敬了个标准军礼,指尖微微发颤:“童会长……北海基金会,记下了。”
童佳佳摇头,指向江心:“看。”
顺她所指,1号船主桅杆顶端,一面褪色的红旗正猎猎招展——那是老船长登船前亲手升起的。旗面被江风撕开三道口子,却倔强地不肯坠落。而在旗杆阴影里,一个佝偻身影正扶着栏杆缓步踱来。花白头发湿漉漉贴在额角,蓝布工装沾满油污,可腰背挺得笔直如标枪。他左手拎着铝制饭盒,右手提着半瓶白酒,走到童佳佳面前,打开饭盒——里面是热腾腾的红烧肉,肥瘦相间,油光锃亮。
“饿了吧?”老船长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刚捞的鱼,腌了三天,够劲儿。”
童佳佳接过饭盒,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两双筷子。赵婉婷和杜巧巧默契地坐到她左右。老船长拧开酒瓶,琥珀色液体倾入四个搪瓷缸,酒香混着江风扑面而来。
“敬今天没喂鱼虾的弟兄。”老船长举起缸。
“敬没塌的堤。”童佳佳碰杯。
“敬没断的链。”赵婉婷仰头饮尽。
“敬没锈死的阀。”杜巧巧一饮而尽。
酒液滚烫,直烧到肺腑深处。童佳佳望着远处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忽然觉得储物戒在指间微微发烫。她想起戒内角落,静静躺着一份尚未拆封的文件——《长江流域生态修复三年计划书》,封面印着鲜红印章:国务院三峡工程建设委员会。计划书第一页写着:“经勘测,本次决口处地质层富含稀有金属伴生矿,初步估算储量达七万吨……”
江风拂过,红旗猎猎作响。童佳佳将最后一块红烧肉送入口中,肉香浓郁,肥而不腻。她知道,真正的任务,此刻才刚刚开始。